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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念品出味来。这丫头怪会举一反三,敢拿她的话来反驳。 “你和她不一样。”纪舒绡替她别好耳后的黑发。 动作间,阳佟默闻到一股奶臭。 连桂花香都掩盖不住的霸道味道。 阳佟默轻蹙眉心,避开,“难闻。” 莫名被嫌弃,纪舒绡叉腰,“嫌我难闻,以后再不管你。” 她起身欲走,袖口被拉住,精致的人儿俯在她淡青色袖口嗅了两下,黑瞳盯着她,一字一字道,“难闻。” 纪舒绡扯回袖子,靠近鼻尖,羊奶的膻味侵染了衣袖。 记得,好像是燕雨盛那小胖子的习惯,午睡醒来喝一碗羊奶,怪不得又白又胖。 轻舒口气,她解释,“是羊奶的膻味而已。” 想了想,补充一句,“燕君山的二公子喜欢喝。” 阳佟默淡粉的唇扯了下,没再吭声。 为何衣袖会沾到膻味,必然跟他有过接触。 纪舒绡不太喜欢阳佟默总是露出苍凉的神态,“羊奶润肤,明儿我也给你带一碗。” 她可惜拂过阳佟默眼尾的鞭伤,“这疤痕虽久,多喝些羊奶,万一以后消下去了,多好。” 阳佟默不喜羊奶,本要拒绝。 当纪舒绡拂过眼尾时,心头的躁意被抚平,她要留住珍视与温柔。 所以,她会愿意。 “剩下的桂花糕放在这里,你饿了自己拿着吃。” 走前,纪舒绡站在原地定了定,而后轻轻说道,“今日的事,对不住,我不该乱怀疑你。” 她的目光真挚,艳眉红唇,美轮美奂,是落阳下随风摇曳的牡丹。 阳佟默躺在满室桂花香中,“别再有下回。” 纪舒绡笑了,“只要你不骗我,绝对不会有下回。” 若是骗了呢。 阳佟默不去想后果,她贪念现在。 “那我会,用血骨来向你忏悔。”尾音重若千钧。 纪舒绡听的心惊肉跳,对想象出来的血腥画面咂舌,“不许乱说!好好休息吧,我今日也累了。” 门被关上,受伤的手刚被换上药,阳佟默的唇慢慢印在系的完美的蝴蝶结上。 一夜无话。 清晨,纪舒绡打着哈欠撸起袖子准备早饭。 厨房冒出浓烟朝外翻滚。 纪舒绡暗道声坏了,难道昨晚她忘记把火灭了? 困意消失的一干二净,捂住口鼻,冲进厨房。 浓烟中,徘徊一个纤丽身影。 她似乎在灭火,直接把水浇上去,烟反而更浓。 阿茉腿伤不能动,那这人…… “娆雪。”纪舒绡喊道,并把她带出厨房。 焦烟熏的眼睛疼,纪舒绡适应好一会,才忍去泪意。 冬娆雪也没好到哪里去,弯下腰使劲咳嗽。 哪有半分飘仙之质。 白净的脸上多了几道黑灰。 纪樾绡替她拍打背部,“你去厨房做什么?” 缓过嗓子里的痒意,冬娆雪回道,“想烧些热水。” 纪舒绡不知道说什么好,烧水能差点把厨房点着…… “以后我来就好。” 冬娆雪摇头,“太麻烦舒绡姐了,这点小事我能做,以后你要去燕家当差,阿茉也需要照顾,若总是依赖你,我于心不安。” 小事? 纪舒绡复杂的目光落在还滚着浓烟的厨房。 冬娆雪猜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继续说道,“我知舒绡姐不会同意,可我不能练剑,每日只在房里呆着,你却如此劳累。我不是废物,舒绡姐,你让我试试。” “我和阿茉的药都是你提前煎好,太辛苦了。” 一番话堵住纪舒绡。 人总是闷着也不好,尤其是冬娆雪四肢健全。 张张嘴,纪舒绡恩了声,“你若想做便做吧,只是记住,不能太操劳。” 冬娆雪如初雪放晴,眼眸带了些色彩,略微不好意思,“那,舒绡姐,你教教我。” 纪舒绡正欲传授锅灶的学问。 那厢传来阿茉的咳声,突然断住。 纪舒绡头疼,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顾不得教冬娆雪烧水煎药,纪舒绡大踏步推开阿茉的房门。 冬娆雪内心也很是困惑,迟疑会,跟了过去。 土砖地上,一大摊血,触目惊心。 阿茉斜趴在床头,唇边还有血迹。 纪舒绡几乎是跑到她身边,坐在床沿,小心翼翼扶起她,焦急唤道,“阿茉,阿茉。” 阳佟默头抵在她胸口,呼吸中全是她身上的香气。 她的身体更加软,纪舒绡直接将她靠在自己怀里,手摸上她的额头。 阳佟默气弱如丝,像是缓过劲,掀开眼帘。 冬娆雪站在门前,没错过阳佟默唇角转瞬即逝的笑意。 阳佟默也感受到她的存在,那双面对纪舒绡便会脆弱讨怜的星眸此时冷冷瞥向她。 冬娆雪不确定她的敌意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还是别的。 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去,冬娆雪道,“阿茉,你方才怎么了?” 阳佟默只埋在纪舒绡怀里,手指无力搭上她的腰。 别扭性子。 纪舒绡默默叹息,人没死就好,紧张劲头也平息下来。 直接替阿茉回答,“吐血了。明明昨日还好好的。” 冬娆雪问道,“阿茉,我帮你诊脉如何?” 阳佟默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纪舒绡强硬把她手从自己腰间挪开,伸到冬娆雪面前。 手指搭上去,脉相紊乱相冲,像是两波力量冲撞在一起,致使本就虚弱的身体受不住波及。 两波力量留有余韵,聚集在她指下,剩下的连蛛丝马迹都未寻到。 着实棘手。 冬娆雪想如实相告,想到昨天的经历,终是咽在心里。 罢了,她既解释不清,也无证据,还是别惹阿茉不高兴。 “大约是血气相冲,淤血吐出反而有益。”冬娆雪面带笑容,像是松了口气。 纪舒绡悬着的心掉下来,“那就好。” “不然我这些天的补药和桂花糕白白浪费了。” 阳佟默只是执着的将手放回纪舒绡的腰上。 纪舒绡当她粘人,孩子心性,没太在意。 “行了,你躺下休息吧,我该去燕家了,娆雪会照顾你。” 虽然最后一句存疑,但起码冬娆雪在努力。 “别走。”阳佟默双手施加些力气。 “不走你吃什么?”纪舒绡才不惯她,掰开她的手要起身,阳佟默面色一紧又吐出鲜血。 冬娆雪这次极快捉住阿茉的手腕,那抹青白色的细腕刚要碰上,被她巧力躲开。
第8章 偏执疯批反派 冬娆雪面色渐渐凝重。 阳佟默吐血后,便虚弱至极,本就无甚血色的脸庞更加苍白。 纪舒绡没法离开,只得停下手,无奈,“莫非你是激动便会吐血?” 阳佟默脸埋她胸口,呼吸微弱。 纪舒绡搂住她后背轻拍了拍,妥协,“好了,我今日不去了。” 怀里的人儿听到这句话后,呼吸都仿佛重了些。 纪舒绡望天,果然是又上了她的当。 既然不去燕家,纪舒绡也不能总是陪着她,煎药做饭,哪一样都落不得。 阳佟默目的达到,自然不会硬逼着纪舒绡守在她床边。 冬娆雪亦步亦趋跟在纪舒绡身后,“舒绡姐,阿茉她……的性子,我看与旁人有些不同。” “我也觉得。” 冬娆雪心下一松,正要接嘴,谁知纪舒绡又道,“太粘人、也不同旁的小姑娘一样活泼。” 冬娆雪那句心思深沉,神秘莫测最终咽在心里。 炉灶上煨着药,纪舒绡换身鹅黄襦裙,衬的眉眼鲜艳,灵秀异常。 今天不能照看燕雨盛,她打算去一趟,向管家言明。 冬娆雪自告奋勇,“舒绡姐放心去,有我看火。”说罢,便执起一旁的蒲扇,扇着炉灶中的火苗,瞧着有模有样的。 纪舒绡其实是不放心的,她心想,速去速回,防止冬娆雪真把房子给点了。 刚出大门,正好与打猎回来的燕一虎碰上。 纪舒绡笑容满面同他打趣,“收获颇丰。” 燕一虎羞涩挠挠头,从肩上卸下捕兽笼,从里面提溜出一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灰兔子。 少年麦色结实的手臂被那乱蹬腿的兔子差点伤到,燕一虎直接把兔子的双腿也捏住。 “我听六婶说,纪姐姐你的三妹妹有腿疾,闷在屋子里不能出来,早上逮到一只兔子,肉太少,养着倒挺不错的,能解闷。” 燕一虎今年十八,纪舒绡之前与他寒暄时得知,想着自己年岁比他大,以后也少不了来往,就让燕一虎喊她姐姐,燕一虎脸红的像猴屁股,最后支支吾吾喊她纪姐姐。 纪舒绡无所谓一个称呼,任由他喊。 而六婶自那天见到了从未在村民面前露脸过的阳佟默,尽管被吓到,缓过那阵劲头过后,又迫不及待与老姐妹诉说,最小的那位姑娘俊的不似凡人。 燕一虎的娘自然也属于老姐妹范畴中,自家儿子也算是那几位姑娘的恩人,家里虽不富贵,可燕一虎能干,心眼好,若是讨一位做儿媳,简直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起先她最中意纪舒绡,后来听六婶说,死了丈夫,是个寡妇,年纪也比燕一虎大上不少,她又将目光投向冬娆雪,还偷偷挨在墙根去偷看她。 没料到那姑娘表面沉静雅旭,知书达理,在院子里耍起棍子来,招招柔美赏目,势头如风。 燕一虎的娘哆哆嗦嗦也收起了心思,这可不行,会武功的儿媳要不得,以后闹脾气,儿子不一定能打过她。 本来歇下心思了,六婶又说,屋里还藏着一位小仙女,年岁不大,柔柔弱弱的。 燕一虎他娘顿时一拍手,年纪小好啊,听话! 她就催儿子多去纪舒绡那儿献殷勤,捕到的猎物也给她家送去点。 燕一虎觉得她娘异想天开,他很有自知之明,那三位姑娘哪一个都不是他能攀的起的。 他娘别的话他当耳旁风,唯有一点,那就是说纪舒绡最小的妹妹因为腿伤,不能下床出屋,他便想着能有东西给她解闷也好,今早就让他遇见了这只出生没多久的兔子。 猎户的不易,纪舒绡懂得,她推辞,“不了,还是你留着吧,长大后能生一窝小兔子。” 她可不确定阿茉有耐心陪一只兔子玩。 燕一虎憋出一句,“可它是公的。” 随即直接走进院子,用角落里空着的木栏围了一小片空地,将灰兔子扔在里面。 “每日喂它几根草叶子便好,不费事的。” 纪舒绡望着燕一虎真诚的眼神,只好应下。 燕一虎嘿嘿笑了,然后又从笼子里掏出野鸡和山上捡的香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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