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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冰封区域的边缘，蹲下身，小心地用手指触碰了一下冰面。刺骨的寒意立刻顺着指尖传来，冰层坚硬异常。他捡起一块碎石，用力砸向冰面，只溅起几点冰屑，留下一个白点。 “这硬度，这低温……”黑瞎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冰渣，再次看向凌澈时，眼神已经彻底不同了。那里面原有的好奇、探究，此刻混杂着深深的忌惮、评估，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你现在……到底算是什么？” 凌澈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淡：“凌澈。” 他顿了顿，补充道，“一个，恢复了部分能力的……异能者。” “部分能力……”黑瞎子咀嚼着这个词，忽然笑了，笑容里有些释然，也有些别的意味，“行，你厉害。黑爷我这次南极保镖当得……值了。至少开了眼界。” 他走到凌澈身边，重新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咂咂嘴，“看来以后跟你打交道，得更小心点了。万一惹你不高兴，给我也来这么一下，我可就真成‘黑冰雕’了。” 凌澈内心：【知道就好。】 但他嘴上却说：“你佣金还没结清。” 黑瞎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那点凝重的气氛似乎被冲淡了些：“对对对！尾款！妖儿，你这么猛，尾款可不能赖账啊！走走走，回四合院，算账！”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那片突兀的冰封之地静静躺在废墟中，随着凌澈抽走异能，而逐渐恢复“原状”，但很明显，那些生命体已经全部成为了“标本”……
第81章 不速之客 回到熟悉又略显陌生的四合院，那股属于老北京的人间烟火气混合着秋日的微凉扑面而来。凌澈站在院中，竟有片刻恍惚。南极那极致纯粹的冰寒与死寂，与眼前这嘈杂却充满生机的世界，仿佛是两个割裂的时空。 黑瞎子倒是自在得很，把行李随手一扔，就瘫回了他的宝贝躺椅，长长舒了口气：“哎哟喂，可算回家了！还是这儿的地气儿养人……” 凌澈没搭理他，自顾自回了西屋。他需要时间整理思绪，消化这次南极之行的收获，并规划下一步。力量恢复大半，但如何使用这份力量，在这个错综复杂的世界里站稳脚跟，甚至达成自己的目的，是接下来要考虑的。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们回来的消息，似乎比想象中传得更快。第二天下午，院门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紧接着是叩门声，不轻不重，带着某种固有的节奏感。 黑瞎子正在院子里鼓捣他那套茶具，闻声皱了皱眉，墨镜后的眼睛瞥了西屋紧闭的房门一眼，然后才慢悠悠地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吴三醒。一身半旧但整洁的中山装，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深浅难测的笑容，手里提着两盒不算特别贵重但也绝不寒酸的点心。 “黑瞎子，回来了？”吴三醒开口，语气是长辈对晚辈那种随意的熟稔，听不出太多情绪，“这一走，日子可不短。” “三爷！您怎么还亲自过来了？”黑瞎子立刻换上笑脸，侧身让开，“快请进，刚回来没两天，正想着要不要问您有没有活呢。” 吴三醒迈步进院，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院内陈设，最后落在西屋门上：“动静弄得挺大，想不知道都难。听说不是一个人？”他语气平常，像是在拉家常。 西屋门适时打开，凌澈走了出来，面色平静，周身那股经南极淬炼后愈发沉凝的气质，让吴三醒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三爷。”凌澈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凌澈。”吴三醒脸上笑容深了些，将点心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气色看着不错。看来这趟出门，还算顺利？”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坐下，目光在凌澈和黑瞎子之间打了个转，“能让黑瞎子这惫懒货老老实实跟出去这么久的活儿，不多见。跑得够远的吧？” 凌澈内心瞬间拉响警报，烦不胜烦：【这老狐狸果然闻着味儿就来了！】 他对吴三醒的观感极其复杂且负面。源于“原著”的记忆让他深知，眼前这个笑得像尊弥勒佛的男人，才是后来那场席卷九门、葬送无数人性命与未来的惊天大局最核心的布局者之一。什么为了后代脱离“它”的监视？在凌澈看来，不过是野心家为了攫取长生秘密而裹上的华丽借口。九门凋零，后代几乎死绝，仅存的几个也被他当做棋子摆弄得团团转，未来？四代能不能出生都是问题。 “接了个国外的活，雇主有些特殊要求。”凌澈语气平淡，回答简洁，没有透露任何具体信息。 吴三醒端起黑瞎子递过来的茶，吹了吹浮叶：“国外的活？难怪。现在外面也不太平，能平安回来就好。”他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雇主……要求很严？连去哪儿都不能说？黑瞎子以前可没这么守口如瓶。”这话带着点玩笑，也带着点探究，眼睛却看着凌澈。 黑瞎子立刻笑嘻嘻地插话：“三爷，您这可冤枉我了！我黑瞎子最讲规矩！尤其是这种跨国业务，雇主签了保密协议的，白纸黑字，违反要赔这个数！”他夸张地比划了一下，“我穷得叮当响，哪赔得起？再说了，人家付的是美金，硬通货！咱得对得起这份信任，您说是不是？”他巧妙地用“钱”和“规矩”挡了回去，还暗示了这活儿油水足，符合他贪财的人设。 吴三醒似笑非笑地看了黑瞎子一眼，没接他这茬，目光重新落回凌澈身上：“能付美金请动你们俩的雇主，确实不一般。活儿……棘手吗？没留下什么麻烦吧？”他语气带着点关切实则谨慎的探究，“我这边，后续可能还有些事需要人手，尤其是靠谱、利索的人。”这话既是试探他们这趟活的性质，也是在暗示他们，自己这里还有“业务”机会，提醒他们别断了联系。 凌澈迎上吴三醒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雇主处理好了首尾。我们只负责完成约定的部分。”他这话撇清了自己这边可能带来的麻烦，但也明确表示不会透露任务内容。 吴三醒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点了两下，脸上笑容不变，但眼底的神色深沉了些：“约定部分……看来这趟活儿，内容不少。”他顿了顿，换了个角度，“黑瞎子，你这一走几个月，我之前提过的那件事，可还上心？时间不等人啊。” 黑瞎子一拍大腿：“上心！绝对上心！三爷您交代的事，我哪敢忘？这不刚回来，正盘算着怎么跟您汇报进展呢！您放心，您那事儿，我一直记在‘待办事项’头条！”他拍着胸脯保证，但具体进展，一个字没提。 吴三醒看了黑瞎子一眼，又看看神色冷淡、明显不欲多谈的凌澈，知道今天恐怕问不出更多实质内容了。但他来的目的也达到了——确认了这两人一起行动数月，涉及境外“特殊”雇佣，且口风很紧。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看来凌澈没问题，不然黑瞎子恐怕也不会让他回来。 “行，你们心里有数就好。”吴三醒站起身，掸了掸衣襟，“黑瞎子，我那边的事，抓紧。凌澈……”他看向凌澈，语气平和却意有所指，“年轻有为是好事。京城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这话既是客套，也是一种预留空间的暗示。 “有机会再说。”凌澈的回答依旧简短而疏离。 吴三醒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朝院门走去，步伐稳健。 黑瞎子殷勤地送到门口，又是一番保证。 院门关上。黑瞎子走回来，看着石桌旁面无表情的凌澈，叹了口气：“这老狐狸，闻着味儿就来了。不过今天还算收敛，没死缠烂打。” 凌澈没接话，转身坐了下来。 【吴三醒……】 这个名字背后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他不想沾，但显然，对方已经注意到了他，并且因为他与黑瞎子的这次“神秘”同行，兴趣更浓。 不过，那又如何？ 指尖微凉，一缕若有若无的寒气萦绕。南极的苦修，赋予他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一种面对纷扰时的淡然与底气。 接了个活，雇主在国外，要求保密——这个理由，足够了。至于吴三醒信不信，怎么想，那是他的事。 黑瞎子重新瘫回躺椅，墨镜后的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国外……保密……”他低声咀嚼着这几个词，嘴角扯出一个微妙的弧度，“三爷这下，好奇心怕是彻底勾起来了。不过也好，让他琢磨去吧。” 至于吴三醒后续可能的动作？黑瞎子倒不太担心。他有他的用处，吴三醒有吴三醒的需求，只要利益链条不断，表面上的和气总能维持。而凌澈……黑瞎子觉得，以这小子现在深不可测的架势和油盐不进的脾气，吴三醒想拿捏他，恐怕没那么容易。 风波暂平，但涟漪已起。这四合院的平静，怕是维持不了多久了。
第82章 希望 吴三醒离开后，院子里那层虚假的热络气儿仿佛被秋风吹散了，只剩下真实的清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凌澈坐在石桌旁，没立刻回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那股子低气压，连旁边老槐树上的麻雀都察觉到了，扑棱着翅膀飞远了些。 黑瞎子瘫回躺椅，翘着腿，墨镜对着凌澈的方向，看了几秒，忽然“噗嗤”一声乐了，拖长了调子问：“怎么着，妖儿？瞧你这架势，跟刚吃了只苍蝇似的。这么不待见吴家三爷？” 凌澈瞥了他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老狐狸一个，有什么可待见的？”他走到石桌另一侧坐下，拿起吴三醒带来的点心盒子，随手打开看了看，又合上，推到一边，动作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满肚子算计，藏都藏不住，还非得披张‘关心’的皮。” 凌澈内心吐槽：【黄鼠狼给鸡拜年都没这么假。那眼神，跟X光似的，恨不得把我和这瞎子从里到外扫描一遍，看看有没有夹带什么‘长生不老药’的配方。】 想起“原著”里这位三爷翻云覆雨的手段和最终那一地鸡毛（外加无数人命）的结局，凌澈就觉得膈应。他一点也不想跟这种人有任何超出“银货两讫”之外的牵扯。 但理智告诉他，麻烦已经沾上了。吴三醒今天能上门“关心”，明天就能用别的法子试探。自己这趟消失几个月的异常，落在吴三醒这种嗅觉灵敏的老江湖眼里，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他肯定会查，会猜，甚至会采取行动来“确认”或“利用”。 【汪家那边呢？】 凌澈思绪延伸，【吴三醒都注意到了，那个隐藏在暗处、盯着九门和一切异常事物的‘它’，或者说汪家，会毫无察觉吗？说不定探子已经安排到四合院门口卖煎饼了。】 这想法让他心头微凛。玩阴谋诡计、搞情报渗透，那是吴三醒、解联环、汪家这些人的专业领域。他凌澈，一个在末世靠拳头和异能杀出来的孤狼，在这方面先天不足，后天也没兴趣补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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