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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玉台上，看着那些光从窗户缝里透出去，把院子里的石板路照得发亮。 灵性从97%涨到了103%。 他垂下眼，转身走进恶魔之门。 火灭的时候，走廊里的壁灯重新亮了起来，光透出来了，暖暖的，把墙上那些画照得清清楚楚。地毯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像是那些人来过，又像是从来没来过。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大半，最后一点光挂在墙头上，把城堡的影子拉得老长。钟楼的钟声早就停了，花园里静悄悄的，只有风从廊道里穿过去，带起几片紫藤花瓣，落在地上，打着旋，又不动了。 亚斯塔禄还坐在廊道下，看着那些花瓣发呆。桌上那叠卡牌早就收好了，贴身放着。 塞巴斯蒂安从城堡里走出来的时候，他抬眼看了他一下。 “处理完了？” 塞巴斯蒂安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他旁边，靠着廊柱站定，看着花园里那些暗下去的花影。 “摩安多的。”他说。 亚斯塔禄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转着桌上的空杯子。 “少爷说她找他。” “我知道。”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风停了，廊道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田野里的虫叫。 “她怎么会盯上少爷。”亚斯塔禄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塞巴斯蒂安，又像是在问自己。 塞巴斯蒂安没接话，只是看着城堡那边。 亚斯塔禄知道自己以后要变得更加强大起来，为了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的少爷——米尔克。 米尔克卧室的灯还亮着，透过彩色玻璃窗，透出一点暖黄色的光，落在窗台上，落在那些铸铁的雕花上，落在墙根的常春藤叶子上。那点光很小，但在暗下去的庄园里，却显得格外亮。 塞巴斯蒂安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 “回来就好。” 他说完就走了，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声音很轻，一下一下的，消失在廊道的另一头。 亚斯塔禄还坐在那儿，把那杯早就凉了的茶端起来，抿了一口，又放下。 廊道里只剩他一个人了。 头顶的紫藤花还在往下落，落在桌上，落在椅子上，落在他的肩膀上。他坐在那里，影子被最后一点光照着，拉得很长很长，一直伸到花园里，伸到那些暗下去的花丛中间。 远处，米尔克卧室的灯还亮着。
第34章 白漂亮！ 城主府的幽光渐渐暗下去的时候，摩安多的怒吼在海底深处炸开。 她的腐化巢穴建在多伦城以东三百海里处的海沟底部，那里终年不见天日，海水冰冷得像是要把一切都冻住。巢穴的墙壁上覆盖着暗红色的腐肉状组织，一鼓一鼓地脉动着，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内脏。数百只被腐化的海族蜷缩在巢穴的角落里，它们的眼睛泛着浑浊的红光，身上长满了脓疮和腐烂的肉瘤，却依旧活着，依旧在呼吸，依旧在等待着命令。 “伊洛恩——！！” 摩安多的声音从巢穴最深处传出来，震得整条海沟都在发抖。那些被腐化的海族惊恐地缩成一团，脓疮破裂，黑色的脓液流了一地。 “你毁我一次，还想毁我第二次？！” 她感应不到了。那些她在城主府精心布置的腐化结晶，那些她花了数月时间一点点渗透进去的信徒，全部消失了。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封印，是被干干净净地抹掉了，连一丝残留都没有。 摩安多的本体蜷缩在巢穴深处的腐肉王座上。她已经不是五百年前那个不可一世的万腐之母了——她的神格刚刚凝聚，她的力量才刚刚恢复到微弱神力的层次。她需要信徒，需要腐化更多的生灵，需要让腐烂和瘟疫在这片大地上蔓延，才能重新回到巅峰。 “幽暗之神……”她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腐肉王座上渗出黑色的脓液，“凡多姆海威家……好，好得很。” 她闭上眼，感应着海族大军中那些被腐化的个体。数百，数千，数万——被她污染的海族越来越多，它们身上的腐烂气息在海水中蔓延，感染着更多的同类。海族的将领们察觉到了异常，但海族神明正在闭关晋升，没有人能阻止她。 “去吧。”她的声音变得平静，平静得可怕，“去多伦城。去把那座城市给我拆了。” 巢穴中，数百只被腐化的海族同时睁开眼睛。它们的眼睛是暗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同一个意志。它们转身，朝着海面游去，身后拖着长长的黑色脓液，像是在深海中划开了一道道伤口。 摩安多坐在腐肉王座上，腐烂的嘴角慢慢咧开。 伊洛恩，你毁了我的神格，我就毁了你建的第一座城。 米尔克不知道海沟深处发生了什么。 他坐在卧室的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叠空白石牌和一盒制卡材料。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钟楼的钟声刚刚敲过九点，璐璐送来的晚餐还放在桌角，一口没动。 他盯着手里的那张卡牌看了很久。 那是百花仙子的初稿——他在张元的记忆中翻找了整整一个下午，才找到最合适的那一页。百花仙子，司花之主，百花女帝。神职是百花、芳香、治愈、祝福、四季轮回。权柄是枯荣、生杀、花开、花落。这些权柄和神职，与他修炼的《合欢阴阳大悲符经》中的百花类仙法，简直是天生一对。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刻刀。 石牌上，一个女子的轮廓慢慢浮现。她的身姿轻盈，像是在花间漫步，又像是在风中起舞。衣裙的褶皱、发髻的纹路、指尖的弧度——每一刀都带着灵气，每一笔都像是在呼吸。 米尔克的手很稳。 他没有改过一刀。那些线条从他的指尖流出来，像是早就刻在石牌里，他只是把它们挖出来而已。 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石牌上亮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光芒，很淡，像是晨曦中的第一缕光。 米尔克没有停。 他从材料盒里取出那具金级8星的莲花妖尸体。那是亚斯塔禄从海族战场带回来的战利品之一，通体晶莹剔透，像是一朵被冻结在盛开瞬间的莲花。他把尸体放在石牌上，又滴入十滴百花精粹，最后放上一朵千年的菡萏花蕊和一百颗花种。 花蕊和花种接触到石牌的瞬间，整个房间都亮了。 米尔克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将体内的灵力缓缓注入卡牌。 “百花听令，群芳聚神，合其原神，百花之主——白漂亮归位。”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名字。张元的记忆里没有这个名字，古籍上没有，任何地方都没有。但它就是从嘴里跑出来了，像是本来就该叫这个名字。 粉色的光芒从卡牌中涌出，像潮水一样漫过桌面、漫过他的手、漫过他的全身。那些光芒里有花香，不是一种花香，是千百种花同时盛开的味道，层层叠叠的，像是走进了春天的原野。 米尔克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与那些光芒融为一体。他感觉到自己的灵气在欢呼，在雀跃，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那些他日夜修炼积累的灵力，那些储存在经脉中的阴阳之气，争先恐后地钻进卡牌里，像是要把自己全部交出去。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浓，最后整个房间都被粉色的光淹没了。 然后—— 光芒突然收拢，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气吸了进去。 卡牌静静地躺在桌面上，散发着淡淡的粉色光晕。石牌上的女子像是在呼吸，胸口的起伏带动着花瓣轻轻颤动。 米尔克伸手拿起卡牌。 【百花仙子-司花之主-百花女帝-白漂亮】 品阶：铜级 卡牌等级：3星 灵性：8100 天赋特性：司花御香、百花杀阵、枯荣逆转、春晖普照、花雨葬天、百花葬、二十四番花信风、花界共主 米尔克的瞳孔猛地收缩。 8100？铜级3星，8100的灵性？ 他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正常铜级3星的累计灵性是3600，8100相当于银级7星的水平。他的百花仙子才铜级，就有了银级的灵性。 他咽了口口水，立刻取出一块空白石牌开始复制。灵力流转，复制卡牌渐渐成形—— 【百花仙子-复制】 品阶：石级 卡牌等级：1星 灵性：4050 天赋特性：司花御香、百花杀阵、枯荣逆转 米尔克皱起眉头。只有三个天赋特性，比正本少了五个。那些最厉害的特性——花雨葬天、百花葬、二十四番花信风、花界共主——一个都没有复制出来。 他犹豫了一下，把复制卡牌重新融进正本里。 粉色的光芒再次亮起，卡牌上的灵性数字跳动了一下。 8100……8300……8600……9000。 停在了9000。 米尔克松了口气，把卡牌收进精神海。 他正要站起来，突然感觉到精神海里的卡牌动了一下。不是普通的震动，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了。 一道粉色的光芒从他额头射出，在面前三尺处凝聚成一个光团。光团越来越大，越来越亮，花香越来越浓，浓得像是要把人灌醉。 “四时有序，百花有灵。司花之主，临凡度世。”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春天的风穿过花丛，带着花瓣的触感和晨露的清凉。 满屋子的花雨纷纷扬扬地落下来。不是那种虚幻的投影，是真正的花瓣——桃花、杏花、梨花、海棠、牡丹、芍药、桂花、菊花、梅花——四季的花同时开放，同时飘落，铺满了桌面、地毯、床单，连米尔克的头发上都沾了好几片。 窗台上那盆兰花抽出了新的花箭，花箭上鼓着几个嫩绿的花苞。墙角那盆养了好几年的茉莉突然爆出密密麻麻的花蕾，空气里那股清幽的香气浓得化不开。就连书桌上那枝随手插在花瓶里的月季，也开出了比平时大一倍的花朵，花瓣层层叠叠的，像是要把自己全部的美都在这一刻开完。 米尔克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变得不一样了。此刻的空气里，多了一种他从来没闻过的味道。不是熏香，不是花香，是那种——他想了半天，才找到合适的词——是春天。 光团散开，一个女子站在他面前。 她穿着粉色的衣裙，不是那种张扬的粉，是春天桃花刚开时的那种颜色，淡淡的，像是一层薄雾。头上梳着神女的发髻，十二支不同样式的花钗插在发间，钗头的花朵是活的，随着她的呼吸轻轻开合。头顶的花冠是百花编成的，每一朵都是真花，每一朵都在不同的季节盛开——春天的桃花、夏天的荷花、秋天的菊花、冬天的梅花，同时绽放在她的发间，散发着各自的香气。 她的脚下踩着一朵粉白色的菡萏，花瓣半开半合，托着她的双脚，像是怕她沾上尘世的泥土。彩霞织成的披帛从肩上垂下来，在身后轻轻飘动，像是天边的晚霞被剪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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