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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李莲花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这七年，小家伙从只会追着螃蟹跑的娃娃，长成了能跟着西门吹雪练两个时辰剑的少年，连短剑都换成了长剑。 西跨院的萝卜地早已扩展成一片小菜园，种着青菜、豆角、茄子，生机勃勃。李莲花放下药箱，先去菜园浇了水，看着枝丫上挂着的紫茄子，眼底漾着满足的笑意。 晚饭时，叶孤城让厨房炖了只鸡，西门吹雪照例默默吃饭，蛋仔扒拉着米饭，讲着今天在外面听来的趣闻。李莲花喝了口鸡汤，忽然放下筷子，看向叶孤城和西门吹雪。 “我打算出去一趟。” 叶孤城夹菜的不停，抬眼看向他：“去哪？” “去找我师兄，单孤刀。”李莲花的声音很平静，“当年决战后，他的尸体一直没找到，我想去找找看。” 七年前，他还是那个失魂落魄的李相夷，连走路都觉得吃力；七年后，他的碧茶之毒已解了大半，余下的残毒在西门吹雪的调理和每日内力的滋养下，只需靠内力慢慢逼出即可。 他的剑术虽未回到巅峰，却也恢复了八成，寻常江湖人已不是他的对手。更重要的是，他的小金库的木匣里，沉甸甸的几百两银子，足够支撑他走一趟远路。 西门吹雪放下筷子，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准备好了？” “嗯。”李莲花点头，“医摊和菜摊都跟相熟的人打好了招呼，最近歇业了。菜园里的菜，蛋仔有空帮我浇浇水就行。” 蛋仔抬起头：“莲花哥哥要走很久吗？” “不好说。”李莲花笑了笑，“或许半年，或许一年，找到了就回来。” 叶孤城没多说什么，只是给了他一个钱袋：“路上小心，这是听风阁各地分舵的信物，遇事可以去找他们。” 李莲花接过钱袋，指尖触到里面硬硬的令牌，心里一暖：“谢谢舅父。” “不必。”叶孤城看着他，“早去早回，院子里的菜还等着你回来收。” 西门吹雪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放在桌上：“新配的药，每日一粒。” “知道了。”李莲花把瓷瓶小心收好，眼眶有些发热。这七年，他早已把这里当成了家，把眼前这两个人当成了真正的亲人，要离开，心里难免舍不得。 第二天一早，李莲花稍微易容后，背着简单的行囊，站在万梅山庄的门口。 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还有几人认识李相夷的长相，以防万一，他改变了自己的容貌。 走到镇口时，他回头望了一眼，万梅山庄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个温暖的剪影。他笑了笑，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寻找师兄的路或许漫长，但他知道，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 万梅山庄的门口，叶孤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轻轻叹了口气：“他终究还是要走自己的路。” 西门吹雪望着远方，声音低沉：“他会回来的。” 蛋仔抱膝盖着坐在门槛上，看着菜园里的青菜，小声说：“爹爹，我也想闯荡江湖。” 十二岁的叶星辰站起身，手里握着柄比他手臂还长的剑，看着远处山道上那个渐渐远去的青衫身影，收起剑转身往正屋跑。 叶孤城正坐在窗边煮茶，西门吹雪立于一旁看剑谱，炉火上的银壶“咕嘟”作响，茶香漫了一屋。叶星辰“噔噔噔”冲进屋，带起一阵风，大声道：“爹爹，父亲，我也要闯荡江湖！” 叶孤城抬眼，看着儿子和西门吹雪相似的小脸，还有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琥珀色眼睛。那里面藏着的渴望，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也像极了西门吹雪。他放下茶盏，淡淡道：“想好了？” “想好了！”叶星辰梗着脖子，小大人似的拍了拍胸脯，“莲花哥哥能去，我也能去！我剑术已经练得很好了，父亲说我‘天外飞仙’已经有三成火候了！” 西门吹雪从剑谱上移开目光，墨色的眼眸落在他身上，没说话，却也没反对。 叶孤城起身从里屋取出一柄剑。那剑剑身狭长，通体泛着淡淡的银光，剑鞘上镶嵌着细碎的宝石，正是他早年铸造的“惊鸿”。“这剑，给你。” 西门吹雪定定的看了一眼惊鸿剑，并没有说什么。
第107章 养花日常（完） 叶星辰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接，却被西门吹雪按住手腕。“还有这个。”西门吹雪从柜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银票和碎银，还有几张写着地址的纸条。“路上用度，遇事可去这些地方。” 叶星辰捧着剑，看着锦盒里的银票，兴奋得脸颊发烫：“谢谢爹爹！谢谢父亲！” 叶孤城又道：“后院备了辆四马房车，被褥、干粮、伤药都已备好，你……” 话未说完，西门吹雪已拎起叶星辰的后领，像拎着只小猫似的往外走。叶星辰“哎哎”叫着，手里还紧紧攥着惊鸿剑的剑鞘：“父亲！我自己走！” 西门吹雪没理他，大步穿过梅林，将他拎到山庄门口。“记住，”他放下叶星辰，声音冷冽却带着些许关切，“江湖险恶，万事小心。剑是用来动手的，不是用来装饰的。” 叶星辰用力点头：“知道了父亲！”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万梅山庄厚重的朱漆大门在他身后关上，还上了门闩。 叶星辰愣在原地，看着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手里的惊鸿剑，忽然“噗嗤”笑了出来。他拍了拍屁股上的雪，转身往后院跑。父亲明显急着赶他走，却连房车都让下人牵到了门口，四匹骏马神骏非凡，车厢宽敞，墙上还糊着厚实的棉纸。 “驾！”叶星辰翻身上了车夫位，虽然个子还没车辕高，却学得有模有样，一甩马鞭，骏马嘶鸣一声，拉着房车缓缓驶离万梅山庄。 雪地上留下两道清晰的车辙，一路往山道延伸。叶星辰回头望了眼越来越远的山庄，心里忽然有点酸，却又被闯荡江湖的兴奋盖了过去。他记得莲花哥哥说过，他要先往东南方向走，能到东海沿岸，那里有热闹的码头，有好吃的鱼丸，还有数不清的江湖故事。 “哥，等等我！”他扬声喊着，用力甩了甩马鞭，房车加快速度，碾过积雪，朝着李莲花离去的方向追去。 车厢里，暖炉烧得正旺，小几上摆着他爱吃的桂花糕，还有叶孤城亲手写的《江湖生存守则》，字里行间都是细碎的叮嘱。 他知道，爹爹和父亲不是真的想赶他走。那柄惊鸿剑，那辆房车，那些银票，还有父亲关门前那句“万事小心”，都是他们藏在冷硬外壳下的温柔。就像万梅山庄，看着清冷，却总能滋养出最艳的梅。 万梅山庄，西门吹雪揽过叶孤城，儿子不在，外甥不在，没人在和他抢叶孤城的关注了，开心！ 追出约莫半日，日头爬到头顶时，叶星辰终于在一处驿站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青衫身影。李莲花正坐在驿站门口的石阶上，就着阳光翻看着一本医书，脚边放着个小小的药箱。 “哥！”叶星辰勒住马缰，兴奋地大喊。 李莲花抬头，看到那辆精致的房车和车辕上那个少年的身影，先是一愣，随即失笑。他放下医书，站起身：“你怎么来了？你爹爹和父亲同意了？” 叶星辰跳下马车，拍了拍惊鸿剑的剑鞘，得意道：“当然！爹爹给了我剑和银票，父亲……父亲把我‘送’出门了！” 李莲花看着他满是兴奋的脸，又看了看那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房车，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那你打算跟我去哪？” “跟你去找你师兄啊！”叶星辰钻进车厢，抱出一碟桂花糕递给他，“我带了好多吃的，还有伤药，路上我保护你！” 李莲花接过桂花糕，尝了一口，还是记忆里的味道。他看着眼前这个半大的少年，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追着螃蟹跑的小不点，心里暖意融融。 “好啊。”他笑着点头，“不过路上可得听我的，不许胡闹。” “没问题！”叶星辰爽快答应，转身去驾马车，“我们快走吧，不然天黑前赶不到下一个镇子了！” 马车再次启动，载着一个怀揣江湖梦的少年，和一个寻找故人的“神医”，慢慢消失在管道的尽头。 万梅山庄内，叶孤城站在窗前，看着院子中的梅林，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西门吹雪走到他身边揽住他，目光也望向远方，语气依旧平淡：“他会没事。” “嗯。”叶孤城点头，“他是我们的儿子。” 暮色漫过万梅山庄的飞檐，将庭院里的梅树染成一片热烈的金红。 叶孤城刚放下手中的剑谱，腕间便多了一道微凉的触感。西门吹雪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指尖轻轻握住了他。 “累了？”西门吹雪的声音低沉，带着淡淡的清冽，呼吸拂过叶孤城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叶孤城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嘴唇几乎蹭到对方的下颌。“刚看了会儿剑谱，还好。”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像被炉火烘暖的丝绸。 西门吹雪的手臂忽然收紧，将他圈在怀里。两人的身影交叠在铺着毡毯的地面上，窗外的梅影透过窗棂投进来，落在叶孤城的发间，添了几分朦胧的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西门吹雪胸膛的起伏，还有那隔着衣料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像多年来每一次并肩而立时那样，让人安心。 “蛋仔那小子，此刻该到下一个驿站了。”叶孤城轻笑一声，试图冲淡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带来的微热，“说不定正缠着莲花要学那套‘相夷太剑’的基础式。” 西门吹雪没接话，只是低头，唇轻轻落在叶孤城的颈侧。那里的肌肤温热，带着淡淡的药草香。是叶孤城每日晨起擦拭剑身时，沾染上的养护油气息。 他的吻很轻，像雪落在梅瓣上，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缱绻，沿着颈侧的线条，慢慢向上，停在唇角。 叶孤城的呼吸微微一滞，下意识地仰头，恰好撞上他的目光。西门吹雪的眼眸在昏暗中格外亮，像盛着融雪的冰湖，深处却藏着滚烫的火。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而专注，仿佛整个天地间，只剩下彼此。
第108章 二人世界 无需更多言语，叶孤城微微侧头，主动迎了上去。唇瓣相触的瞬间，有空气中水沉香的味道，有衣料上的梅香，还有彼此熟悉的、让人心安的气息。西门吹雪的吻渐渐加深，带着他惯有的克制，却又藏着压抑的力道，舌尖轻轻撬开他的唇齿，与他缠绵相依。 叶孤城抬手，指尖穿过西门吹雪的发，将他按得更近一些。对方的发间还沾着屋外的温度，冰凉的触感与唇间的温热形成奇妙的对比，让他想起多年前在白云城的海边，两人第一次这样亲近时，海风也是这般，带着咸涩的凉，却吹得人心头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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