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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燃起身,将手指按在她唇上,喻兰舟随即慵懒的猫一样闭上眼睛,她的睫毛很长,陈燃紧盯着她的表情,一丝细微的变化都不放过。 是温柔的野性又乖顺。 有泪落到喻兰舟的唇际,被陈燃抬手给她勾去。 “发生什么事了吗?舟舟。” 喻兰舟摇摇头。 她的身体不坦诚,灵魂也在躲避。 她只是觉得,人活着,不该经历这么多次的沮丧,紧张,失落,失眠的。 无数的悲伤,它们凝结成一粒粒盐,被她一颗颗吞咽下去。 这次会面,犹如一场不可阻挡的蔓延火势,烧光了陈燃所有的自尊,也烧光了喻兰舟所有的矜持。 白日焰火燃放之际,是幸福。 所以她也想对陈燃做。 脑海里浮现出这个想法时,她已经去实施了。 她与陈燃十指相扣着,蹲身。 喻兰舟滑下去的时候,陈燃奋力推拒着,喊:“舟舟,不要。” 喻兰舟没理她。沉默地封住了那一片湿润。 陈燃不想让她对自己这样。 可在她柔柔的亲吻下,好似无力推拒。 理智告诉她不行,魂魄却在叫嚣着就灰飞烟灭吧。 就灰飞烟灭吧。 灰飞烟灭吧。 陈燃用力地推开她,却有些晚了。 喻兰舟唇上亮亮的。 陈燃第一次就为她做的事情,她最后一次才为她做。 陈燃扶着喻兰舟的胳膊,邀她上来与自己接吻,口中有陌生又熟悉的味道。 她尝到了,那是她对喻兰舟的欲望的味道。 陈燃将她抱进屋内。 喻兰舟再次被蒙上眼睛,依旧是白色的布绸,是她自己准备的。 她将布绸交到陈燃手中,紧接着,被陈燃蒙上双眼,在双手快要被陈燃的手腕束缚住时,喻兰舟忽然挣脱开一只手,半扯着松动布绸,露出一只眼睛。 “我想看着你。” 陈燃看到喻兰舟鼻梁顶起白色的布绸下露出只充满悲伤的眼睛。 “好。” 喻兰舟很敏感,她能感受到,柔软与身下枕头的摩擦。 陈燃一手揽着她的腰,手自背后。 战栗一阵阵袭来。 吻着她漂亮的眼睛,大腿内侧,又用唇一寸寸吻过她的脊背。吻遍了她身体的每一处。 “嗯。”从她鼻腔里溢出来轻轻的一声。 她的一呼一吸陈燃都想占据,要叫她整个人里全是她,迸发出全部的爱才叫完满。 喻兰舟头一回,蜷在一个人身下,任对方索取,而闷声不吭。 “喻兰舟。”陈燃继续喊她的名字,不需要回应,舌尖贴着喻兰舟的身体线条走,看到她为自己而起的情动在暖黄的灯光下变得具象、细微。 她绽放成一朵清丽的芙蓉花。 被雨打风吹乱的芙蓉。 陈燃又细吻着她的眉毛和眼睛。 口中一直喃喃:“我爱你。我爱你。爱你。” 忽然想到了什么,陈燃用一种十分遗憾的语气说:“喻兰舟,你要记得,我永远不会不爱你的。真的。”我不骗人的。 如果有一天,我说我不爱你了,那你千万不要信。因为那肯定不是我。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的。你永远不会知道的。 我很爱你,但我也相信会有人同我一样爱你。 因为你值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人。 到最后陈燃抱着她去浴室清理的时候,刚开始那一会儿甚至不能用温柔的水流去冲或用手去轻轻触碰她。 碰一下喻兰舟就下意识躲一下,不是害怕,是自然的生理反应,敏感到不行了。 将她重新抱回床上后,陈燃又十分怜惜地摸了摸喻兰舟的脸,食指指背微微蹭蹭。 尚未完全睡着的喻兰舟勾住了她的手,牵握在手心,指腹无意识深深抚过她手背上的青筋。 这是她们发生关系以来最为激烈的一次。 陈燃只觉得这晚的喻兰舟好悲伤。
第70章 那天喻兰舟问喻寄枝:“需要我死掉吗?” 是有些意气之语的。 在遇见陈燃以前, 她可以坦然无牵挂地说死亡,但遇见陈燃后,她摸到了幸福的希望。 喻寄枝当时叹了一声, 回复她:“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你是我的女儿, 我怎么会这样想你。我只是希望你作为喻深之后的掌权者, 明白什么是重要的, 不要被蒙蔽。” 喻兰舟问:“什么是重要的?喻深吗?那我自己呢,身为生命主体的我,我的情感不重要吗?” “您以为我不知道吗?高中时和周镜汀在校园里那些照片是您找人拍的, 是您送到周厚谊手上的。妈妈, 您最知道什么是重要的了, 最知道怎么利益最大化,最知道怎么规避不安分的心,拿捏众人。” “但现在, 我不想再配合着你演一出母慈女孝的戏了。”喻兰舟在用一种极为客观、真诚的语气对她说, “我想试试,我究竟是不是离了您, 就活不了了。” 喻寄枝眼里浮现出震惊和诧异, 她从来没想过,喻兰舟会真的离开她, 甚至是因为这件事而离开自己。 那个记者第一次联系自己时, 喻寄枝郑重与她见面约谈,对方第一次提出五百万。喻寄枝提出需要权衡一下。 她察觉, 对方的胃口不小。 不是不能给, 是不能总被拿捏着弱点,她讨厌被人威胁。 况且从心理医生那儿得到的情况来判断, 喻兰舟似乎隐隐有记起过往的态势。 记者掌握的情况不算多,也只是喻兰舟遭遇家暴和绑架这两件事而已。 连当年的媒体都自动忽略了那个小女孩,因喻兰舟而一起被困、失去了母亲的那个小女孩。 但就前者而言,喻寄枝并未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她相信,如果喻兰舟是自己,面对彼时喻深水深火热的情况,也会做出同自己一样的决断。 至于后者,那个小女孩……喻寄枝认为,自己已经补偿过她了,所以也不必亏心。 但她怕只怕喻兰舟知道自己遗忘了什么后,对那个如今叫晏新雪的人,起愧疚心。 “你要离开吗?”喻寄枝当然知道离开她,喻兰舟能活下去,甚至活得很好,那可是她的女儿,她引以为傲的女儿。 “不然呢,继续留在家里,等待着您什么时候再命令我去跟不喜欢的人见面、结婚吗?” “是为了那个人吗?” “不是,是为了我自己。”喻兰舟没有说谎,她的确更多的是为了自己,为了爱自己,为了使自己成为人。 “您的钱,我一分都不要了。当然,仅仅这样,肯定是还不清的,毕竟我的生命,是您赋予的。如果可以,如果您想要的话,连我身上的这副血肉骨架,也可以剔去给你。你需要什么?心?肺?肾?” “如果你需要的话,随时来找我。” 喻寄枝曾想过给喻兰舟改名,但大师说兰舟这个名字好,行至水中不至于被溺亡。 但如今看来,自己好像就是把喻兰舟按着浸水的人。 她怔怔看着对方的动作。 喻兰舟单手从颈上摘下喻寄枝为她求来的那条檀木项链,说:“求的人心不诚,想来也没有什么作用。” “我会马上联系舟舟,工作的交接事宜还需要一段时间。妈妈,保重身体。” 同喻寄枝谈完之后,喻兰舟就去波士顿见了陈烈,这样的大事,该跟她讲一下的。 喻兰舟的到来匆匆,陈烈一到家,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人,她有些惊喜,但更多的是担忧。因为如果没有什么大事,喻兰舟是不会这样突然到来的。 果然,喻兰舟神色庄重地对她说:“有件重要的事需要跟你说一下。” “您说吧,我会认真听的。”陈烈端正坐在她面前,仔细听着她的话。 “我会从喻家离开,不再回去。所以之前承诺过你的生活,都会消失。但我会保证,会保障好你的教育、生活,尽我所能。” “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我突然闹脾气,不想再跟喻家有牵扯而已。你跟我一起离开吗?还是说……你有别的选择,我可以把你的户口迁出去。” 陈烈紧紧注视着她,然后问:“迁到哪儿?” “你姐姐那儿。”喻兰舟身体往后,靠着沙发靠背,双手交叠着,说,“我需要跟你说一件事情,但也许你应该也早就知道。我和你姐姐在一起了,我不确定会不会接着走下去。所以你可以选择,把户口迁到她那儿。” 陈烈忽然很想问一句“为什么不会接着走下去”,她的手紧紧捺着沙发一角,小心翼翼地问喻兰舟:“您想让我做出怎样的选择?” “都可以,随你的心意。”喻兰舟不想用自己的想法束住她人。 陈烈说:“我仔细想一下。” “好。尽快。” - 喻兰舟着手处理离职事宜。 交接的时候,就有风声传了出去。 传喻兰舟被赶出喻家,传喻兰舟因为陈燃而被赶出喻家。 喻兰舟以为,那晚过后,她能对陈燃坦诚,但陈燃对她却越来越冷淡。 以往爱的时候陈燃一个月往返平京杭临四五次上万公里不说累,不爱的时候,现在近在咫尺的距离,陈燃在嘉园别墅给她发消息说:【喻老师,我这两天很忙很忙,就先不去喻宅了,对不起。】 喻兰舟当然知道她很忙。 去了《歌者》后,除了第一期所演唱的歌曲名次不高外,其余几首歌均发挥出了较高水平,拿到了许多代言,拍了许多广告,演唱会能排到年后。 但偶尔见面时,陈燃却又会用那种自己看不透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喻兰舟想知道,陈燃究竟在想什么。 于是在有一晚,陈燃回来时,喻兰舟拿过她的手机,平稳着手输入密码,880916。 密码错误。 有些难以相信地再输入一次,得到同样的结果。 第二天喻兰舟收到辛芯的短信:【陈老师的彩排推迟,去了医院。】 喻:【怎么了?】 辛:【嗓子出血,医生说压力太大了。还在发烧。】 压力太大了? 喻兰舟凝眉,随后垂头,不咸不淡地回了个“嗯”。 她在存心报复陈燃。用不理智报复陈燃的撒谎和善变,报复她的不坦率和不忠诚。 录完《歌者》后,陈燃此前的演唱片段又上了热搜,那天晚上,她终于回到了喻宅,当时喻兰舟正要出门。 陈燃想跟她说句话,但喻兰舟正边接电话边往外走着,只对陈燃点了下头,客套得像陌生人。 夜晚陈燃被疾病侵袭得躺在床上几乎欲死时,听到大门外车子响。 她顾不得穿好鞋就赤脚跑了出去。 看到徐婉正和喻兰舟一块儿搀扶着一个人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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