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凉的,很沉。小腹被压陷,球体随呼吸颤动。 “小宝贝,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渣?” 指尖蘸了糖,苏雨裁咬着抿。心脏还是堵。 “不能。”齐和一说,“你的乌鸦怎么也赶不走。” 被齐和一关在窗外了,帘子隐隐显现出鸟的轮廓,不知疲倦地拍打翅膀。 “嗯,我让它看着她的。” 对齐和一的扰民投诉,苏雨裁处理兴致不高。她更想和宿衣讲话。 “你去找那条狗了?她挺好吧,有没有替我问好?” 软皮绑带被扯掉,宿衣狼狈地支起身体。石头糖又沉闷地滚到地上。 ……是的,去找她了。她很好。 “真是的。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准咯。” 苏雨裁并不需要答复。 乌鸦是她的眼睛,如果某人胆敢越界,就让她们当场殉葬。也算成人之美。 “听说她move on了?宿衣。” 宿衣抬头,天使的表情有些诡异。 “进展得很快嘛,昨天才喝过咖啡,今天就牵手手了。宿衣,她牵过你的手吗?你不是那么纯情的人吧。” 苏雨裁点开全息屏,鸦眼捕捉到的画片,厄里倪的背影。 她的头发稍长一些,就扎起来在身后。 脱了围裙,好漂亮,一身牛仔夹克,干净大方,又阳光。 蔚凛。宿衣看她的背影,身边走着衣着朴素的另一个女人。蔚凛,交女朋友,她交女朋友了。这次自己不是第三者。 热泪盈眶。 每次影像中,她就像美神一样,看见就会感天动地不能自已。 看不见她的脸,背影完美得太过饱和。宿衣想抱住她。 最后一张画片被树叶遮掩着,厄里倪伸手,被轻轻勾住。情侣还有些陌生。 光影和谐,鸦眼的高清摄像功能,竟然加了层滤镜。 她没牵过我的手。宿衣在心底回答苏雨裁的问题。至少没这么认真地、正式地、正儿八经地牵过。 “咦,这女的是有什么恋丑癖吗?正常人看见她都会被吓跑吧。她总不能每次戴着面具约会吧……” 苏雨裁抓住她的手,搓着。宿衣的手冰冷冰冷。也许体力透支有些失温。 “上床也戴面具吗?” 好刻薄。冰冷的手抽了一下,没能抽开,被更用力地握住。 “丑、暴力、粗糙、下等人。什么抖m才会喜欢她?” 不会有人在羡慕吧? 苏雨裁看着宿衣笑。 “你是最爱我的,对吧小狐狸。不许让老巫婆再碰你咯。” 轻轻吻她脸颊,打个响指把管家叫来收拾。 齐和一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合作伙伴貌合神离的多,这么明目张胆的少。叫她老巫婆的人多,敢面刺的还是第一个。苏雨裁看她的眼睛,威胁。 她从不被人威胁。 兴致早就磨没了,齐和一一言不发出门,上锁。这就是她从不和人同居的原因,室友会成为她最想干掉的人。 甚至比玩狗的优先级更高。 要不是还想玩那两条狗。 “喂,小狗。” 拨通她的电话。 “什么事?”对面态度不好,但也不敢太坏。 “你泡妹为什么要让乌鸦看着?” “我躲不掉,”厄里倪的声音闷下去。 只是奉命行事,不能做到至臻至善,害怕连累某人。 “到处都是。” “嗯。你想知道她的反应吗?” 沉默。 “不想。” 她不会有反应的。她只不过变笨了,把自己当成饲养员了。上次教训过她,早就清醒了。 没有人自讨苦吃。 “你不爱她了吗?”齐和一突然问。 爱的话,会很在乎这些吧。 “不爱。” 厄里倪深呼吸。 “齐总,我是她的实验对象。我也不可能做无回报投资的。” 无回报投资,对她付出那么多也没用。她到头来是高高在上的博士,她们之间甚至不是阶级差异,是物种差别。 无趣。 当玩乐对象变得聪明且顺从,游戏就少了一半乐趣。齐和一挂了电话。 苏只乐意享受,齐和一觉得自己像任劳任怨的操盘手。 不喜欢对手这么快缴械投降,没有乐趣就创造乐趣。 她们把宿衣一个人留在那里,脏乱不堪的房间。 地上滚着那些球糖,被管家夹起来,放在垃圾桶里。 宿衣看着糖被夹起来,心脏怦怦乱跳。 厄里倪又谈恋爱了。 酸得直掉眼泪。 她脖子发梢还留着她触碰的温度,她带她回家的晚上,她以为她就是她一个人的,还不知珍惜地打翻粥碗。 这么任性的宠物谁都会讨厌吧。这也不是厄里倪的问题吧。再说宠物怎么能和爱人相提并论呢? 宿衣用手掌擦眼泪。 管家收拾完垃圾,就收拾宿衣。又要身体清洁了。管家洗得很干净。要不是人会死,它甚至想把她的胃都翻出来洗一遍。 苏调药和调酒一样。她忘记宿衣没吃东西,灌进去就吐了。 粉红色药水吐了一地,人虚脱得提不起劲。苏不嫌她吐得脏,还好残药药性很烈,宿衣渐渐热起来,闻到她身上香也开始喘,舌尖湿润,入口不涩,还有点甜。跪了大半夜,抖得支撑不住才倒下。 陷入黑暗前,宿衣忽然想再见她一面。 道个歉。 * 呼吸,我在呼吸。 呼吸也很累,厄里倪近来时常断片,想起某人时心脏绞紧,然后很快忘记自己想起谁。 如果不是自己,她不会有这样的下场。 谁? 什么下场? 通缉。对,通缉,被迫逃亡。现在通缉已经没了,坊间开始流言,宿衣疯傻后又被齐总念旧收留的轶事。齐总的人,执法队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看,疯子比你更会照顾她。 疯子也有好处。 眼睛被夜风吹冷了,路灯模糊成一团光影。厄里倪怕眼泪流下来,仰头往天上看。 疯子就是嫉妒而已。只要宿衣不爱自己,自己不爱宿衣,就相安无事了。 只要自己最终死掉。 好死是什么意思? 厄里倪不要求全尸,不要求死得没有痛苦。让她完全消失掉好了。真的不想呆在这样的人间。世界是个巨大的垃圾箱。 和她存在同一个维度,就是在玷污她、腐蚀她、侵犯她。 信徒怎么能面神呢? 求她不要再来了。
第50章 知道我讨厌你什么吗 知道我讨厌你什么吗 宿衣一整…… 宿衣一整天都在发烧。 苏雨裁后悔自己玩得过火, 训练乌鸦在床边唱歌,也算赔罪。乌鸦一开口,苏就捂耳朵。 爹的, 应该给它装一个播放音乐功能,这样听起来还像回事。 不好玩。宿衣脸色白得像尸体。 呆久了也只是压抑,苏站起来,让乌鸦留守,就离开了。 管家会照顾这个人。 两剂退烧针。黄昏前, 强行把温度降下来。 宿衣睁眼时,身边空无一人。 久违的安静。 宿衣看着乌鸦, 乌鸦也在看她;张张嘴, 最终没“呀——”地叫出来。 乌鸦啊…… 我要死了。 平静的念头流淌而过, 我要死了,宿衣想。 一个通缉犯要死了,一个终于被厄里倪摆脱的累赘宠物要死了。 正当的、活该的、如释重负的。 最后见她一面的念想比以往来得强烈,宿衣坐起来, 头还晕,脚步虚浮。她冷得很,从衣柜里拿了最厚的睡衣裹着。 齐和苏都不在, 空旷的豪宅像墓室一样安静。 她要出门了,被两个主人明令禁止过, 不知道会不会受罚。 夜风和花香,宿衣路走不稳。没出花园, 天就开始下小雨,水雾一样的春雨。 乌鸦还想搭便车,落在人肩膀上时,感受到她的身躯在晃。 它又飞起来。 饲主的气息带着无家可归的味道, 和白天不一样,缠身的烟味,糕点的余留,疲惫的苦涩。 说好的她会好,她move on?宿衣不理解。 也许疲惫是生活的一部分,她把她卖掉了,但她还是艰难。有新的烦恼,属于一个普通市民、正常人类的烦恼。 僵硬。 她知道宿衣要来了。 博士的香铺天盖地弥漫在她的世界里,她原来最讨厌的味道,香水,山松针香和小苍兰,浸染着博士,变成她的一部分,迫使厄里倪贪婪接纳。 她不想再见她,单方面一刀两断。但她无处可去。 把痛苦和绝望收拾收拾。 她讨厌死宿衣了。卖出去任人屠宰的狗,屡次三番想回来。 雨丝飘进眼睛,又凉又疼。 厄里倪不欢迎她。 不是装的,是真的不欢迎她。她没在看宿衣。坐在街边的长椅上,似睡非睡。 博士身体虚弱,暧昧痕迹好重,她不反抗,就不会被为难。她不出门偷见自己,就不会被惩罚。 “……蔚凛……” 厄里倪回头看她,冷漠厌恶的神色。 “对不起。” 她那天泼了她的粥碗。其实粥是两人份的,厄里倪没吃。她看见她哭了,当场就后悔了。为什么现在才道歉? 乌鸦盘旋着,分手快乐和破镜重圆一样让它起哄,它好像分不太清。 “你找我,要什么?” 厄里倪手在发痒,强行克制自己不去掏烟。 找人总要有个理由吧,就没头没尾的一句对不起。 没了。她不要什么。她不想呆在苏齐身边,她想她。 宿衣不想走。 “想干什么?说话,哑巴了?” 好凶啊。 厄里倪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时,宿衣还是后退半步。 泪眼朦胧地抬头看她。她语气好凶啊,她把宿衣罩在她的影子里。 真可爱,怪不得那么多人爱她。 神经紧张地走火入魔,厄里倪克制不住,拿烟出来点了。再晚半秒都会暴怒到当场动手。 对不起,人渣就是这样。 葡萄。 甜味让她冷静。 “想我?” “想。” 宿衣撇撇嘴。 “她们对你不好,所以想我?” 不,就只是想。 她们不好,自己更坏。 “又想当三?”悄悄问她。 求之不得。正无聊的时候。 不想。不想破坏她的生活。 宿衣忽然非常害怕。 罚不够。上次让她难受一回,这次还敢回来。 反正犯的错够多了,没法挽回。 厄里倪一把抓住她手腕,大步向对街走。在廉价小旅馆开了房,把人拖进房间里。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9 首页 上一页 44 45 46 47 48 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