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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门被吹开了？”扶丞明听到动静，拉起角落的椅子要去堵门。 “没事，我上个厕所。”伊垎一个练家子，锁了没几秒，老大便昏了过去。 伊垎把老大拖到外面处理，想来今天有雨，村长按点下班，老大才趁机溜进来。 伊垎处理得快，身上没有淋很多雨，回去时见扶丞明拿了把伞接她：“怎么伞也不带就出来了？” 伊垎明白扶丞明有怀疑，不过事情复杂，不如不讲：“太急了。” 回到教室，伊垎擦了擦身体，又一次磨扶丞明：“我看了，村长不在。” “你都淋了雨，不怕着凉？”扶丞明隔着书柜问。 伊垎把用作分割的书柜和白板放回原位：“主人借我暖暖。” 扶丞明不应声，伊垎扑上前，非要达到目的。 本可以包装成一件勾人的美事，偏偏变成扭打。 扶丞明有得是力气，只是少了点技巧。 红痕蜿蜒。 嗜血的被称作吸血鬼，伊垎这种爱好放血的不知道该被称为什么。 扶丞明有了一双血红的唇，剩下的含在口腔中，她不咽。 伊垎只好再上点手段，按住扶丞明的喉咙，直到扶丞明的喉咙滚动才松手。 第36章 帮扶团队之前给工厂做过优化指导，这次去验收一下。扶丞明本想带上之前家访过的学生参观，但学生拒绝，分别给了扶丞明和伊垎各一封信，请她们在去镇上时再读。 “居然还是分开写的。”扶丞明一只手错开两封信，透过阳光观察信纸的轮廓，大小一样。 伊垎拿过自己的那封打开，信里的口吻不像学生的，倒像她遇到的小学生。信里说她问了学生，学生之前替男困难户家的老大送过东西。小学生告诫说，这父子俩都是坏人，村里人给的东西一律不要收。再有就是祖祖教给了她解蛊的药方，不需要伊垎，她自己一个人也能解决这件事。 这当然好。 扶丞明见伊垎很快读完，不由得问：“这么快？我还以为给咱俩的内容一模一样。” “一样吧，我没细看。”伊垎说。 “她说要学习养殖技术，你那个呢？”扶丞明问。 伊垎：“差不多。” 二人在工厂和田主任汇合，参观交流由扶丞明主导，田主任主要想着后面和乡镇开总结会的事。 扶丞明提出一条，要求加强支教教师梯队建设，用白话说就是希望增加教师数量，执教期满的教师按时轮转，学生这边也能按初级、高级进行精细一些的管理。 这个提议被田主任按住，不过扶丞明私下跟伊垎说，总结会上她还是会抓住机会讲。 开完总结会，表表功，本次下乡圆满完成。回程的路上，扶丞明收到推送，宣传下乡活动用的新闻稿都发出来了。 看来学生们早就写好了草稿，只等加上照片。 她们的行程如果安排得赶一些，今天可以坐上飞机回去，只是落地时间在凌晨。扶丞明不想这样，自费订了一间酒店。 旅馆霓虹闪烁，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映得暧昧不清。 扶丞明说：“今晚凑合一下。” 伊垎也知道这边不会有什么高端型酒店，因而对酒店土气的大堂表示理解，毕竟她拍戏时也住过不少条件艰苦的地方。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伊垎僵在了门口。整个房间笼罩在粉红色的灯光下，正中央的圆形水床微微晃动，窗边挂着双人秋千，床头柜上整齐摆放着小玩具，还贴心地搭配使用示意图。 扶丞明先进去，放下行李，坐上水床，天花板开始播放星空背景，墙上一个小喇叭播起轻音乐。 看得出这间房努力符合晴趣酒店的定位，但呈现出来的效果又土又尴尬。 伊垎去了趟卫生间，浴室透明，浴缸四周也没有遮挡。 “咱们用不用换一间房？”伊垎问扶丞明。 扶丞明靠着嘴唇形状的抱枕：“要换一个主题吗？” “普通房间……就行了吧。” “就这吧。正好你也可以尽情活动。”扶丞明只穿着内衣。 伊垎干巴巴地说：“我的月经……结束了。”饮料不再供应。 扶丞明费解：“这不是更好吗？” 伊垎一改在村里的迫切，反倒开始瞻前顾后：“这种地方一般都有偷拍摄像头，还是小心点吧。” 扶丞明翻了个身：“那就在被子里？” 伊垎面露难色：“这样不会觉得奇怪吗，不会担心突然有人出现吗。” “那就不是担心的事了，那得报警。”扶丞明说。 伊垎走到床头柜边上，准备收拾一下摆在桌面上的东西：“主人，我想了想，你之前说得对，咱们应该严肃一点。” 扶丞明有些烦躁地跳下床：“装什么装。” 伊垎被按在床上，侧头看见水面上飘着一个老太太，心里发毛。 小学生写信的时候，她预想过，时间久远，解蛊用的草药可能已经失传。但她没想过小学生的祖祖会追到这里。 扶丞明扯住伊垎的头发，让她回转视线：“看着我。” 机场。 候机的时候扶丞明要给伊垎看个片子，扶丞明介绍说：“你休假的时候我去看了族里的祭祀活动，我觉得你没看过这种，给你录下来了，又找人剪辑了一下。” “好。”伊垎粗略看了一下，活动用了好几个机位拍摄，身穿各色法衣的宗教人士吹吹打打，颇为热闹。 画面里也有人觉得新奇，举起手机拍摄。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就是看个热闹。 扶丞明看了一会说：“还有穿运动鞋的。” “有些小门派要求不严，能办事就行。”伊垎说。 飞机开始登机，伊垎后面也就没再要看，她对做法事没什么兴趣。不过这毕竟是扶丞明特意拍给她的，后面扶丞明继续给她看的时候，她没有拒绝。 活动的时间很长，将近一天。到家了扶丞明也没看完，画面转到客厅电视上。 伊垎在自己房间里，忽然收到扶丞明的消息让她下楼，只为了问电视上一个穿深蓝色道袍的道士是不是她。 画面里的人戴口罩，还是个侧脸。不过伊垎承认了。 “……不早说。”扶丞明继续播录像，过了一会又停下，感觉继续播放好像没什么意义。 “真是道士，不是演的？” “……嗯。” 扶丞明关掉电视问伊垎：“被包养也没关系吗？” “我们门派不管这些。”伊垎淡淡地说，隔了一阵兀自解释道，“这个事说不说其实没什么区别……我就没提。” 扶丞明对这件事有点好奇，但又不想显得不尊重宗教人士，只说：“那你之前，可以算事假。” 伊垎哑然。当时的情况，她也没法明说是师母用法术叫她回去办事。 伊垎：“咱们这次去的村子……不好，以后别再去了。” 扶丞明问：“怎么不好，蛊是真的？” “感觉不好。”伊垎没明说。 “行吧。”扶丞明没再管。 扶丞明照常上班，给伊垎开直播，这次的地点在教师办公室。她把手机放在支架上，除了刚开始能看到一点办公室的样子之外，剩下的时间屏幕里只有她的脸。 “能看清吗？”扶丞明指节轻叩麦克风，用口型说。 伊垎点点头。她那边能听到扶丞明和同事的交谈，同事正说到：“实验连续三周白天做不出结果，昨晚有人熬夜到三点居然成功了。” 另一位老师插话：“设备检查过了？” “查了，说没事。” 扶丞明打趣道：“是不是该考虑点其他因素了？”她盯着屏幕，给伊垎发消息：你怎么看 伊垎：我不知道 同事也笑：“实验之前叫学生给机器大哥磕三个响头是吧。” “怎么就‘大哥’了，这可不能乱叫。人家要是姐姐，往后实验就都做不出来了。”扶丞明纠正道。 伊垎：我没什么特异功能，也不像同门那样会术数。 几位同事交换了一下看法，扶丞明也说了一句：“我觉得是地铁。” “地铁离咱们这边还有一多公里，再说以前也不这样。”有人说。 也有人赞同：“是不是因为发车频率变了？现在有旺季加车。” 扶丞明：那你学的什么？ 伊垎：我跟一般信佛的老太太差不多。 扶丞明：总有一门学的时间最长的吧 伊垎：中文 扶丞明独自走在学校花园里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伊垎：“依你看，你我的八字合吗？” 伊垎：我是外国人，八字未必准。 扶丞明：“估算一下呢。” 伊垎：我说不合，会不会被裁员？ 扶丞明不依不饶：“你知道的，我没那么迷信。” 伊垎：想听真话吗 伊垎：你和我，没有你和你前夫合。 扶丞明看起来没受到什么影响，缓缓说：“人还是要相信科学。” 下一刻，扶丞明不再看屏幕，抬头观察周围。伊垎担心她关直播，提高手速发出一条：我想问主人，主人的宗族，为什么和主人不是一个姓？ 扶丞明随意地问：“如果是同一个，你是不是不会去了？” 伊垎会不想去，但毕竟师母叫她，想来她还是会去。就当天命难违，她向来是这种态度。 伊垎：我不想打扰主人休假 扶丞明暂且放过伊垎，没有评判她的回答是否“正确”，转而解释起宗族的事：“有好几种说法，接受的人多的一种是，我这一支曾经入赘进门，后面偷偷改姓‘还宗’。也有一种是，上古母系家族姓氏一体，后人以母名为姓，所以虽为异姓，依然同族。” 扶丞明说这话时，看着屏幕中伊垎的表情，感觉她的大脑显然无法理顺这些复杂的中文，也没勉强。 直播挂断。 临近下班时间，扶丞明给伊垎打电话，伊垎蜷在一楼沙发里按下接听键。 “今晚可能要晚点回来，”扶丞明的声音压低，“组里临时约了课题讨论，边吃边聊。” “不能不去吗？”伊垎问了一句以她的身份来说有点幼稚的话，作为金丝雀却好像又刚刚好。 本来扶丞明准点下班的话，伊垎过一会就能从沙发上起来迎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扶丞明似乎在整理文件：“谈企业合作就这样。这个课题我还蛮想做。” “是经费的问题吗？”伊垎记得扶丞明之前说这方面不差钱，但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坐吃山空。 “不是，拓展的新关系，得花点精力。”扶丞明的呼吸声忽然清晰起来，可能是把手机贴得更近了。 “嗯嗯。”伊垎降低音量，“我会等主人回来。” 第37章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斜射进客厅，伊垎坐在客厅沙发上，被扶丞明投下的阴影罩住一部分。 “项目批下来了。”扶丞明陷进沙发，后颈贴着靠背慢慢下滑。 “恭喜主人。”伊垎将手肘支在扶丞明膝头。 扶丞明微笑，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不过这个项目强度大，需要频繁出差。” 门禁提示有人来了，扶丞明站起来，手搭在伊垎肩上按了按：“我约了理发师，你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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