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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澈散去了掌心的火苗，眉头微蹙。他看向黑瞎子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思。 果然……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木系生机对那阴邪本源的强烈刺激，以及火系异能对其立竿见影的压制效果。黑瞎子的眼疾，根源在于那阴邪之物的深度侵蚀与共生。 木系生机能滋养他本身，却会惊醒并激怒那东西。而火系，才是真正能克制、安抚它的力量。 过了片刻，黑瞎子才像是缓过一口气，靠回椅背，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却率先打破了沉默： “……够刺激。” 他试图让语调轻松些，但效果勉强，“先暖后冰再捅刀子……妖儿，你这治疗套餐挺全乎。” 他指的是最初木系的舒缓、随后阴邪反噬的冰寒剧痛，以及最后火系压制带来的缓解。 凌澈没理会他的调侃，直接问：“感觉？” 黑瞎子沉默了几秒，仔细体会：“开头……舒服，眼珠子像泡温水里，松快。中间……” 他心有余悸地碰了碰右眼镜片，“像被冰锥子从里往外凿，还带着锈刀子搅。最后那一下，” 他指的是火苗出现，阴邪被压制的瞬间，“那邻居……消停了，虽然没走，但老实多了。” 他抬起头，墨镜对着凌澈，语气认真起来：“看来，你这木系的路子，对我这老毛病是走不通了，一碰就炸。不过……” 他话锋一转，“你那火，倒是比之前感觉更……对口了。虽然弱了点，但劲儿挺正。” 凌澈不置可否。 “治标，不治本。而且，消耗不小。” 凌澈陈述事实。他现在的火系异能恢复有限，刚才那一下看似微弱，实则消耗了他储存的大部分火系能量。 “治标也行啊！” 黑瞎子忽然又来了精神，仿佛刚才的痛楚只是过眼云烟，那股子精于算计的劲儿又上来了，“能让我这邻居安分点，眼睛少受点罪，就是天大的好事！ 妖儿，咱商量商量，你这特别火疗服务，能包月不？或者按次计费？价钱你开！要不，咱换种合作模式？你定期帮我安抚一下那玩意儿，我嘛……” 他搓搓手，露出那副经典的笑容，“继续给你当多功能长工，跑腿打架看门望风，一条龙服务，性价比绝对超值！” 凌澈看着他迅速恢复状态、开始讨价还价的模样，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冷笑：【这瞎子，痛劲儿一过就本性复发，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不过，黑瞎子的提议，确实与凌澈的考量不谋而合。 一个需要定期“安抚”体内阴邪以缓解眼疾、且能力出众、门路复杂的帮手。 一个需要有人处理诸多俗务、提供信息与渠道、并且能坦然接受并“利用”其异能特性的雇主。 双方的需求与能力恰好互补，利益绑定更加直接和深入。 “可以。” 凌澈点了点头，自动过滤了他性价比超值的自夸，“具体条件，稍后细谈。” 黑瞎子嘿嘿一笑，见好就收，不再纠缠，重新瘫回躺椅。这一次，他瘫得格外放松，仿佛卸下了一块压了许久的石头，哪怕只是暂时挪开了一点。
第84章 静修 黑瞎子瘫在躺椅上缓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脸上才恢复了些许血色，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儿也重新冒头。他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个扁酒壶，拧开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似乎驱散了些许残留的寒意与不适。 他咂咂嘴，墨镜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凌澈，语气带着点刻意夸张的好奇：“妖儿，刚才那小火苗……啧，虽然细得跟豆芽菜似的，但劲儿挺正啊！你这火系本事，恢复得咋样了？除了点烟烧水吓唬脏东西，还能干点啥？不会真就只是个打火机吧？” 凌澈正闭目凝神，内视着体内那缕消耗了不少、显得愈发微弱的火系本源。闻言，他睁开眼，目光平淡地扫过黑瞎子：“火系自然要去火元素浓烈之处修炼恢复，效果最佳。” “火元素浓烈？”黑瞎子摸了摸下巴，做思考状，“那不就是火山吗？活火山最好！我记得……夏威夷那地儿，好像有个挺出名的大火山来着？叫啥来着……基拉韦厄？对对，就那儿！熔岩湖咕嘟咕嘟冒泡，火气绝对足！怎么样妖儿，有兴趣去那儿‘加加油’不？黑爷我熟门熟路，还能给你当导游，保证比南极暖和！” 他兴致勃勃地提议，仿佛刚才眼睛剧痛、冷汗涔涔的人不是他。 凌澈却没有立刻回应。他看向黑瞎子，眼神平静无波，问了一句：“你确定，你还有时间？”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却让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妖儿这话……什么意思？】 黑瞎子心头微动。他没跟凌澈提过吴三醒那边具体的安排和时限，只含糊说过有事。凌澈突然这么问，是猜到了什么？还是……单纯觉得他黑瞎子是个大忙人？ 不等黑瞎子细想，凌澈已经继续说了下去，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戳破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泡沫：“吴三醒这么着急忙慌地找过来，话里话外怕你耽误他的事儿。你确定，还有空陪我去夏威夷兜一圈？” 黑瞎子心里那点疑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甚至隐隐松了口气。原来是因为吴三醒的到访。他嘿嘿一笑，重新躺回去，晃着脚，语气恢复了那种混不吝的调调：“嗨！我当是什么呢！三爷那边啊……是有点小事儿。不过嘛，” 他拖长了音调，拍了拍自己的眼睛，“什么事儿能比老子这双招子重要？再说了，三爷那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急什么。去夏威夷溜达一趟，耽误不了！怎么样妖儿？去不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他说得轻松随意，仿佛吴三醒的催促只是小事一桩，远不及陪凌澈去火山“加油”重要。 凌澈内心冷笑：【小事儿？吴三醒亲自上门催的能是小事？这瞎子避重就轻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不过……他这态度，倒是说明了对他自己眼睛的重视程度，以及对‘火疗’的迫切需求。】 他没有立刻答应去夏威夷，而是将思绪转向了别处。 火系固然需要补充，但并非当务之急。冰系已恢复大半，足够应对多数情况。木系在七星鲁王宫得到巨大滋养后，一直稳步温养，虽未刻意修炼，但也根基扎实。反而是……那个地方。 秦岭。 原著中那个神秘诡异、充斥着青铜神树和物质化能力的地方。凌澈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相关的记忆碎片：巨大的青铜神树，诡异的六角铃铛，能复制物品甚至创造生命的离奇力量，烛九阴，还有老痒和吴邪那段虚实难辨的经历…… 【秦岭神树……复制力。】 凌澈心中思忖。如果这个世界的异常规则真的存在，那么那种近乎无中生有或复制转化的力量，是否对异能有特殊的启发或助益？ 虽然木系异能似乎与秦岭的生机或创造隐隐相关，但凌澈有种直觉，秦岭之行的关键，或许不止于此。 【还有他们一直在寻找的陨铜。】 这个名词在凌澈的记忆中更为神秘和关键。它似乎与长生、终极、乃至这个世界最深层的秘密紧密相连。虽然不确定陨铜具体有什么用处，但凌澈有种强烈的预感，那东西，绝对对所有“非常规”力量，包括他的异能，有着难以估量的影响，甚至可能是突破瓶颈的关键！ 相比起去夏威夷火山给尚处微弱状态的火系“加油”，秦岭的潜在价值，在凌澈心中明显更高。不仅能实地验证这个世界的神秘规则，或许也能对木系或其他异能有所启发。而且，按照模糊的时间线，吴三醒布局、黑瞎子被催着去做的事，很可能就与接下来的秦岭行动有关。 想到这里，凌澈心中已有定计。 “不急。” 黑瞎子眨了眨眼：“那……咱接下来干啥？总不能在四合院干躺着吧？” 凌澈看向院子角落那几盆在秋风中瑟缩的枯草，缓缓道：“冰系初成，需要时间巩固。近期，我需静修一段时日。” 这是实话。南极的力量来得凶猛，他确实需要沉淀，将那份庞大的寒意彻底炼化掌控，如臂使指。 黑瞎子闻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也是，你那动静确实吓人，是该稳一稳。” 他眼珠转了转，又试探着问，“那……静修多久？有个大概日子不？我也好安排安排。” 他指的自然是吴三醒那边可能催动的安排。 “短则七天，长则一月。” 凌澈给了个模糊的时间范围。这既是他巩固所需，也是观望之需。他要看看，吴三醒那边到底会有什么动作，黑瞎子又会如何应对。同时，他也能利用这段时间，更仔细地梳理关于秦岭和陨铜的记忆，并做相应的准备。 “成！”黑瞎子一拍大腿，“那黑爷我就先处理点杂事，顺便等等三爷那边的准信儿。你安心闭关，这院子我给你守着，保证连只多余的耗子都进不来！” 他顿了顿，又嘿嘿笑着补充，“当然，要是闭关中途觉得冷了，想用‘小火苗’练练手，随时招呼！黑爷我随叫随到，友情提供‘陪练’服务，价格从优！” 凌澈懒得理会他见缝插针的生意经，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了这种暂时的安排。 他转身走向西屋，心中思虑渐明。 巩固冰系是当务之急，亦是掩人耳目的最好理由。借此静观其变，理清思绪，筹备未来。秦岭也好，陨铜也罢，乃至吴三醒和黑瞎子背后的纠葛，都需要更清晰的力量和更冷静的头脑去面对。 至于黑瞎子是否完全相信他只是静修？凌澈并不在意。利益交织，各取所需，有些事，心照不宣即可。 西屋门关上，隔绝了院中秋意。 黑瞎子躺在椅子上，墨镜后的目光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扉，嘴角勾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 “巩固冰系……静修……”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躺椅扶手，“也好。正好看看三爷那边，到底唱的哪一出。至于妖儿你……”他想起凌澈那双冰冷平静的眼眸，以及那手操控寒冰的骇人力量，“怕是也没那么简单只是‘静修’吧？” 不过，他并不急于戳破。时间还长，戏码要慢慢看，棋局要慢慢下。 眼下，他得先想想，怎么应付吴三醒那边可能很快到来的“催工单”。还有，凌澈答应过的“定期火疗”，这可得好好算算，怎么才能利益最大化……
第85章 “夜宵” 所谓静修，对凌澈而言，并非武侠小说里那种面壁枯坐、餐风饮露。他的静，更多是心境的沉淀和对新增力量的细致打磨。至于修，除了每日固定时间冥想运转冰系本源，使其更加圆融稳固外，还包括一些非常务实的项目，比如，清点并补充在南极消耗巨大的战略储备。 这日傍晚，天色将暗未暗，正是城市里人潮稍退、摊贩却还未完全收摊的微妙时刻。凌澈揣着从黑瞎子那里换来的部分现金，去了趟离四合院稍远、但货物相对齐全的一个半地下批发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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