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没反抗,混乱地跟着,一路小跑。 睡衣解开披在身上,宿衣坐着小旅馆的床位。 内里没穿衣服。脚踝被抓住固定,看自己吃着她的手。掌心接一湾水。 感觉又在发烧了。宿衣低头看着,意识混沌。吐舌细喘,蔫蔫歪头。液体反复挤压的声音,指尖勾着敏感的肉。心脏要爆炸了。 没带指套,厄里倪匆匆洗过就上手。在宫口屈指,用力撑,用指节碾,欣赏她的木讷和痛苦。 体温那么冷,里面还温热发烫的。 没有反抗。继续用力。 泪水滑下来。感官承受不住,身体僵硬地动不了。 没有被束缚,也找不到控制权。 宿衣抓着被褥拼命向后逃。像扎根在腹中一样,逃不掉。 宿衣绞得她几乎动不了。 更加用力,直到抽搐和哀嚎,她就算缩成一团也没用,在余波中挑逗疼痛和快感。 已经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 又酸又胀,红肿充血。像无牙的软体动物那样咬厄里倪的手。还没取出来。 “知道我讨厌你什么吗?”听人问她。 饲主身上,挨得太近,肮脏的烟味。宿衣被压着,她的味道就温热粘稠地涌进胸腔。宿衣不怕脏,理所应当包裹、吞咽、消化。在泥淖中滋生出情欲,批评和夸赞自己的下贱。 动不了,她的胸膛压在脸上。 宿衣没力气回答,点点头。 手指又在抚摸、刮挠,滑腻腻的腔道,隔着薄薄的皮肤。会生病的。 “为什么?” “……任性。” 嘴角被亲了亲,她温热的呼吸,附在耳边:“还有呢?” “没分寸。” “嗯。” 爱摆架子、不懂礼貌、做小三破坏她的生活。 “不该……喜欢。” 冷笑。“你也知道?” “你不恶心吗?知道自己是个卖身的,还三番五次跑来勾搭我。我不要面子吗?” 是要面子。谁好人家和宿衣这种人有牵连。 宿衣想起那条通缉新闻,靠齐和一上位,出轨卷钱。 不不,她不会出轨卷蔚凛的钱。 逐渐深重,指尖每抵下去,就抽搐地无法呼吸。很烂很疼。动刑审犯一样。 “对不起。” 对不起,实在忍不住,害怕自己在恐惧中死掉,自私地想见一面她。 哪怕因为见她,被她杀死。 现在见到了,满足了,可以处刑了。 脖颈被掐住,窒息和高潮轮番侵袭,床头那只乌鸦,它不打算救她。 歪着头看。 天色灰蒙蒙地泛白,宿衣视线发黑,麻木中睡着了,身体还在痉挛。 厄里倪累坏了。从一开始就透不过气。其实博士根本没有反抗能力,但厄里倪已经想自残很久了。万蚁蚀骨的痒,想割开剜掉病灶。 起身,去卫生间清洗。 指间粘连的透色液体,粉红色泡沫。昏暗灯光下,厄里倪眯着眼想看清楚。 ……是血吗?流血了。 宿衣的血。身体又僵了,剧烈颤抖时,液体和粉色血沫滴落在洗手台上。 不是奉命演戏吗?干嘛这么用力…… 想证明自己是坏人,想卖力表演给她们看,想让宿衣对人渣敬而远之。适可而止就行,这是做什么? 完了,完了。自己真的想害死她,真的讨厌她憎恨她。自己真的是个人渣。本来就是,确实不爱了,这样才是对的、让所有人满意的。这样够吗? 宿衣已经又恨又怕了,自己可以去死了吗? 水流了好几分钟,厄里倪没有洗手。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厄里倪想起相亲对象的话。 如果博士忘了,就没人记得她经历什么。 她见过博士所有的样子,高贵温柔,无比明艳。她脾气坏的时候更喜欢,像养不熟的小猫,一辈子养不熟也养一辈子。想勒住脖子让博士拽着走。 自己很娇气很矫情吗?觉得世界脏,像垃圾桶;自己在她面前才是彻头彻尾的乐色吧,肮脏粗糙、不可名状。这样的人玷污她会下地狱吧?怎么才能快点下地狱呢?手臂好痒。 手臂的骨头好痒,想折断它。 厄里倪起身不久,宿衣就醒了。 下腹钝钝地痛,无力,呼吸都微弱。听见卫生间好久好久的流水声。 ……有这么脏吗?要洗得这么干净。 朦胧的意识中,饲主确实是洁癖,容不得一点杂。 自己是她讨厌的人,自然洗干净点才罢休。 宿衣忍着疼,坐起来,把睡衣扣好。 人造毛绒衣黏糊糊的,软毛结在一块,脏兮兮。 见过了,要走了。很抱歉当第三者,但无力补偿。 起身时卫生间移门打开,厄里倪一阵颤抖,微不可闻的呜咽。 ……要走了吗?她不敢问。 不疼吗?要去检查一下吗?不恨我吗?不骂我吗?不哭一会儿吗? 很快恢复平静。 “再见。”宿衣说。 平平无奇地道别,厄里倪感觉被什么抓住,生生撕成两半。 “别再来找我了。”听见自己回应。 看着她点点头,乌鸦飞过去落在她头上,左一爪右一爪抓乱她的发丝。 “呀——” 大叫。 这时候又在装她的宠物鸟了,厚颜无耻地撒娇。 雨还没停,身体冷得没那么难受了。越来越疼,血和余液从腿间慢慢流下来,黏滑。 宿衣在积水中走,泥水淹没脚踝,让皮肤变成灰色。 也许她们是对的,饲主人品恶劣,喜欢她的人,都是受虐狂,人品更下流不堪。 已经病出幻觉了吗? 闻到她的味道,在身后远远跟着,一直跟到繁花盛开的豪华陵墓。
第51章 【万字】罚罚罚 【万字】罚罚罚 苏雨裁在发疯…… 苏雨裁在发疯。 釉青花瓶砸得粉碎, 床单被褥扯到地上,衣柜里的衣服全部翻出来。 直到宿衣出现在她面前,才不可思议地愣住。 “小狐狸!” 松垮的睡衣像鬼一样, 露着苍白的肩膀。苏雨裁踉跄两步,跑到宿衣身边,脸色惨白。 “我还以为我又把你丢了,你又要召唤杀人狂来杀我了……” 楚楚可怜。 苏雨裁在撒娇。扯开宿衣领口往里看。 “你就穿这个出去了?……怎么会……什么味道……” 偷腥的猫。失望。 低头看她狼狈的身体,抬头时狡猾的笑靥。 “你背叛我……” “是我哪里没照顾好你吗?” 不是刚刚发现, 她早就知道了。乌鸦的眼睛。 伸手,管家很默契地递过一对金铐子。 “坐到床上去, 宝宝。” 宿衣的脚脏得很, 被泥水浸透了。 苏雨裁捧起一只, 贴着鼻尖闻一闻,皱眉。又往脸颊贴。 她脚底冰冷,柔软地刚好能贴合脸的弧度。 小心翼翼把带链的金铐子扣上去,咔哒咔哒两声, 把脚锁住了。 机关扳动,黄金铸的插销,顶部锋利, 弹出铐子,穿过踝骨, 扣到对侧。这样算是彻底铐牢了。 碎骨的剧痛。 宿衣在一瞬间失去意识,几分钟过后才听见自己凄厉嚎啕。 癫痫一样痉挛, 血从脚踝流下去,淋淋沥沥在地上汇成一汪。 “管一管你。” 苏雨裁一脸认真。 “帮她管一管你。去当小三,她不开心吧。你不能再陷害她咯。” 动不了,一动就钻心地疼。 宿衣双腿失去知觉, 目之所及,夸张地绷紧,颤抖。 “看着不是很开心啊。” 苏摸她的脸,很烫,湿漉漉的,汗水混着泪水。 “好心疼。但这样太不好了,必须给你个小教训。嗯,她弄你了?深吗?脏嘛,让我检查一下……” 水都干了,血也干了。指甲没拆,小心翼翼摸进去,连着腿骨剧痛。金镣铐被碰,叮铃一声,就疼出一身冷汗。 “……痛……” “哪里痛?这里?还是这里?”苏雨裁关切地按着。 呼吸带着血腥味,鬓发贴在脸上。湿透了。 湿透了。宿衣渐渐晕过去。 * 不好了…… 厄里倪蹲在地上,血顺着掌心流下,滴到水洼里。发尖不断的水帘也从脖子上淌下去。雨下个不停。 她的手有点麻,和身体断联一样。她很讨厌手,斑驳的硬皮让手粗糙,酸蚀痕迹。 使劲抓挠也没感觉。 不好了,完蛋了。她再也不会去找宿衣了,宿衣再也不会来见她了。今后会怎样? 自己彻底完蛋了。 厄里倪仿佛又回到孤岛般的铁笼,天天吃合成饲料,天天等候实验。黑得看不见。 不要软面包,不要陪它,不要替它推掉那些实验。就这样很好。博士。 她蹲着起不来,像这个姿势死掉的尸体。打伞的人偶尔路过。 白嘴的黑色野猫,跑过来蹲在她膝盖下面躲雨。 脚踩在她鞋子上。 铃声。 厄里倪把电话接起来。 “你和你对象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齐 和一问。 “我让她恨我了,我可以去死了吗?宿衣很讨厌我。” 显然齐问的不是宿衣,但她想早点结束对话。 “已经可以了,够了。” “够了吗?我要她对我忠诚。” “一个傻子能背叛您到哪儿去?” 又哭,绝对是懦弱。厄里倪恨自己。 “不够。小傻子心思活得很。”齐倒是不计较她哭,轻描淡写的,“她到底安心了没,你试试她。” “我试她?” 厄里倪哽得发不出声音。 “齐总,我死了她就把我忘了。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我和她没什么,从前没什么现在也没什么。” 我是个人渣而已。怪物,社会容不下的败类。 “发挥想象力。”齐和一像鼓励小孩一样,“你看她能有多恨你。” 电话断了。 厄里倪呜呜地哭,当街如此失态。 手机掉在水里,惊扰了猫,跑到别人店门口去了。 * 漫长无梦的休克,宿衣醒来之前,听见自己的呼吸。 像在深海中,头戴鱼缸呼吸。被扩大的声音,空洞乏闷,奄奄一息,挤压着胸腔。 好久好久,她才意识到是氧气面罩。 她不敢动,一动,踝骨就牵着浑身骨头。 病房里放着几盆茉莉花,甜香浓郁,压着消毒水味。睁眼就看见天花板上挂的垂耳兔。 耍酷的玩具兔子,被绞刑一样挂着。 下一个就是自己。 变成废物了。 陷入黑暗时,她还以为自己终于能死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9 首页 上一页 45 46 47 48 49 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