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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懂人话?”夏微凉愣了愣,“那它以前咋没反应?” “以前咱没这么‘明确’说过吧。”风凌雪想了想,“以前要么是复制物资,要么是存东西,从没像刚才那样,清清楚楚说‘要是有炸鸡汉堡就好了’。说不定它得接收到‘想要’的信号,才会有反应。” 这说法有点玄乎,可眼前的炸鸡汉堡又实实在在摆着,由不得她们不信。夏微凉拿起一根薯条,沾了点番茄酱,塞进嘴里——外脆里软,盐粒混着酸甜的酱,是她记了好久的味。她眼睛弯成了月牙,又往风凌雪嘴里塞了一根:“管它咋知道的呢!有得吃就行!你快尝尝这个薯条,比以前那个店的还脆!” 风凌雪咬着薯条,看着她吃得满嘴油的样子,心里软得像化了的糖。末日前夏微凉就爱吃这些,每次路过汉堡店都要拉着她往里钻,说“偶尔吃一次没事”,那时候她总嫌不健康,嘴上说着“下次别吃了”,却会记得她爱吃番茄酱,不爱吃洋葱,每次点单都提前跟店员说“少放洋葱多放酱”。 后来末日来了,这些“偶尔的念想”被搁在了一边,她们忙着清点物资,忙着修栅栏,忙着守基地,谁也没再提过。直到刚才夏微凉随口一句,风凌雪才发现,原来有些没当回事的小快乐,藏在心里从未走远。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风凌雪拿纸巾帮她擦嘴角的酱,“还有好多呢,不够说不定空间还能弄。” “真的?”夏微凉眼睛一亮,又拿起一块上校鸡块,沾了点甜辣酱,“那我还想吃冰淇淋!巧克力味的!” 她说完,紧张地盯着地面,等了半天,却没看见白光,也没出现冰淇淋。 “咋没反应?”她有点失望,戳了戳鸡块,“难道只能弄热的?” “可能得‘真惦记’吧。”风凌雪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刚才说炸鸡时,眼里都放光了;说冰淇淋就是随口试试,不算‘真想吃’。” 夏微凉想想也对,刚才说炸鸡时,她是真的想起了那个酥脆的外皮和嫩肉的口感,馋得喉咙发紧;说冰淇淋就是一时兴起,倒也没那么迫切。她也不失望了,又拿起一个汉堡递过去:“那先吃这个!你快吃,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风凌雪接过来,却没立刻吃,只是看着地上的一堆吃食,眼里闪过点忧色:“微凉,空间突然有这本事,会不会……有啥问题?” 夏微凉正啃着鸡米花,听见这话愣了愣:“啥问题?” “以前它只复制,咱知道它的规矩,心里踏实。”风凌雪把汉堡放在托盘上,声音沉了些,“现在它能听懂话,能凭空变东西,咱不知道它的底线在哪,也不知道它为啥突然这样……要不要跟张叔他们说说?” 基地里的事,她们向来不瞒着核心成员。上次林溪的事,就是大家一起商量着定的主意,这会儿空间出了新变化,跟大家通个气也稳妥。夏微凉点头:“等会儿出去跟张婶提一句吧,她心细,说不定能琢磨出啥。”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张婶的声音,是从空间外的地窖入口传来的,隔着一层屏障,有点模糊:“凌雪?微凉?你们俩在里头没?快出来吃饭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风凌雪扬声应道:“就来!我们整理完这最后一点!” “先别整理了!”张婶的声音又近了些,“我炖了肉汤,热乎着呢,凉了就不好喝了!” “知道啦!”夏微凉也喊了一声,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炸鸡汉堡,眼里满是舍不得,“这些咋办?总不能扔在这儿吧。” “带出去啊。”风凌雪理所当然地说,“张婶她们肯定也馋这口,正好让大家都尝尝。” 夏微凉眼睛一亮:“对啊!我咋忘了!” 她们本来就没瞒着基地的人,这会儿空间变出了好东西,自然该跟大家分享。夏微凉赶紧找了个干净的布袋子,把剩下的汉堡、炸鸡、薯条一股脑装进去,连带着几袋酱料也塞了进去,边塞边笑:“张婶见了肯定高兴,她上次还说梦见吃炸鸡呢。” 风凌雪也帮着收拾,把布袋子拎起来时,还能感觉到里面的热气往外冒。“走吧,”她拉着夏微凉的手,“让大家也沾沾空间的光。” 两人拎着袋子往空间外走,刚踏出空间的屏障,就见张婶正站在窖口等她们,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碗,碗里飘着肉香。“可算出来了,”张婶笑着迎上来,“啥东西这么沉?” “好东西!”夏微凉把布袋子往她面前递了递,神秘兮兮地,“您猜猜?” 张婶低头闻了闻,眉头一挑:“这味儿……是炸鸡?” 夏微凉和风凌雪都笑了,把袋子打开给她看。张婶“哟”了一声,眼睛都亮了:“真有炸鸡!还有汉堡!这是……空间弄的?” “嗯!”夏微凉点头,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说,“我就随口一提想吃,它就凭空变出来了,还热乎着呢。” “这空间可真神了!”张婶稀罕地戳了戳汉堡,又往窖外喊,“老风!老张!快过来!看看空间给咱啥惊喜了!” 风父、张叔他们正蹲在院里抽烟,听见喊声都跑了过来,挤在窖口一看,见布袋子里的炸鸡汉堡,都愣住了。 “这是……”张叔搓了搓手,眼里满是不敢信,“末日前的那啥……汉堡?” “可不是嘛!”张婶把袋子往院里的石桌上一放,招呼着大家,“快尝尝!还热乎呢!” 王猛和林默正好从西边定居点回来,听见动静也凑了过来,见了桌上的东西,王猛直接拿起一块炸鸡就咬,含糊不清地喊:“我去!真香!比末日前吃的还香!”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张婶笑着拍了他一下,又拿起一个汉堡递给夏母,“嫂子,你也尝尝,这面包软乎着呢。” 夏母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里也泛起了笑:“真好吃……老风,你也尝尝。” 风父也拿起一个,慢慢吃着,看向夏微凉和风凌雪的眼神里满是欣慰:“这空间啊,真是咱的福气。” 大家围坐在石桌旁,你一块我一根地分着吃,连平时最严肃的老枪都拿起一根薯条,沾了点番茄酱,吃得慢悠悠的。夕阳的光落在石桌上,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暖乎乎的,肉香混着炸鸡的香味飘在院里,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夏微凉靠在风凌雪肩上,看着大家吃得高兴,心里也暖烘烘的。她拿起一根薯条,递到风凌雪嘴边,风凌雪张嘴咬了,又往她嘴里塞了块炸鸡,两人相视一笑,都没说话。 原来快乐是能分享的。末日前没当回事的一口吃食,这会儿跟在意的人一起分着吃,竟比单独吃时香了十倍百倍。 “对了,”张婶突然想起什么,擦了擦嘴,“空间能凭空变东西,这事要不要记下来?以后说不定还能变出别的,咱也摸摸规律。” “该记。”风凌雪点头,“等会儿我找个本子,把刚才的事写下来,以后谁再想吃啥,也试试能不能让空间变出来。” “我想吃红烧肉!”王猛立刻喊了一声,被张婶拍了一巴掌:“吃你的炸鸡吧!还红烧肉,咋不惦记满汉全席呢!” 大家都笑了,院里的笑声飘得老远,连趴在栅栏边的狗都摇着尾巴“汪汪”叫了两声。 夕阳慢慢沉了下去,院里的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落在石桌上的空袋子上,还能隐约闻到点炸鸡的香味。夏微凉和风凌雪坐在院角的石阶上,手牵着手,听着大家收拾碗筷的声音,心里踏实得很。 “凌雪,”夏微凉轻声说,“这样真好。” “嗯。”风凌雪应了一声,往她身边靠了靠,“以后会更好的。” 空间还在窖里安安静静地待着,像个藏着无数惊喜的宝盒。夏微凉知道,不管以后末日还有多少难,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这个能给她们惊喜的空间,就啥都不用怕。 她低头看了看两人牵着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院里暖黄的灯光,突然觉得,这末日里的日子,因为有了这些惦记和分享,竟也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第120章 雨云暗涌未雨绸缪 石桌上的炸鸡纸袋还没收拾干净,晚风卷着残留的香味掠过院角的老槐树,叶尖的影子在地上晃了晃,像谁轻描淡写的一笔。夏微凉靠在风凌雪肩上,指尖还沾着点番茄酱的酸甜,耳边是张婶收拾碗筷的叮当声,本想借着这暖乎乎的劲儿歇会儿,风父却突然开口,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咱得琢磨琢磨,空间突然弄出这些,是不是有啥预兆。” 院里的热闹劲儿顿时淡了些。王猛正舔手指上的油,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看向风父:“风叔,您是说……这炸鸡不是白来的?” “哪有白来的好处。”风父蹲在石凳旁,手里捏着根没点燃的烟,指节蹭过粗糙的凳面,“末日里啥动静都别不当回事。林溪之前不是说过,她上辈子这时候该轮到‘暴晒极热’了?可咱这阵子白天虽热,晚上还能落场小凉风,压根没到她说的‘能晒化柏油’的地步。” 这话像根针,扎破了刚才吃炸鸡时的松弛。夏微凉坐直身子,想起林溪被送走前那几天的样子——她被关在东厢房时,总隔着窗喊“快准备防晒的,不然人都得烤焦”,当时大家只当她疯言疯语,没往心里去,现在被风父一提,倒真觉得有点悬。 “林溪的话也不能全信。”夏母端着碗从厨房出来,听见这话,把碗往石桌上一放,瓷碗碰着石面轻响一声,“她记的是上辈子的事,这辈子咱改了多少辙?从暴雪天提前囤粮,到避开城西基地的陷阱,早跟她那条路岔开了。说不定‘暴晒’就是没影儿的事,空间就是单纯给咱解解馋。” 她嘴上这么说,指尖却下意识攥紧了围裙角——夏母向来细心,从不会真把“侥幸”当回事,不过是怕大家瞎琢磨添堵。风凌雪看在眼里,伸手帮她把碗往旁边挪了挪,避开桌边的缝隙:“妈说得对,林溪的记忆做不得准,但‘变数’总得防着。” “可不是变数嘛。”蹲在栅栏边抽烟的独眼龙突然接话,他刚从西边哨塔换班回来,晒得黝黑的脸上沾着点灰,指了指西边的天,“您瞅那边,这几天总飘着云,看着像要下雨。末日前这时候哪有这么多云?” 夏微凉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果然见西天压着片灰云,不是傍晚常见的火烧云,是那种沉甸甸的、边缘泛着铁青的云,像浸了水的棉絮,正慢悠悠往这边挪。她皱了皱眉:“下雨?可开春那波暴雨不是已经过去了?当时冲垮了东边的桥,咱还修了半个月呢。” “暴雨是过去了,谁知道这是啥雨。”老枪靠在槐树树干上,手里把玩着把匕首,刀刃在月光下闪了闪,“咱这基地四面环山,要是下起来没完,山洪倒是其次——就怕雨里带东西。” “带东西?”张婶正擦桌子,闻言停了手,手里的抹布悬在半空,“老枪,你是说……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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