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知这个消息后,她带着女孩休息了一个下午,便于当晚去了那个酒楼。 那裏果然聚集着不少携刀佩剑的武林人士,秦拂海正环顾四周,思索如何打探消息,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声音就从大堂中央传来: “且说那许寒枝,数月前在华山论剑一举夺魁,震动整个中原武林。此女自两年前横空出世,年纪轻轻却身怀绝世武功,偏又无人知晓其来历。自华山夺魁后,无数高手慕名挑战,皆在她剑下铩羽而归。 如今,她更在中州明寒城广发群英帖,扬言但凡能接她十招者,便可成为座上宾,共研武学,切磋剑技。眼下明寒城内,已是高手如林……” 明寒城?群英帖? 秦拂海愣在原地,没料到竟会如此轻易地得知许寒枝的下落。听这描述,她不仅安然无恙,似乎还在中原混得风生水起。 那为何连一封信都不曾寄回去? 秦拂海默然走出酒楼,胸中逐渐翻涌起难以抑制的愤懑。 好你个许寒枝,当真是喜新厌旧、乐不思蜀! 她磨了磨牙,决定立马前往明寒城,好好教训她一顿。 半月后,她带着姜黎抵达了目的地。 根本不需打听,许寒枝的消息便纷至沓来。 据说,她目前就住在明寒城中的栖鹤山庄。 据说,她和那栖鹤山庄的主人情谊匪浅。 据说,时至今日,仍无人能与她对上十招。 …… 情谊匪浅?才两年,能匪浅到哪裏去? 秦拂海气势汹汹直奔栖鹤山庄,却在山门前被守卫拦下。 “阁下可有群英贴?” 秦拂海皱眉:“那是什么,没有。” “若没有,就不能进入。” 好说歹说,那人都坚决不松口。秦拂海气鼓鼓地坐在路边石墩上,正发愁时,姜黎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我有办法。” 秦拂海一愣,睁大眼睛,好奇宝宝般问道:“什么办法?” 姜黎往左右看了看,鬼鬼祟祟凑到她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通。 秦拂海大吃一惊:“这不好吧。” “你不是急着见她吗?用其它法子拿群英贴,不知要花上多少时间呢。” 纠结良久后,秦拂海还是点头答应了。 不过是偷偷蹲在山道上,打晕一个有群英贴的侠客罢了,只要克服了做坏事的心虚感,这对她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一个时辰后,她换上对方的衣裳,又束起长发、戴上面具,再度来到山庄门前。 守卫接过帖子,打开瞧了一眼:“原来是仇远大侠……”顿了顿,她看向秦拂海,“仇大侠的头发,是变色了?” 秦拂海干咳一声,偏过脸,含糊不清道:“前不久生了场病,不知怎的,就变成这样了。” “这样啊,”那人又端详她片刻,把帖子又递了回来,“请进,许寒枝姑娘在风华庭等您。” 秦拂海唔了一声,抬脚走了进去,又想起什么,回头问道:“裏面人多吗?” 守卫笑道:“自然不少,那些落败的侠客都留在庄内观摩比试,不过前来挑战的人倒是越来越少了,您今日是头一位。” 头一位? 她步入山庄,循着指引来到风华庭,只见庭院内早已聚满各路高手。见又有挑战者到来,众人纷纷露出兴致盎然的神色,默契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路。 “来者何人?”人群中有人扬声道。 秦拂海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不免犹豫,还未说话,又有人道:“我赌这次许寒枝三招就会结束比试。” “那我赌六招,许寒枝多待一会儿,我就能多看看她的剑式了。” 谈笑间,侍从展开群英贴,朗声通报:“鹿儿山仇远大侠,持帖前来,请与许寒枝姑娘切磋武艺!” “仇远?”人群发出一阵笑声,“那看来,两招便可见分晓了。” “仇,远。”清雅的茶香在室内袅袅弥漫,坐在桌后的女子轻抚杯沿,懒洋洋道,“寒枝,怎么连这般不入流的角色,都收到了你的群英帖?” 坐在她对面的女人默然不语,执剑起身。 “不喝完这杯茶再去?” “不必了。”她开口,嗓音清冷,“待我回来,只怕它还烫着。” 走出房门时,场外顿时响起一阵喝彩。 盛夏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许寒枝走至庭院中央,长剑出鞘,抬眸望向对面之人:“既是切磋,那便点到……” 话音戛然而止。 她瞳孔微颤,怔怔望着那道身影。 秦拂海嗯了声,反手抽出长刀,冰冷的面具仍扣在脸上,那双蔚蓝的眼眸却清亮如洗:“点到即止,明白了。” 说罢,她足尖一点,如风般掠了过来。 许寒枝睫毛一颤,似乎这才回神,下意识退了几步,提剑格挡。 “铛——” 兵刃相击的脆响回荡在庭院中,秦拂海啧了声:“这便是华山论剑魁首的实力么?” 许寒枝盯着近在咫尺之人的眼眸:“阿……” 女人手腕一转,刀光划出凛冽弧线,直逼她肩膀。她继续横剑格挡,却在触及刀身的瞬间微微偏转,仿佛生怕震伤来人。 转眼间,两人已过三招,围观众人窃窃私语,渐渐起了骚动。 秦拂海眉宇紧锁,攻势愈发凌厉,刀刀朝着她四肢招呼,面前这人却只守不攻,任凭衣袖被厉风划破,步法虽依旧轻盈,挥剑的动作却透出几分犹豫。 几招下来,秦拂海心头火起,声线骤冷:“你究竟在做什么?” 她欺身逼近,而许寒枝连连后退,竟被逼至庭院角落的古槐下。 下一瞬,刀光如月华倾泻,明明还未触及肌肤,却已划破衣衫,这一招若再不出手反击,必见血光。 就在这时,许寒枝仰首望来,眼底流露出一丝委屈。 秦拂海心头一跳,在触及她身体的剎那收势,然而锐气仍割破了皮肤,汨汨流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裳。 满场鸦雀无声。良久,才有人结结巴巴道:“九、九招……” 秦拂海收刀入鞘,干巴巴道:“我输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许寒枝一愣,呼吸逐渐急促起来,眼见那道身影即将消失在月洞门外,她攥紧拳,忽然快步追了上去。 “站住!” 秦拂海脚步一顿,回首看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白衣女子径直撞入她怀中。
第195章 外乡人2 那一日,紧紧拥抱过后,许寒枝拉着她的手匆匆离开,就此将一切抛到 那一日, 紧紧拥抱过后,许寒枝拉着她的手匆匆离开,就此将一切抛到了身后。 在寂静的水榭前, 她们停了下来。 “你为何会在此处?” “自然是找你。”秦拂海道:“母亲很想念你。” 许寒枝不由抿唇:“母亲……” 秦拂海犹豫了下,偏过头, 小声补充:“我也很想你。” 许寒枝一怔, 直勾勾望着她, 侧脸在暖阳中泛着柔和的光晕, “所以,你就来了。” 秦拂海抿紧唇, 不安地垂下眼睛。 许寒枝忽地轻笑一声,上前一步, 抬手触碰她脸上的面具:“仇远大侠。” 秦拂海睫毛轻颤,垂在身侧的指节不自在地揉搓着衣料。 “好威风, 这是你的新名字吗?” 面具被取了下来, 秦拂海微阖双目,摇了摇头:“不是。” 许寒枝正要再逗她, 却听她认真道:“我的新名字,是秦拂海。” 许寒枝怔住:“这是……” “你给我取的名字。”面前的胡女抬起眼眸,明明生了一副攻击性十足的浓艳样貌, 眼神却澄澈真挚,“我一直记得。” “……” 许寒枝在心底轻轻嘆了声, 那些被刻意封存了两年的情愫,在这一刻如解冻的春溪般奔涌而来。 真是糟糕…… 怎么还是这样? 触碰的欲望愈发强烈, 她正想上前抱她, 秦拂海却抬起手, 用拇指与食指精准卡住了她的下颌, 眉梢微挑:“现在该我问你了,既然平安无事,为何从不寄信回家?当初你说要追寻身世,如今可有进展?” 许寒枝眨了下眼,被捏住的脸颊肉鼓了起来,说话也带着含糊的鼻音:“阿鹿桓……” “别撒娇。”秦拂海神色严肃,“你可知我和母亲有多担心?” “对不起。”许寒枝露出一个歉意的笑,“许是……事务繁杂,忘了寄信。” “你有什么事务?”秦拂海蹙眉,“在此处卖弄武艺么?” 许寒枝仿佛没听到她说的话,只道:“至于身世,我还没寻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不过我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她们一直在帮我。” “朋友?”秦拂海酸溜溜道:“是那个栖鹤山庄的主人吗?” 许寒枝嗯了声:“她叫……言舒,总之,我在这裏很安全。” “那你何时回去?” 许寒枝低声道:“我的身世还未查明……” “那若永远查不到呢?你就永远不回去了?” 女子垂眸不语。 “你……”秦拂海一时气闷,咬牙道:“这事就这般重要?重要到能将我和母亲抛在脑后?” “你不明白……” “我有何不明白!我问你,若你寻到身世又待如何?从此留在中原与她们待在一起吗?”秦拂海心头酸楚,“这些年来,你可曾真心将我和母亲视作家人?” “当然有!”许寒枝蓦地抬眸,眼尾竟渐渐泛红,“无论如何,你们都是对我最重要的人。但如今我有重要的事要做,总之……总之我不会出事的,你也看到了,我过得很好,你可以安心回去了。” 秦拂海愕然道:“你在赶我走?” “我……”许寒枝张了张嘴,声音霎时低了下来,“你是少城主,你若离开……母亲一定更不放心。” 秦拂海不可置信地盯着她:“我自然知道母亲不放心,不论是你是我,她都不会放心!可我独行数月跨越万裏而来,就是为了找你,你竟让我说回就回?”她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还记得当初说过什么吗?” 见女人不答,她自顾自道:“等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中原 、去东洲,去行侠仗义、看遍沧海……这些是不是你说的?” 许寒枝别开目光,一言不发。 见她如此态度,秦拂海气极反笑:“好,好得很……既然如此,你就留在这中原寻你的身世去!从今往后,我与母亲再不会过问你半分!” 说罢,她愤愤一拂袖,转身离去。 许寒枝睫毛一颤,下意识追了步,最终却还是停了下来,直勾勾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直至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秦拂海气呼呼走出山庄时,姜黎还等在外面,见她沉着脸大步流星往前,忙小跑着跟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02 首页 上一页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