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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的挂件我还用着。”扶丞明说,“改变主意的话还可以找我。” 但学生没什么反应。 蛊有很多种。 这个村里的蛊据说是一种虫,在一群虫和资源有限的空间内,活到最后的那种。 伊垎:“我不觉得蛊是纯负面的。” 扶丞明:“你说这孩子要是真会下蛊,为什么不给自己绑定一个亿?钱要是离开自己就叫它自焚。偏偏拿来绑定男人。” 伊垎跟扶丞明掰扯:“不一样,钱不是活的。这种蛊会慢慢渗入生物体内,像寄生虫一样,达到控制的作用。” 扶丞明哭笑不得:“我打个比方,你还认真起来了。” 扶丞明的手机响,她接起:“喂?” 电话那头传来男志愿者带着醉意的声音。 扶丞明的指尖在太阳穴上按了按:“知道了。”挂断后,她告诉伊垎,学生还要在村里玩会再回宿舍。 伊垎望着远处梯田,摘下眼镜,提议道:“咱们也找地方坐会儿?” 扶丞明看了眼时间:“行。” 她们踩着松软的土路往山间走去,穿过树林,走近潺潺的溪水。 坦白说村里没什么惊艳的景色,扶丞明站在溪边,不像要久待的样子,倒是伊垎清理出一块可以坐下的地方。 自然中的白噪音有种抚慰心神的魔力。 扶丞明观察了一下四周,坐到伊垎旁边。 伊垎摸了摸自己身上,打开包找东西,又拍了拍口袋,末了问扶丞明:“主人有卫生巾吗?” 扶丞明翻了翻包:“我有棉条,但不知道你用不用得惯这个。” 伊垎迟疑。 扶丞明又拿出一包纸巾:“不然在你现在的卫生巾里面垫一下,咱们马上回宿舍。” 伊垎的手指放进裤腰:“主人能不能帮我?” “这个你塞一下就行。”扶丞明还以为伊垎没听懂,一手棉条一手纸巾进行演示。 伊垎脸色发沉:“这样会漏。”她挑明了一些:“主人,我已经吃过你的东西,你就不能……” “学生在玩呢,万一走过来怎么办?”扶丞明又确认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还有村民,这里不知道是谁的地。” 裤腰向下。伊垎步步紧逼:“我感觉快来了。” 扶丞明不明白伊垎为什么这样,不过她抿唇,下了决心:“吃完就回宿舍。” “可以。”交易达成。 为了节省时间,扶丞明下了指挥:“你站直。”她则单膝跪地。 森林间褐色和黑色交织,血河流过。河水有一股独特的香气。 层林尽染,白帆变作血旗。 扶丞明和伊垎对接上,喉咙滚烫。扶丞明迅速地刮取,随后和伊垎分开。 树林内一切照旧。 伊垎没有完全穿好衣服,光顾着盯扶丞明的喉咙,看见扶丞明咽下,才整了整衣摆。 扶丞明的纸巾派上用场。 “谢谢主人。”伊垎帮忙打湿扶丞明的嘴唇。 扶丞明依照伊垎的要求行动过之后,依旧没缓过劲来。她机械地对伊垎说:“你还是把纸垫上。” 伊垎给扶丞明整理好:“多亏了主人,我还能再撑一阵。” 第35章 回程,伊垎和扶丞明的影子随路况变化忽长忽短。 扶丞明问:“你的卫生巾丢了?” 伊垎答:“可能忘带了。” 扶丞明:“要是丢了还得找找哪里能买。” 又走过一段路,扶丞明凑到伊垎身边:“我们算不算喝过交杯酒?” 伊垎想了想:“这更像‘歃血为盟’?” 扶丞明坚持:“这算交杯酒。” 伊垎差点踩进田沟里:“……好。” 快到住的地方,伊垎和扶丞明见学生们围成一圈站在楼前,看样子在翻看相机里的素材。 屏幕的冷光映在一张张疲惫又期待的脸上,视频里却只有支离破碎的画面和刺啦刺啦的杂音,有人扯开喉咙:“怎么全是马赛克?” “是不是摔过?”有人拿过相机检查。 “坏了?拍一拍试试。” 楼前的枯树依然光秃秃地,伊垎和扶丞明走到楼门口,伊垎说去上卫生间,把用过的卫生巾贴在楼角,又找了厕所里的破板盖住。 一夜无梦。 新一天的安排是慰问困难户,据男村长说是申请到经费给男困难户重新盖了一栋楼,新刷了涂料的两层小楼和下乡队伍看习惯了的土坯房群形成鲜明对比。 男困难户在楼外用磨刀石蹭着锄头,脚边围着三个泥猴似的男娃。 “一楼堂屋厨房,二楼六间睡房!”男村长拍着簇新的不锈钢门框,“按人头分的,娃娃们一人一间!” 男困难户把磨亮的锄头靠墙立好,搓了搓皴裂的手掌:“够住,够住。”他朝屋里喊了声,几个高矮不一、长相不尽相同的孩子从门后钻出来,最小的女孩吮着手指,被大些的女孩抱着。 学生送上慰问品,开始组织拍照。 “不是八个孩子吗?”有学生数着人头,发出困惑。 伊垎看了一眼,八个孩子,其中两个女孩。 拍完照,男村长说要回去开会,下乡队伍还可以多跟困难户聊聊。 男困难户请大家进屋,并招呼道:“老六倒水。” 大点的那个小女孩屁颠屁颠地跑去拿水。 男困难户依次介绍孩子们,最大的男孩在读高中,两个女孩都没在上学。 男学生深感男困难户的不容易:“八个孩子……叔,您一个人,这日子怎么熬过来的?” “自己的孩子,我砸锅卖铁也得拉扯呀。”男困难户说,“感谢上级、村里的支持!同学们今天挤一挤,就住在这里,别走了!” “叔,您别客气,这都是应该的……”大家继续客套。 老六倒完水,拿了个破布娃娃给老八,老八玩着娃娃,喃喃自语:“妹妹,妹妹……” 众人一阵哄笑,调侃道:“自己就是妹妹了,还叫妹妹呢。” 伊垎和扶丞明对视一眼,发现这个布娃娃和之前辍学的学生给的挂件长得很像,有几块布头用的一样。 老大起身张罗:“我带各位领导参观一下家里。” 一行人从一层开始参观,经老大介绍才知道两个女孩睡客厅,屋里一角散落着几个碎布做的小玩意。 男困难户慊丢人,赔笑着把碎布踢到一边去。 一个学生一直跟在老大身边,老大则有意多和扶丞明交流,几次往扶丞明那边递话头。 参观完房子,下乡队伍自发留下来帮忙做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学生拍的素材坏了,今天还得补点。 众人挤在水泥灶台边忙活,扶丞明听见敲门声,伊垎过去开门。 一个女孩端着个豁口搪瓷盆,里面堆着腊肉:“阿爹让送来的!” 伊垎认出是之前在学校的孩子,不过没找过她问话。 小学生没见到男困难户,歪头问:“阿叔呢?” 伊垎暂且放好腊肉:“需要叫他吗?” 小学生摇摇头:“你跟我出来吧。” 两人找了处僻静的地方,小学生开口便是:“祖祖说你都知道了,可你不愿意见她,她叫我再来跟你说。为什么不能救救老师?” 伊垎直接说:“我救不了。” “祖祖说你是有道高人,怎么会救不了?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阿叔继续害人?”小学生又惊又气。 伊垎有些无奈:“很久很久以前我可能是,但现在我不是。” 小学生不服气:“你救过扶老师,怎么就不能救救老师?” “那不一样。”伊垎说。 “祖祖说你见不得男人欺负女人,怎么会……”小学生绞着手指,继续想办法说服伊垎,“你想要什么,我和祖祖尽量找来给你。” “说到底这是你祖祖的家事,叫一个男性小辈学去了蛊术并滥用,坏了规矩,轮不到我管。”伊垎漠然道。 “祖祖没教他呀,祖祖说他刨了祖坟才把蛊偷了去……”小学生辩驳道。 伊垎反问:“那为什么不直接找他托梦,却要缠着你我?我看到了,他已故的母亲执意要帮他留下后代,和你祖祖阳奉阴违,才闹出这些祸端。她们一家人不愿撕破脸皮,偏偏要找些糊弄的办法,我为什么要参与?” 小学生小声嘟囔:“我也不知道祖祖为什么找到我,我跟她也不是一家人呀……”她又看了一眼伊垎,烦躁地摇了摇头:“你不帮就算了。” 楼外,几个学生蹲在塑料盆前洗菜,水花溅在水泥地上,很快被晒得滚烫的地面蒸干。 刚才走在老大身边的学生提到:“他有点小帅。” 另一人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嗤笑道:“下午就回去了,你还惦记这个?” 有人持反对意见:“我不觉得,他跟他爹一样歪嘴。” 伊垎从远处走过来,几个学生停止交谈。 一行人回到厨房,男学生和男困难户谈得正欢:“昨天大哥说了,您是无酒不欢呐~” 男困难户不像刚才那般拘束,说话大胆了些:“男人还是有酒才有意思!依我看酒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老大说要给扶丞明加个蛋吃:“上次亏得领导们来,我家的条件才能改善。” “添点菜炒一盘大家分着吃吧。”扶丞明指了指洗好的野菜。 “领导们住在哪?还是村委会吗?”老大喊男困难户,“爹,我下午送送领导们。” 慰问是学生们下乡的最后一个行程,大家吃完饭多待了一段时间。老八这会不玩娃娃了,倒是学生想起来这事,夸老六、老八手巧,将来有出息。 老大拿起一个娃娃,问老六:“我们送一个宝宝给姐姐好不好?” 老八说:“要妹妹,不要姐姐。” 学生赶紧拒绝:“让妹妹留着玩吧。” 有学生故意起哄,叫之前说老大帅的那个学生把东西收下。推让之间,伊垎过来催大家收队,最后还是没人拿娃娃。 送走学生,伊垎把行李收了一部分,明天要去镇上的工厂。 晚上有雨,天暗得早,伊垎在教室里没戴口罩,对扶丞明说:“扶老师,我的卫生巾用完了。” “这次可不能再用学生当借口了。” 扶丞明:“村长可能在值班。” “不喜欢我的味道吗?还是只想让我喝?”伊垎问。 扶丞明一脸狐疑:“为什么每次在这你都表现得不对劲?” 伊垎取笑道:“难道主人认床,不喜欢家以外的地方?” 扶丞明正色道:“既然下乡,还是要严肃一点。”她拖起行李去了原本给学生用的空间。 夜里,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上,噼啪声一直传到一层。没了叽叽喳喳的学生,伊垎和扶丞明早早躺下休息。 生锈的门铰链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一个黑影从门边摸进来,蹑手蹑脚地靠近床铺。 伊垎的被子被猛地掀开,她用手机的小块屏幕照亮身前,被吓一跳的却是那个黑影。 “啊——”趁男困难户家的老大没叫开,伊垎赶紧锁住他的喉咙,同时捂住他的嘴。 老大踉跄着后退,身体不住地哆嗦。 这有什么。 不就是看到了她的脸吗? 平常扶丞明的反应过于平和,反倒让伊垎认为老大的反应过于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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