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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对上六十多人，全歼？ 这战力……九门里没人做得到。汪家也培养不出来这种级别的高手。 所以凌澈真的不是汪家的人。 那他是谁？ 吴三醒重新坐回椅子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眼神越来越深。 不管凌澈是谁，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人是个绝佳的助力。 如果能把他绑到无邪身边…… 吴三醒想起上次在鲁王宫，无邪对凌澈那种毫不掩饰的好奇和依赖。原本那小子应该黏着张启灵的，但因为多了个凌澈和黑瞎子在中间，无邪反而对凌澈的关注更多一点。 张启灵太冷，太独，虽然可靠，但很难亲近。 黑瞎子太滑，太精，虽然有用，但绑不牢。 凌澈不一样。 他看起来跟张启灵有些像，防备心重，不轻易信人。但这样的人，一旦相信了谁，就会掏心掏肺。 他们这些在道上走的人，最缺的不就是一个可信的、关心他们的人吗？ 吴三醒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 让无邪去试试。 那小子天生有种让人放下防备的能力。张启灵那种冰山都能被他捂热，凌澈应该也不例外。 如果能把凌澈绑牢了…… 吴三醒拉开抽屉，取出那份档案，翻到照片那一页。 照片上的青年眼神疏离，侧脸冷硬。 凌澈。 吴三醒盯着那张照片，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 光一个张启灵不够。 光一个黑瞎子也不够。 但再加上一个凌澈…… 无邪就真的万无一失了。 窗外，正午的阳光刺眼。 书房里，吴三醒缓缓合上档案，脸上那抹算计的笑容，越来越深。 戏台已经搭好了。 就看下一幕，主角怎么登场了。
第108章 送礼 接下来的几天，四合院里的气氛诡异得让凌澈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换个地方住，或者，换个室友。 黑瞎子那种莫名其妙的开心劲儿非但没消退，反而变本加厉，演化出了一整套令人头皮发麻的“殷勤骚扰套餐”。 第一天，凌澈还能自我安慰：【劫后余生，情绪亢奋，理解。】 第二天，他看着黑瞎子哼着荒腔走板的调子把院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三遍，甚至开始给那棵老槐树修枝剪叶时，心里开始打鼓：【他是不是在广西撞到头了？】 第三天，黑瞎子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堆食材，在厨房里叮叮当当鼓捣了一下午，端出一桌子卖相可疑但味道居然不错的菜，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他吃，笑得见牙不见眼时，凌澈彻底放弃了思考。 但放弃思考不意味着放弃抵抗。 第四天上午，当黑瞎子第三次凑过来试图帮他“整理”弓囊。尽管那弓囊已经整齐得能拿去展览时，凌澈终于忍无可忍，抬脚就踹。 黑瞎子反应极快地侧身躲开，脸上还带着笑：“哎哟，火气这么大？” 凌澈没说话，反手就是一个过肩摔的起势。 黑瞎子配合地让他抓住胳膊，然后在被摔出去的瞬间灵巧卸力，在地上滚了半圈就笑嘻嘻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身手见长啊妖儿！” 凌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踹两脚跟没事儿人一样，摔个跟头拍拍土就起来。】他内心冷笑，【不动真格的根本伤不到这老妖怪，动真格的又没必要。为了这点破事动用异能？丢不起那人。】 所以凌澈的抵抗，在黑瞎子那厚如城墙的脸皮和灵活如泥鳅的身手面前，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这种无力感在第五天下午达到了顶峰。 那天凌澈正坐在屋里看书，黑瞎子敲门进来，往他对面一坐，开始长达二十分钟的“眼睛不舒服”专题演讲。 从“看东西有点模糊”到“晚上总觉得有光晕”，从“会不会影响下次出活”到“万一拖你后腿多不好”，滔滔不绝，声情并茂。 凌澈翻书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彻底停下。 他抬眼看向黑瞎子，用自己那点木系异能感知了一下。眼睛没恶化，甚至比上次治疗完还好点。 所以这货纯粹是在没话找话加耍无赖。 “说完了？”凌澈语气平淡。 黑瞎子眨眨眼：“还没，我这症状吧，它时好时坏，具体表现为……” “手伸出来。”凌澈打断他。 黑瞎子一愣，随即乐呵呵地把手腕递过去。 凌澈搭上他的脉门，木系异能象征性地转了一圈，确认这货健康得能打死头牛，然后收回手：“没事。” “可我真不舒服啊，”黑瞎子又开始新一轮的叨叨，“你看我这眼睛红的，肯定是……” “闭嘴。”凌澈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手指直接按上他的太阳穴，“再说话就不治了。” 黑瞎子立刻噤声，但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凌澈懒得理他，分出一丝温和的木系能量注入，快速滋养了一圈。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纯粹是走个过场。 【图个清静。】凌澈面无表情地想，【再不让他闭嘴，我能被念叨到明天早上。打又打不服，骂又骂不走，跟块牛皮糖似的。】 治疗结束，黑瞎子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开花：“舒服多了！还得是你啊妖儿！” 说完，他乐颠颠地起身，哼着那破调子走了，临走前还贴心地问：“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凌澈看着他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背影，内心毫无波澜。 【他好像更开心了。】凌澈想，【所以治疗眼睛不是目的，目的是……让我搭理他？】 【什么毛病。】 接下来的几天，凌澈学会了新的生存技能。选择性失聪兼肢体暴力警告。 黑瞎子叨叨，他当背景音；黑瞎子殷勤过头，他踹；黑瞎子做饭，他吃；黑瞎子试图帮他“整理”东西，他摔。 主打一个不主动、不拒绝、但必要时实施物理警告。 直到第八天下午。 那天天气不错，凌澈搬了把躺椅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闭目养神。黑瞎子则在屋檐下擦他那把匕首，动作仔细，哼歌的声音也比平时小了些，难得有点安静的意思。 一切平和得甚至有点……岁月静好的错觉。 然后，敲门声响起。 不轻不重，很有节奏的三下。 叩、叩、叩。 凌澈和黑瞎子几乎同时停下动作。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这个地址很偏，知道的人不多。张启灵回来从来不敲门，那家伙要么翻墙，要么直接推门。解雨辰或者其他道上的人来，通常会提前打个电话，或者敲门方式会更……江湖气一点。 而这种规规矩矩、礼貌得近乎生疏的敲门声…… 不像道上的人。 凌澈从躺椅上坐起身，和黑瞎子对视一眼。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已经敛去，他放下擦刀布，朝凌澈做了个“我去”的手势，起身朝门口走去。 凌澈没动，但目光紧紧盯着院门方向，右手不着痕迹地搭在了腰间的匕首柄上。虽然大概率用不上，但警惕是本能。 门开了。 门外站着的年轻人让黑瞎子动作一顿。 而坐在院子里的凌澈，在看清那人脸的瞬间，眼神倏地沉了下去。 白色外套，牛仔裤，双肩包，干净得跟这胡同灰扑扑的背景格格不入的脸上，带着点腼腆又期待的笑。 无邪。 “黑爷！”无邪看见黑瞎子，眼睛一亮，但视线很快就越过他，落在了院子里的凌澈身上，笑容瞬间更灿烂了，“凌澈！” 那声“凌澈”叫得自然又亲热，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也确实认识了一段时间，鲁王宫、西沙、秦岭，凌澈救过他好几次。 黑瞎子堵在门口，没完全让开，脸上的假笑挂得恰到好处：“哟，小三爷？什么风把你吹到这儿来了？” 语气里的疏离和不欢迎，被那副笑容掩盖了大半，但凌澈听出来了。 无邪似乎没察觉，或者说察觉了但不在意，他探头往院子里看，声音里透着高兴：“我来找凌澈！他忙吗？” 凌澈从躺椅上站起身，走到院门口。 他看着无邪那张写满了“毫无防备”的脸，又想起几天前广西那片山林里前后夹击的六十多号人，想起吴三醒那番“小心陈皮”的“提醒”，想起那场精心设计的杀局。 吴三醒刚动完手，他侄子就找上门了。 【巧合？】凌澈内心冷笑，【这他妈要是巧合，我名字倒着写。】 他看了眼黑瞎子，后者也正看着他，墨镜后的眼神里写着同样的警惕。 但两人面上都没带出来。 对付吴三醒那种老狐狸需要算计，对付无邪这种……天真货色，用不着。 “有事？”凌澈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无邪似乎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他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盒子，递过来，笑容干净得刺眼：“上次秦岭，多亏你断后我们才能出来。一直想谢谢你，但没找着机会。这个……是我淘的小玩意儿，觉得你会喜欢。” 凌澈没立刻接。 黑瞎子在一旁笑着插话，语气随意得像唠家常：“小三爷怎么突然想起这茬了？都过去挺久了。” “就是一直记着呢，”吴邪说得诚恳，“道上规矩，救命得收钱。可凌澈上次救我就没收，我心里过意不去。就想着找个合眼的东西送过来，算是谢谢。” 他说得合情合理，眼神清澈，怎么看都不像带着算计。 但凌澈和黑瞎子心里都清楚，八成跟吴三醒脱不了关系。 【老狐狸自己刚动完手，转头让侄子来送温暖？】凌澈内心嘲讽，【这操作，够骚的。是觉得我会看在他侄子‘天真无邪’的份上，把广西那笔账抹了？】 【还是说……想让他侄子来套近乎，拉关系？】 凌澈看了眼无邪那双写满“我真就是个来道谢的”的眼睛。 【他自己知不知道？】凌澈判断，【十有八九不知道。就他现在这德行，藏不住事儿。】 最终，凌澈伸手接过盒子，没打开，只淡淡道：“谢了。” “不客气不客气！”无邪笑得眼睛弯弯，“对了凌澈，你最近有空吗？我那儿有个东西，看不准年代，想请你帮忙掌掌眼。” 黑瞎子在一旁嗤笑一声，但语气还是带着笑：“小三爷，凌澈可不是你们吴家的顾问。” “我知道我知道，”无邪连忙摆手，“就是……就是觉得凌哥眼光准，想请他帮忙看看。当然，不白看，我给报酬的！” 他说得诚恳，但凌澈和黑瞎子谁都没松口。 吴三醒的侄子，再天真，也是吴三醒的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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