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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标明确，动作利落，高热量巧克力、压缩饼干、肉类罐头、固体燃料……都是些不起眼却顶用的东西，分批次在不同的摊位上购入，然后借着背包掩护，悄无声息地收进空间。 一切本该很顺利。然而，就在他提着最后两袋不易直接收进空间的散装坚果，拐进一条回四合院的近道，一条狭窄僻静、路灯年久失修、光线昏暗的老胡同时，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同阴冷的蛛丝，悄然缠了上来。 凌澈内心警报瞬间拉响，面上却不动声色：【哟，这才清静几天，‘客人’就上门了？吴三醒那边效率这么高？还是……别的热心市民？】 他没有立刻加快脚步或回头张望，反而像是走累了，放慢了步子，甚至停下来，借着系鞋带的动作，用眼角余光快速扫过身后。 人影憧憧，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但至少有三四个，分散着跟了进来，动作协调，悄无声息，绝非普通路人或地痞流氓。 【训练有素。】 凌澈系好鞋带，站起身，拎着袋子继续往前走，方向却微微偏离了回四合院的主路，向着胡同更深处、更加荒废无人的一段走去。 他故意挑着坑洼不平的路面，脚步略重，发出略显拖沓的声响，活像个采购归来、疲惫不堪的普通住户。 【喜欢跟？那就来私密空间聊聊。】 凌澈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带着点冰冷的戏谑。 果然，当他走到一段两侧都是斑驳高墙、前后不见人踪、连野猫都懒得光顾的死胡同时，身后的脚步声不再掩饰，迅速逼近，呈扇形围了上来，堵住了退路。 凌澈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共五人，皆穿着深色不起眼的夹克，戴着统一的黑色口罩，只露出眼睛。眼神冷漠，没什么杀气，却透着一种机械般的专注，紧紧锁定在他身上。其中两人手里还拿着一种特制的、带有金属针头的便携式针剂，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嚯，装备还挺专业，麻醉枪？还是什么古怪玩意儿？】凌澈掂了掂手里的坚果袋，【看来不是来要命的，是想请我去‘喝茶’？】 “什么人？”凌澈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显得清晰而平淡，听不出什么慌乱。 无人回答。那五人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对视一眼，其中拿着针剂的两人率先发难，一左一右，步伐迅捷而诡异，直扑而来！动作干净利落，带着明显的擒拿格斗痕迹，目标明确，限制他的行动，注射！ 另外三人则迅速散开，封堵可能逃跑的路线，配合默契。 【汪家。】 几乎在对方动手的瞬间，凌澈就确定了来路。这种沉默、高效、目的明确、装备特殊的风格，与他记忆中对那个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家族的描述高度吻合。看来，自己这段时间的异常，到底还是引起了这些观察者的注意。 但他不能表现出认得。 汪家的情报网络和渗透能力深不可测，谁也不知道暗处是否还有眼睛。过早暴露自己对他们的了解，绝非明智之举。 电光石火间，凌澈脑中已闪过数个方案。动用冰系？动静太大，而且这胡同狭窄，全力施为怕是连墙带人一起冻了。火系？微弱且克制阴邪，对付大活人效果一般，且同样扎眼。 【那就用点‘温和’的。】 凌澈眼神一冷，随手将两袋坚果朝着扑来的两人面门掷去！袋子散开，坚果劈头盖脸砸下，虽然没什么杀伤力，却成功干扰了对方一瞬间的视线和动作。 借着这瞬间的空隙，凌澈不退反进，身形如同鬼魅般滑入两人之间！他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招式，动作简洁到近乎粗暴，直接探手，五指成爪，分别扣向两人的手腕，那握着针剂的手腕！ 指尖接触皮肤的刹那，体内木系本源微微一动。一缕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墨绿色气息，顺着他的指尖悄然渡入对方体内。这不是生机，而是木系异能另一个偏门应用，萃取自某些剧毒植物的麻痹与神经破坏性毒素，在末世他曾用来对付难缠的变异体，如今只是弱化了无数倍的版本。 “呃！”“啊！” 两个拿着针剂的汪家人几乎是同时闷哼一声，只觉被扣住的手腕处传来一股尖锐的麻痒，随即整条手臂如同触电般失去知觉，针剂“啪嗒”掉落在地。更可怕的是，那股麻痒感迅速沿着手臂蔓延向躯干，心脏猛地一悸，呼吸骤然困难，眼前阵阵发黑，浑身力气像被抽走，软软地瘫倒在地，只剩下轻微的抽搐。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另外三个负责堵截的汪家人显然没料到目标如此棘手，反应慢了一拍。等他们意识到不对，想要合围而上时，凌澈已经如同猎豹般扑向了离他最近的一人！ 依旧是近身，依旧是看似简单的擒拿与接触。手指拂过对方颈侧动脉，一丝微不可查的墨绿气息渗入。 第三人倒下。 剩下两人终于意识到踢到了铁板，眼神中首次流露出惊骇。他们不再试图活捉，其中一人低吼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另一人则伸手入怀，似乎要掏枪。 凌澈岂会给他们机会？脚下发力，身形如风，抢先一步贴近持匕首者，一记手刀精准砍在其颈侧，木系麻痹毒素同时送入。对方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委顿于地。 最后一人终于掏出了一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枪口抬起，指向凌澈！ 然而，凌澈的速度更快！在对方扣动扳机前，他已经闪身到了对方侧面，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其持枪手腕，猛地向上一掰！咔嚓一声脆响，腕骨错位，手枪脱手。左手并指如剑，狠狠点在其肋下某处！ “嗬……”最后一人眼珠凸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同样被迅速蔓延的麻痹感夺走了意识，瘫软下去。 从动手到结束，不过几个呼吸。狭窄的胡同里横七竖八躺了五个昏迷不醒、偶尔抽搐一下的口罩男。寂静重新笼罩，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凌澈站在原地，气息平稳，连衣角都没怎么乱。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抹墨绿色早已隐去。 【木系·麻痹毒素，效果还行，见效快，无残留明显外伤，居家旅行、反跟踪、闷棍必备。】 他走到那个最先掏出枪的汪家人身边，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装备精良，训练痕迹明显，身上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东西，连口罩都是普通款式。典型的汪家作风。 留活口吗？ 凌澈思考了一秒。全杀了干净，但信息也就断了。留的话……自己审？不太擅长，也没那闲工夫和专业工具。 一个念头闪过。他想起院子里那个闲得快要长蘑菇、且显然对各方势力门儿清的黑瞎子。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凌澈果断决定。【而且，把这事儿摆到明面上，让那瞎子知道有人想动他的雇主兼火疗师，看看他什么反应，也挺有意思。】 他挑了看起来伤势最轻、也是最后倒下的两个活口，一手一个，像拎两袋土豆似的提溜起来。想了想，又把他们掉落的针剂和那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捡起，塞进其中一人的口袋里。 至于剩下三个？ 凌澈瞥了一眼。【自求多福吧，胡同挺凉快，适合睡觉。】 他当然不会留下致命隐患，临走前，给那三个昏迷的又补了一点点加强版的麻痹毒素，确保他们能“睡”到明天中午，并且醒来后手脚不听使唤、记忆模糊，三天之内，暴毙而亡。 然后，他提着两个“礼物”，脚步轻快地走出死胡同，绕了段路，确定没人再跟踪后，才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夜色渐浓。凌澈拎着两个不断试图微弱挣扎的大活人，走在越来越安静的街巷里，心情居然有点……微妙？ 【这算不算……给室友带了夜宵？虽然食材有点特别。】 他脑海里莫名冒出这个念头，自己都觉得有点幽默。 【不知道瞎子喜不喜欢这种‘惊喜’。】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黑瞎子那张总是挂着欠揍笑容的脸，在看到他手里提溜的“礼物”时，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嗯，有点期待。
第86章 “土特产” 凌澈像拖着两袋不太安分的“面粉”，专挑着路灯昏暗、人影稀疏的背街小巷，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才回到四合院附近。 一路上，手里这两位乘客的麻痹效果似乎在缓慢减退，开始发出一些无意识的哼唧和细微挣扎。凌澈面不改色，偶尔在某条更黑的巷子里停下来，友好地帮他们巩固一下麻痹状态，补上一丝微不可察的墨绿气息，世界顿时又清净了。 【就当是饭后消食，外加负重训练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新型城市健身方式，反跟踪拖尸走？】 当他终于推开四合院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院子里，黑瞎子正就着最后一点天光，摆弄他那套永远也玩不转的茶具，嘴里还哼着戏词。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黑瞎子摇头晃脑，一抬头，墨镜后的视线刚好对上凌澈，以及他手里拎着的那两个明显不属于土特产范畴的、软趴趴的人形物体。 戏词戛然而止。 黑瞎子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维持着半蹲不蹲、端着个破茶杯的滑稽姿势，墨镜直勾勾地盯着凌澈手里的东西。院子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秋虫最后的鸣叫。 大概过了那么一两秒钟，足够凌澈把手里两人“噗通”、“噗通”像扔垃圾一样丢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黑瞎子才像是突然回了魂。 “嚯！” 他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破茶杯差点没拿稳，身体像装了弹簧一样蹦起来，绕着地上那两个瘫软的人形转了小半圈，墨镜后的眼神惊疑不定地在礼物和凌澈之间来回扫射。 【我滴个乖乖！妖儿这是出门买菜顺便端了哪个土匪窝？还是……】 黑瞎子心思急转，电光石火间已经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这打扮，这做派，这被撂倒后依旧透着的训练有素的味儿……十有八九是汪家那群阴魂不散的疯狗！ 他们盯上凌澈了？为什么？因为西沙？还是因为凌澈展现出的身手？或者……是因为凌澈跟自己走得近？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个想法，但每一个都觉得烫嘴。 直接说“这是汪家人，一群追寻长生秘密的疯子，因为你和九门的人接触过所以盯上你了”？那等于把凌澈直接拖进九门和汪家那摊烂泥里，以妖儿那嫌弃麻烦的性子，怕不是下一秒就翻脸，连人带礼物一起扔出去，以后也别想蹭火疗了。 说“这是我黑瞎子的仇家，连累你了”？好像也不行。妖儿又不傻，这五人明显是冲着他去的，针对性太强。这理由太牵强，反而显得自己心虚。 怎么说都不对！黑瞎子一时觉得有点麻爪，那张惯会油嘴滑舌的嘴，竟然罕见地卡了一下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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