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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心头刺痛，一把将她拉回怀中，“不许这样说自己！你没有错，爱一个人有什么错？错的是是人心难测。” 月光铺满窗台，赵明瑶闻到白芷身上熟悉的馨香，和逃亡之时拥着她御寒的味道一模一样。 那一刻，仿佛又回到了两人相依为命的时刻，她终于卸下所有伪装，像幼时那样蜷缩在白芷怀里，轻声抽泣。 白芷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一般，“小瑶别怕，有姐姐在。从今以后，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你一点都不差劲，你是姐姐最好的小瑶。” 赵明瑶在她怀中微微颤抖，抬起脸来借着烛火仔细端详着白芷的眉眼。 姐姐的眼睛总是温柔而坚定，有着包含众生的悲悯善良，仿佛一泓清泉，能洗净世间所有疮痍。 她凝望着，忽然觉得心口那道裂痕被悄然填补了一角，“姐姐……你不会离开小瑶对吗？会永远陪着我，对吗？”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带着近乎祈求的颤抖。 白芷心口一酸，指尖轻轻覆上她的手背，“姐姐发誓，哪怕天地翻覆，山河倒转，我也绝不会丢下你。” 月光如练，洒在二人相拥的身影上，为这温情镀上一层微光。 赵明瑶泪水滑入鬓角，唇边却浮起一丝极轻的笑意。 她将脸深深埋进白芷颈间，呼吸着那熟悉而安心的气息，嘴里吐出的热气轻轻拂过白芷的肌肤。 白芷的脖颈一阵痒意，听赵明瑶轻轻地说：“姐姐，既然说好了，你可不许反悔。” 白芷鼻尖萦绕着赵明瑶发间的幽香，脑袋不禁微微一晕，正想表明自己绝不会反悔时便觉嘴唇被一缕温热覆上。 她怔住，未及反应，赵明瑶已蜻蜓点水般退开，脸颊泛红，眼中却映着从未有过的柔软与依恋。 “姐姐，别人都不可信，师傅也不可信，小瑶这次就想相信你，好吗？” 白芷心跳如鼓，望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与柔情，喉间发紧。 就在白芷心跳失序的瞬间，赵明瑶又轻轻地吻上她的唇角，唇边传来一阵痒意，像是春风拂过湖面泛起的涟漪。 她没有退开，反而缓缓闭上眼，任那温软的触感在唇畔蔓延，心跳如密鼓般敲击着胸腔。 白芷的手不自觉收紧，指尖微微发颤。 心脏起伏之间，鼻尖满是赵明瑶发间的幽香，那气息熟悉而蛊惑人心。 白芷轻轻抚上她的后脑，指尖没入发丝，回应这近乎虔诚的依恋。 赵明瑶呼吸微颤，眼角沁出一滴泪，顺着白芷的脸颊滑落，融入两人相贴的缝隙。 她贪恋地汲取着这份温存，仿佛要将过往所有的孤寂都碾碎在此刻。 “姐姐，小瑶一直跟着你好吗？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天高地远，生死不弃。”她的声音轻如蝶翼，却带着执拗。 白芷用力将她拥得更紧，轻轻回了一声：“好，一切都随小瑶心意。” 赵明瑶是在白芷的怀中沉沉睡去的，发丝间还缠着白芷指尖的温度。 白芷未曾阖眼，静静凝视着怀中人安详的睡颜，指尖一寸寸描摹她的眉骨，她的鼻梁，她微颤的睫毛，每一寸都刻入眼底。 “万幸，我还是找到你了，小瑶。”她将赵明瑶额前散落的发丝别至耳后。 翌日，赵明瑶被窗外晨光唤醒，微眯着眼睛。 白芷安静地躺在她的身侧，呼吸均匀，目光落在她脸上。 赵明瑶怔了怔，随后想起昨晚的事情，脸颊蓦地泛红，捏着褥子下意识往白芷怀里蹭了蹭。 白芷轻声一笑，对着褥子里的赵明瑶温柔地道：“小瑶醒来了？怎么不喊姐姐？” 赵明瑶将脸埋在褥子里闷声道：“我也刚醒，怕吵到姐姐休息。” 第48章 药馆 赵明瑶终于抬起头，轻声说：“姐姐，对不起，没有早点告诉你，害姐姐找了这么久。” 白芷笑意却如春水漾开：“没关系，只要小瑶平平安安就好。” 赵明瑶眼中泛起微光，像是晨露映着初阳。 白芷出声问她：“小瑶昨晚说的话可还算数？” 赵明瑶抬眸，“当然算数，姐姐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她的指尖勾住白芷的衣袖，这样的小动作让白芷心底泛起暖意。 温柔地抚过赵明瑶的手背，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那就说好了，这辈子赖上姐姐你就别想逃开。” 赵明瑶眼中笑意如涟漪荡开：“我哪也不去，就留在姐姐身边，一辈子都不走。” 她靠在白芷肩边，一阵好闻的药香萦绕在鼻尖，发丝与白芷的发丝轻轻交缠。 她赵明瑶本就是个无家可归的人。一开始原本以为她有家了，还有一个对她很好的师傅，可是一切都变了，师傅变得陌生而冷酷。 从她被逐出师门那日起，她与蓝岑门和周兰若之间的缘分便已尽了。 那些她曾经珍视的过往，不过是镜花水月。 她曾以为的归处，终成陌路；而此刻枕边人才是真切的。 “小瑶今日可要与我一同问诊？”白芷问她。 赵明瑶轻轻点头，“好！我也想跟着姐姐多学些医理，日后也能替姐姐分忧。” 白芷起身替她理好衣领，指尖不经意掠过颈侧，惹得赵明瑶耳尖微热。 待穿戴整齐之后，两人携手推门而出，晨风拂过院中草药清香扑面而来。 白芷带着她到了一个药馆，门楣上悬着“瑶芷堂”三个古朴大字，檐下悬着一串青铜风铃。 药馆内药香浓郁，柜上陈列着青瓷药罐，每一只都标注着工整小楷，当归、白芍、川芎、地黄，井然有序。 赵明瑶任由她拉着坐到柜台的一处小案前，“小瑶坐在这里。” 白芷转身走入药柜之间，身影隐在层层叠叠的抽屉与瓷罐中。 赵明瑶目光追随着那道素影，耳畔是木屉开合的轻响与药末倾倒的细沙声。她深吸一口气，鼻尖尽是沉静药香。 白芷取出一包晒干的薄荷，混着一些散茶和陈皮，置于小陶罐中煎煮。 茶香渐渐氤氲而起，带着清凉的草木气息，弥漫在药馆的每一个角落。 白芷将一小盏热茶递给赵明瑶，“喝一些茶，醒神。” 赵明瑶轻啜一口，薄荷的清凉与陈皮的微辛在舌尖化开。 她问白芷：“姐姐，为何要将医馆取名为瑶芷堂？” 白芷轻道：“瑶便是你，芷便是我。每每有人看诊，姐姐便会向病人打听你的消息。只盼有一日，你能听见这名字，循声而来。” 赵明瑶心头一颤，眼底泛起薄雾，手中茶盏微微轻晃，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 她喉间似被什么堵住，半晌才道：“姐姐……我再不会让你等我了。” 白芷笑意染上眉梢，伸手将她额前一缕碎发轻轻挽至耳后。 药馆外风铃轻响，一位老妇人拄着拐杖缓步进门，布满皱纹的手扶住门框，浑浊的眼睛扫过二人，她颤巍巍地开口：“白大夫，我这腿疾又犯了……” 白芷轻应一声，起身迎上前去，“婆婆莫急，先坐下歇会儿。”她扶老妇人落座于另一侧药案旁，顺手点燃一炉安神香。 赵明瑶默默站起，将茶盏搁在原处，目光静静落在白芷翻找药材的背影上。 她轻轻卷起袖子，取来研钵与药碾，动作娴熟地将独活、防风、秦艽，细辛、桂枝等药材放在方子上。 正打算碾碎时赵明瑶拉着白芷：“姐姐，我来帮你碾碎吧。”白芷回眸看她一眼，轻轻点头。 赵明瑶低头专注地碾磨药材，力道均匀而沉稳，药香随着研磨缓缓释放，弥漫在静谧的空气中。 她将药粉轻轻筛入青瓷小碗，白芷在另一边准备了一些外敷的药，两人默契无言。 将药膏轻轻敷在老妇人患处，再以细麻布条缓缓包扎。 老妇人感受着腿上的温热，嘴角微微上扬：“还是白大夫的手艺最灵验，这是白姑娘请来的助手吧？” 白芷还未开口，赵明瑶已答道：“婆婆，我不是助手，我是白大夫的妹妹。” 老妇人怔了怔，随即笑出声来：“难怪，是我没瞧出来。” 白芷将瓷瓶递给老妇人，“三日后来复诊，记得按时服药，天凉了，腿脚更要多加保暖。” 老妇人连连点头，拄着拐杖缓缓离去。 两人一直忙到日影西斜，炉香渐熄而余烟袅袅。 赵明瑶收拾着器具，白芷坐在窗边翻阅一本泛黄的医书，侧脸被斜阳染上淡淡金辉。 白芷感到一双温暖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抬眼便撞进赵明瑶含笑的眸子里，“姐姐，我们回家吧，我饿了。” 白芷合上医书，“好，回家，今天想吃什么？姐姐给你做。” 药馆重归宁静，夕阳斜照，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青砖地上。 夕阳照在她们的身上，映出暖金色的光晕，“唔……还是我来做吧，姐姐，我的厨艺也很好的。” 白芷眼中满是宠溺：“那可得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赵明瑶眨了眨眼，两人行走在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的街巷间。 她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红艳艳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她咬下一颗，酸甜在舌尖绽开，“姐姐你看，这糖衣像不像晚霞？” 白芷望了一眼她手中的糖葫芦，轻轻点头，“像极了。” 赵明瑶将糖葫芦举到白芷唇边，“张嘴，尝一口。” 白芷笑着含住那颗山楂，酸意在舌尖漫开，她望着赵明瑶亮晶晶的眼睛，“有点酸，但味道不错。” 终于到了家门，晚风吹着赵明瑶的裙摆轻轻拂过门槛。 院中摆着很多药篓，艾草与金银花在晚风中散出淡淡清香。 赵明瑶从白芷手里接过刚买的菜立马跑厨房里忙碌起来，系上蓝布围裙，挽着袖子。 锅灶里柴火噼啪作响。 水汽升腾间，赵明瑶掀开锅盖，白雾拂面，“姐姐，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好！” 白芷轻应一声，“那我去把草药收回屋里，一会儿我们在院子里吃饭。” 她转身走向院中，轻轻将药篓一一搬进屋内。 这是白芷买下来的屋子，有一间主屋和一间偏屋还有一个小厨房，不大不小。 院子里种着几株桃树，现在倒是绿意盎然之时，配这院子大概花了她一半积蓄。 院中本来就有一处石桌，石桌配着两个小凳，她将桌面轻轻擦拭干净，又取来碗筷摆好。 白芷抬头望了眼渐暗的天色，最后一抹余晖隐去，她点上了蜡烛。 赵明瑶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肴走出厨房，笑意盈盈地摆上桌：“姐姐，开饭啦！” 菜香混着草药清芬在院中弥漫，烛火摇曳，映亮两人含笑的眼眸。 第49章 艾草 赵明瑶夹起一筷子青菜放进白芷碗里，“尝尝看！” 白芷笑着点头，清香在口中弥漫开来，“小瑶手艺真好！” 赵明瑶眉眼弯弯，“姐姐喜欢就好。”她又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肉，“这个也试试。” 吃完晚饭之后，赵明瑶收拾碗筷。 白芷走至井边，打了一桶水到釜中架在灶上烧着，以便待会儿洗漱。 等赵明瑶洗完碗，走回院中，白芷朝她伸出手：“过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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