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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秦宴没有关系,那她收到纸条,自然不会去赴约,也不会去问秦宴,而秦宴压根不知道这件事,也不会小心眼记仇报复回去。 后路都被秦奉给想到了,猜对了结果,没猜对过程,纪舒绡苦中作乐的想,老天爷还真是帮秦奉。 眼下她和秦宴双双中药,谁也没法离开这间屋子。 她能猜到的,秦宴自然也能想到。 他扬起脖子,细长白皙,纪舒绡情不自禁抓紧了裙摆,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的话音都带着一股子软媚意。 秦宴道,“不如你开窗跳下去,保个清白。” 纪舒绡哼道,“这是六楼,我跳下去就死了,自然能保住清白。” 她又道,“你不是不行吗,那就别看我,我自己解决。” 秦宴听她大胆的话,脖根都红了,他闭上眼,手指按在地上。 纪舒绡没力气扶起屏风,她看着秦宴,见他果真闭着眼,心道,这人虽然卑鄙,但还算守信用,她扯起身下的屏风躲在房里的塌边,靠在冰凉的墙面上。 一点点细微的声音都能将秦宴脑中的弦绷断,更何况那声音接连不断。 秦宴睁开眼,打算开窗透风,可是余光瞥见细白的脚腕,和纪舒绡偶尔冒出的头尖,给秦宴带来的视觉冲击不可言喻。 被算计的懊恼确实让秦宴挫败,可是他发现,这次的算计竟然能让他窥到从未接触过的一面。 脚步转个弯来到塌边。 他遮住了光,纪舒绡闭着眼没感知到,总是不得要点,她咬唇,暗骂这药太过歹毒。 正想换个姿势继续,鼻尖沁出的薄汗侵袭的雪松味道令她感到危险,睁开眼眸,秦宴那张精致雪白的脸不复平时的清冷,而是染上了赤焰。 荒诞却又无可奈何。 纪舒绡保持那副模样没动,她闷下声音,“你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秦宴也不说话,或许两个人都被控制了。 诡异维持这么个充满戏剧性的对峙。 两个都算是陌生人。 秦宴嘲笑她,“那天你不是很主动吗,还怕被看。” 纪舒绡眸光一暗,不愿意再说话。 “别靠近我。”纪舒绡颤着嗓音说话,她嗅到他身上的气息,翻涌的晚潮接连不断。 这女人跟掉进桂花堆里一样,不算太大的屋内全是桂花香。 闻久了竟然不觉得腻。 他当纪舒绡的话为耳旁风,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原来还能这样。 他跪坐在她身旁,声音仿佛有魔力,“你痛快了吗。” 纪舒绡实在忍受不了,同时她也察觉到秦宴的的暗示。 不能掉入陷阱,她将斗篷裹在身上,看着塌沿,心想要不要一头撞上去,晕过去也比现在好。 秦宴看出她的意图,在她猛地起身撞上去的时候,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腰,手垫在她额前,把她抱了满怀。 果然是香的,后颈处的发丝微乱,她在秦宴怀里扑腾。 这个秦宴中药与平时太不一样了,他是克制的,现在放肆了动作,纪舒绡慌的不行。 他也没有骂脏话,也没有暴戾将屋子全砸个遍,只是揽着纪舒绡,隔着衣裳埋在她的后背,她的呼吸还没有纪舒绡的激烈,但是热气一层层传达。 从旁边去看,秦宴很老实,如果他的手还搭在纪舒绡额头的话。 “放开。”纪舒绡咬牙还在徒劳地喝退他。 秦宴低下声音道,“你为什么要来。” 纪舒绡松懈了劲头,喃喃道,“对啊,我为什么要来。” 自作聪明结果正中秦奉的计谋,纪舒绡头一次恨自己太勤快,非要跑来惹嫌。 她手臂上用了劲,捅到了他的脸颊上。 秦宴痛哼了一声,钳制住她的手,纪舒绡没有灭去屋内的炭火,催化了四处藏着的药烟,纪舒绡脑袋昏昏沉沉,软倒在地。 秦宴同样也是,平日束得紧紧的领口散开,兔毛围脖扔到角落里,他总嫌凉的手掌热了起来。 蜜合色与深蓝色交织,玲珑坊人来人往,四周的叫卖声不断,没人会想到六楼的荒唐。 直到纪舒绡迷蒙之际,手边抓到一条长长的布条。 布条的宽度和长度纪舒绡都很熟悉,涣散的眼神毫无焦点定在布条上,可是屋内太热了,体温烘烤得她没有任何思考能力,沉浸在飘飘浮浮的湖水中。 纪舒绡的手臂抬起挡在眼前,肩膀撞到了床腿,她攥住秦宴滑溜的长发,蹙起眉心,“你是狗吗。” “为什么咬人。” 秦宴没时间回答她。 纪舒绡的唇红艳艳的,她舔了舔嘴角,“我渴了。” 秦宴可不渴。 他不会给纪舒绡倒水,分心说道,“安静些。” 纪舒绡安静不了,她一会踢腿,一会捏起那布条放在眼前看。 临到边界,纪舒绡忽然平叙道,“你是女人。” 秦宴道,“那又如何,是你教会我的。” 纪舒绡眼角抖了一下,归于平静。 她吸入的药烟较多,总算稍稍解去了些。 意识回了几丝,她听到杂乱的脚步声。 心慌意乱分拨而出,她推着秦宴,“有人要来了。” 秦宴抬头,面孔妖艳,药力还未完全去除。 纪舒绡急得不行,看看榻底,容纳不了两个人,目光转向屋内一个大箱子。 她起身,腿发软,勉强稳住,打开大箱子,里面没有奇奇怪怪的东西,只摆放了一个匣子,纪舒绡一股脑将衣服塞在里面垫着,她再拉着秦宴藏在里面。 秦宴倒真顺从了她,两人躲在黑漆漆的大箱子里。 门被上了锁,窸窣一阵,门被推开了。 纪舒绡紧张不已,她和秦宴贴得很近,能感受到秦宴不算太满的曲线。 知道他是女儿身后,纪舒绡觉得以往秦宴的那些不够男子的表现合理了起来,他怕冷,他不够高大,他面容女气…… 就是想不明白秦宴的母亲为何要把她装成皇子,为了争夺皇位? 可是一个皇子比一个公主要招摇得多,受到的伤害也会多。 纪舒绡心情复杂,一声不吭。 秦宴靠在箱壁上,很是安静。 箱子外面传来说话声,“怎么回事,秦宴不是让我们来玲珑坊吗?他人怎么不在。” “而且,这屋内有女人香。” 纪舒绡听出来,先说话的人是秦荇。 她的手指扣着里衬布,轻轻冷笑一声,秦宴会找他来玲珑坊?笑话! 跟着他来的其他几个王爷泛出意味不明的笑,那笑声让纪舒绡作呕。 “也许是秦宴想尝尝女人的滋味了。” 可是里面的女人呢? 秦荇几个人来,还以为会看到香、艳、场面,结果除了桌子上的茶盏倒了和香炉被泼灭,一个人都没有,甚至秦珏还弯腰看了看床底。 毕竟是秦宴的地方,他也不敢太过造次。 没有人在,秦珏说话就放开了,“秦奉还敢把主意打到秦宴头上。” 秦荇在房间里转了转,走过箱子旁边,伸手打开窗,“他一向心高气傲,那天被父皇砸破了脑袋,你觉得他能忍。” 秦恒道,“白跑一趟。” “四哥,别动他的东西,小心沾了晦气。” 纪舒绡心神一动,瞥向秦宴,尽管她看不到她。 秦宴动了动,拨开身下的的衣裳,摸到匣子上的铜锁往外拉。 没一会,纪舒绡听到外面有人来,声若洪钟,“各位王爷,青天白日没有寒王的邀约擅自闯进房里,麻烦给个说法。” 静了一瞬,秦荇道,“谁说没有邀约,是你家主子特意请本王来的。”他似乎给来人看了信之类的东西,纪舒绡听到纸张抖开的声音。 “这根本不是寒王的字迹。” 秦恒装作吃惊,“怎么不是?” “确实不是,还请各位王爷出来一叙,这房里若是少了什么东西,卑职说不清楚,各位王爷也说不清楚。”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本王还会偷三哥的东西么!” 一阵有力的脚步声远去,门吱呀被关上。 纪舒绡打开一条缝隙,屋里空了,她直接推开箱盖,将衣裳穿好。 那股劲头已经退去了,纪舒绡觉得这应该是被吓的。 反观秦宴,依旧坐在箱子里,阖紧双眸,纪舒绡想喊她。 衣裳动了一下,她看见秦宴似曾相识的动作,脸尴尬别开,等她停止。
第90章 夺嫡(十一) 窗户重新打开, 吹散房内杂糅的味道。 秦宴将衣裳穿戴好,坐在椅子上,四肢还未从激烈的行为中走出来。 原本白皙淡漠的脸也浮上嫣红。 即使仍然穿着男装, 秦宴也像个女人一样, 不, 她就是个女人。 而且还是个很有姿色的女人。 纪舒绡站在窗户,看着她出神。 秦宴淡淡道, “还没看够?” 纪舒绡无所谓笑了笑, “这话你应该对自己说。” 是谁刚才盯着她不撒眼。 纪舒绡觉得自己现在大有长进,经受过这么多次的“意外”, 已经能从容面对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纪舒绡没忍住问, “你不怕我说出去?” 秦宴抬眉, “那么你绝对活不过明天。” 纪舒绡撇撇嘴,“真没想到, 你母亲的胆子还真大, 假龙真凤, 你呢?就甘心当一个男人了?” 许是从未有人跟秦宴说这些话, 纪舒绡瞧见她手指动了动, 冷声回道, “不关你的事。” 一句话, 让纪舒绡的脸也沉了下来,她道,“是, 我同你是敌人,不该过问这些, 可是,你总得知道是谁设计这一场局。” 秦宴唇角扬起嘲笑, “还能有谁,秦奉。” 纪舒绡道,“你打算放过他吗?” 依照秦宴睚眦必报的性格,出了这档子事,她一定会想法设法杀了秦奉,可有皇帝坐镇,秦宴行事再也不能冲动。 她很好奇秦宴会怎么做。 是忍,还是再一次成为众矢之的。 人的利益是不能受到损害的,譬如纪舒绡,她现在十分希望秦宴再冲动一回,杀了秦奉。 秦宴活动了一下腕骨,对上纪舒绡有些期待的视线,“你想我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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