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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兰若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开口：“可你并非本门门徒，用何身份参加？” 赵明瑶抬起头，“我所属蓝岑门，门中众人皆是蓝岑门的人，若是不可以门徒身份，那我便以丫鬟身份参加。” 周兰若思索片刻，“门中的确并未规定必须要门徒才能参与，罢了，你去与执事交涉，让她添上一笔。” 赵明瑶叩首谢恩，这段时间里，她日日与林盈袖一同练剑，切磋技艺，发现林盈袖并非资质愚钝之人。 她的剑法在短短数日已是突飞猛进，不过数日便已精进许多。 赵明瑶心中隐隐感到压力，她明白若再不证明自己，宗主之心恐怕会彻底被林盈袖吸引去。 赵明瑶在给她倒茶时，她频繁提起林盈袖多时，眼里眉眼间皆是欣赏与赞许。 她只能含糊其辞应和着，心底却像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 很快，比试大会的日子如期而至，练武场已经人声鼎沸，四方高台之上，一对一对门徒正陆续登场比试，招式凌厉，喝彩连连。 赵明瑶站在台下，目光紧紧锁定在林盈袖身上，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深知，这一战不仅关乎胜负，更关乎她在宗主心中的地位。 她一路过关斩将，终于轮到她与林盈袖对上。 林盈袖眼里含着淡淡的笑意，目光清澈。赵明瑶眼中均是忌惮与谨慎。 这一场是最终比试，谁胜出，谁便能成为周兰若门下亲传门徒。往年并没有这样的规则。 周兰若从不收徒，获胜者也只能得到一本秘籍而已。今年，她却破天荒地宣布，胜出者将成为她的亲传门徒。 赵明瑶心里隐隐明白，这个规则定是为了林盈袖所设。若是她能获胜，宗主定然日日夜夜亲自教导她，倾囊相授。 赵明瑶手中长剑紧了几分，她决不能让这一切发生。想起自己日夜苦练的剑法，心中燃起一股不甘。 林盈袖拔出长剑，微笑着说：“赵师姐，手下留情。” 赵明瑶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迎上，剑光如电，两人的身影瞬间交错在一起。 剑光交错，两人的身形在场上疾速游走。 赵明瑶剑势凌厉，招招直逼要害。 而林盈袖则稳如磐石，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地化解攻势，甚至在间隙中巧妙反击。 两人的剑法已超脱寻常门徒水准，举手投足间皆是宗门精髓的展现。 战至酣处，赵明瑶忽然变招，一式“流云断月”划破长空，剑气如风般袭向林盈袖。 而林盈袖似是猝不及防，轻轻一跃，正中赵明瑶下怀。 她剑锋顺势而上，直逼林盈袖腰间。 林盈袖身形微侧，随后落于石壁之间，脸色挣扎了一瞬。 赵明瑶长剑直抵林盈袖喉间。 点到为止，甩剑收回鞘中，全场一片寂静，而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惊叹声。 她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林盈袖依旧神色平静，仿佛刚刚那生死一线对决不过是寻常切磋。 周兰若目光深邃地扫过两人，最终停留在赵明瑶身上，那一瞬间，她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就听见她开口：“此次比武十分精彩，我宗门有这两大门徒，实乃幸事。我宣布，赵明瑶即日起为我亲传大门徒，林盈袖也为我亲传二门徒。” 赵明瑶脸色微微一怔，她本以为只有一人能成为亲传弟子，却未曾料到宗主会同时收下两人。 她心头一紧，难道宗主对林盈袖的青睐竟如此深厚，连这最终的比试都无法动摇她的决定？ 赵明瑶心中五味杂陈，不甘，又有深深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她咬紧牙关，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林盈袖身上。 后者正轻拉她的手肘，激动地说：“赵师姐，以后要请多多指教了。” 林盈袖的眼神望向高台之上的周兰若，满是憧憬与欣喜。 赵明瑶稳住心情，带着林盈袖一同跪下行拜师礼，“多谢师傅，我们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师恩。” 周兰若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扫过，随后定格在林盈袖身上，露出一抹极浅淡的笑意。 第18章 心经 “明瑶，从今往后你便住在明决殿。” 赵明瑶抬手作揖“多谢师傅。” 林盈袖被安排在明心殿，虽与她仅一墙之隔，但师傅就住在明心殿旁边的主殿。 而她则被安排在了稍显偏远的明决殿。 周兰若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武功秘籍，递给赵明瑶，“这本《兰屿心经》主张以内力驱动剑来御敌，讲究心剑合一，你需细细参悟。” 赵明瑶接过秘籍，鼻尖微微传来好闻的墨香味。 周兰若将另外一本递给林盈袖，“这本《云水剑法》一共16式招数，灵动飘逸，以柔克刚，你需要好好练习，发挥出它的精髓。” 林盈袖双手接过，抬着头看着周兰若，眼底星光熠熠。 赵明瑶主动请求，“师傅，若是无事，明瑶先下去学习了。” 周兰若微微颔首，“去吧。” 赵明瑶转身离开主殿，快到门口，耳边传来林盈袖的声音：“师傅，盈袖资质愚钝，能否请师傅教我这本剑法的第一式？”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般的恳求。 周兰若微微一笑，“盈袖，你既有心学好这门剑法，为师自当悉心教导。” 赵明瑶背对着大殿，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兰屿心经》。 “你们看见了吗？自从林师妹来了之后，我还从来没见过宗主如此放松的模样呢。”一名正在洒扫的门徒说道。 另一名擦剑的门徒应道：“我看也是，宗主对她的确不同。” 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她又接着说：“对了，你知道赵师姐是被宗主捡来的吗？” 门徒停下手中的扫帚“什么什么？赵师姐是被捡来的？” 擦剑的门徒继续说：“你新来的可能不知道。赵师姐喜欢宗主，为了宗主不惜浪费前途甘愿为奴为婢端茶倒水。 林师妹的出现怕不是让她有了危机感，在比试大会上成为了宗主的亲传门徒。” 洒扫的门徒听得一脸震惊，“那赵师姐她……会甘心吗？” 擦剑的门徒摇摇头，“谁知道呢？宗主为了林盈袖特地改变了原本的安排，这让赵师姐如何自处？” 门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赵师姐真可怜。” 擦剑的门徒不赞同地说：“赵师姐天资聪颖，日后定能闯出名号来，为何心疼她。 若有空心疼她，还不如想想自己的打扫今日能否干完。” 擦剑的门徒将剑负于身后而走，留下洒扫的门徒在风中伫立，“你说得对。” 手中的扫帚挥动得更快了些，望着一望无际的石板路，洒扫的门徒更加心疼自己。 赵明瑶偶然听到了这段对话，黯下眼神，“看吧，连她们都知道我喜欢你，为何你视而不见呢。” 她立于山峰之下，夕阳残照映红了她的半边脸庞，山风拂过，吹乱了她的发丝。 她将散落的发丝别至耳后，翻开《兰屿心经》的第一页，字迹清秀透着几分凌厉，第一眼便认出来这是周兰若的笔迹。 她轻轻抚摸那熟悉的字迹，心中顿觉一暖，“原来是师傅亲手抄录，不知手腕可有疼痛。” 第一重：明心见性 赵明瑶驱动内力，按照《兰屿心经》所载引导经脉中的气息流动，口中念起：“心若澄潭，映照万刃，习剑先习静。每日静坐观剑，催动内力，心与剑鸣，渐入无我之境。” 她在山峰的石头上静坐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日黄昏，才参透第一重的要义。缓缓睁开眼，眸光如水，透出一抹清明。 她不敢停歇，立刻翻开第二重口诀，开始演练第二重心法。 “引丹田之气循臂而上，如川汇海，至指梢而透剑脊，气行则剑活，气凝则剑锐，以意导气，周而不息。” 赵明瑶闭目凝神，细细感受丹田之气的流转，片刻后睁开眼。手中长剑轻颤，剑尖如蜻蜓点水般划破一道竹子。这一重她耗费三日才习得。 紧接着第三重一直到第八重，她并未遇上太大的阻碍，每重心法皆如行云流水般贯通，仿佛早已熟稔于心。 她隐匿于山峰之间花了一个月才将此本心经尽数参透，剑法亦随之精进。 当她回到明决殿时却不见师傅所在，在路上晃悠到了隔壁的明心殿，果不其然，师傅在那里。 周兰若一袭蓝衣立于殿前石阶，手中执一柄未出鞘的长剑，严厉地道：“要记住，以剑脊为点，手腕轻轻抖动绽出剑花，剑花含虚实变化，专破护体内力。” 赵明瑶默默站在殿角，听着师傅的教导，偶然从她眼中看出欣慰的神色。 她不敢打扰，只能等她们练完此式。 周兰若似是看见赵明瑶的身影，“明瑶这段日子到哪里去了？可有练习？” 林盈袖听见周兰若的声音，手中剑一抖，剑花翻卷而出，化作一道银弧，随后收剑，迎上来：“赵师姐怎么过来了？” 赵明瑶抬头作揖，“回师傅，我这一月在竹林里练习，因过于沉浸，忘却了时间，却不想已经过了月余。” 周兰若目光微动，“那一个月的时间你都习得些什么？让师傅看看？” 赵明瑶抬剑立于面前，拱手道：“我参透了师傅给的那本《兰屿心经》。” 周兰若惊诧地问：“全部？” 她微微点头，“是。” 周兰若大喜，“好啊，这本心经就算再厉害之人也需五年以上才能参透其妙，而明瑶只花了月余，真不愧是我的好门徒。” 周兰若不吝夸赞，眼中泛起欣慰的光芒。 赵明瑶却低头道：“明瑶不敢居功，若非师傅赐予心经，明瑶亦难有今日之悟。” 周兰若挥剑示意赵明瑶上前，“既然你已悟透心经，今日便试试真正的剑意交融吧。” 赵明瑶不敢怠慢，依言上前，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她深吸一口气，依照心经催动内力，瞬间一股浩然剑气从她体内激荡而出，竟引得周围落叶纷飞，气流盘旋。 剑气纵横之间，竟将院内那块碑石震裂开，裂纹蔓延如蛛网，碑石摇摇欲坠，周兰若面露喜色。 “明瑶，下月与为师一同下山历练。” 林盈袖在一旁听着师傅的安排，心中一紧，“师傅，我也要一同前往。” 周兰若目光落在林盈袖身上，“那便师徒三人一同下山。” 周兰若语气稍凌，“盈袖，此次下山定要勤学苦练，将剑法速速参透。” 赵明瑶自那日起整天跑到周兰若面前晃悠，不是端茶送水便是央求着她陪她练剑。 周兰若见她如此勤勉，心中甚是欢喜，便与她一同钻研剑法精要。 晨曦微露时，她们在练剑场上对练，剑影交错间流光溢彩，似星河倾泻。 赵明瑶剑势渐趋圆融，一招一式皆蕴含变化，竟让周兰若也颇为惊讶。 有时练至黄昏，残阳如血，映得剑锋泛红，二人仍不觉疲倦。 林盈袖则在旁默默观看，心中五味杂陈。 她握紧手中剑，暗自下定决心：“我也不能落后” 自此，林盈袖日日刻苦练习，时常在夜深人静之时独自练剑至鱼肚翻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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