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黛微微一怔,随即垂首:“奴婢明白。” ………………… 夜色深沉,陆莳避开巡逻守卫,潜入宫中。穿过熟悉的密道,推门入寝宫主殿时,那人正对镜卸妆。 “云儿?”沈知安惊喜喊道,钗环随之轻响,她转身扑进她怀里。 陆莳解下斗篷,递给青黛、 随即讲她紧紧搂住,深深吸入她发间的馨香。“太后相邀,臣怎敢不赴约。”声音有些暗哑,说着在她鬓边亲吻。 青黛低下头悄无声息的退出主殿,并贴心的合上门。 她放开沈知安,牵着她重新坐回梳妆台前,拿过玉梳,为她梳理长发,动作轻柔。 沈知安靠进她怀里,声音闷闷的,“听说你查到苏煜…”语气透着委屈。 陆莳动作微顿,又继续梳发:“嗯,目前有几个嫌疑人,他是嫌疑最重那位。” 她手指穿过如云青丝,“太后怕我对你的宠臣做什么?” 沈知安转身环住她的腰,仰起脸,语气嗔怪又有些急切: “云儿,哪来的宠臣。若真有宠臣,也只有你一人而已。” “那些谣言,我知你必不会信。云儿…我的心意你懂,心中从来只装得下你,十年前是,十年后依然未变。” 她揪紧陆莳的衣裳,仿佛怕她不信,“造谣之人想毁我清誉,我知那人是谁,但现时还不能动他。只暗暗诱杀了操弄之人警告他。” 陆莳低头,看她眼圈居然有些微红。知她真得急了,才会如此心绪翻涌。 “若蘅,我信你。也知你为人,更知你对我的感情…”说完,摸摸她的发顶。 看着沈知安嗔弱模样,心中那点醋意也烟消云散,转而泛起汹涌的爱意。 从秦昭口中再次听到沈知安谣言,怒意充斥心间。 只觉这世间,谁能配得上她的若蘅。苏煜出身名门又如何,她的若蘅从来只是她一人而已。 她不再多言突然俯身,吻住香唇,直到沈知安软倒在她怀中。 陆莳将人打横抱起,走向里间床榻。 在她耳边低语,“我知道,我的若蘅,从来只属于我。” 锦帐垂落,烛光昏暧。 陆莳将沈知安放在柔软的衾被上。 衣物层层滑落,露出底下素白素白寝衣包裹的玲珑身躯。 沈知安轻喘着,“云儿,我好想你。” 陆莳没有回答,用更热烈的吻回应着。 陆莳爱极了她这般难抑模样,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眸色暗沉:“臣尊太后懿旨。” 这一次,她不再克制。 “现在可还有心思想别人?”她轻咬沈知安敏感的耳垂,低声问道。 沈知安眼皮沉重,半睁着眼,声音细弱:“从来…就没有过…” 她挣扎着依偎在陆莳胸前,“你…可不许…再吃那些无谓的醋…” 陆莳低笑,满足地将人搂得更紧。 她低头看着怀中人昏昏欲睡的模样,心口软得发烫,本欲离开的念头早已烟消云散。 “睡罢。”她轻吻沈知安额头,“我在这儿守着你。” 沈知安听了,嘴角悄悄扬起,任由自己沉入黑甜梦乡,只是手臂依然环在她腰间,不肯松开。 天将破晓,陆莳刚微微一动想抽身,沈知安便立刻醒转过来,手臂收紧,睡眼朦胧地望过来,眸子里尽是依恋。 声音微哑,软软地挽留:“别走…再陪我一会儿…” 见她这副模样,陆莳心一软,瞧窗外天色尚早,便又重新躺下,将她揽回怀里:“好,不走。” 待到日头高升,两人才起身。 陆莳对镜端详沈知安慵懒舒展的眉眼,含笑道:“太后气色愈发好了。” 沈知安斜她一眼,语气娇嗔:“卫侯日夜操劳,本宫心里都记着呢。” “噗。”正给沈知安梳头的青黛一时没忍住,轻笑出声。 她忙低头请罪,沈知安摆摆手示意无妨。 陆莳闲闲倚在软椅里,看青黛手指灵巧地为沈知安绾发。 梳妆毕,沈知安牵着陆莳来到外殿。早膳已布好,她亲自为陆莳布菜,语气温软: “外头那些传言,没一句是真的。苏煜每旬入宫,是来教皇上书画的。 暖阁那回,是为整理先帝遗作。我隔着屏风坐着,从头到尾没与他私下说过半句话。” 她又夹了一筷陆莳爱吃的鲜蔬放入她碗中,继续说道: “我与他,从来只是君臣。即便宫宴上碰见,也不过谈些诗文画理,从未逾越半分。” 陆莳静静听着,并未言语,只轻轻颔首。 她与沈知安自幼相伴长大,京城里沈知安识得的人,她多半也认得或知晓。 从前沈知安什么事都与她说,琐碎的日常、新识的人、心绪的起伏…无一隐瞒。 陆莳虽未见过苏煜本人,却曾听沈知安说起,她的母亲与苏煜的母亲是手帕之交。 用过早膳,沈知安起身,亲手为陆莳穿戴好女装。 陆莳这才开口:“我出宫后,打算去见周明远的同窗。他生前必是握住了科举舞弊的实证,或许就在同窗手中。” 沈知安静了片刻。此事牵连甚广,她心知肚明,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好。但你须答应我,无论查得如何,定要平安归来。” “嗯,我答应你。”陆莳搂住她,在唇上轻轻一吻,这才拉上兜帽,转身欲行。 沈知安随着她走到门边,目送那道身影悄然穿过庭院,在渐亮的晨光里隐没不见。
第30章 绑架 日头升高了,陆莳早已回到侯府,在书房处理了会儿公务。 见时辰差不多,回房换了身外出的常服,带着几个随侍径直往城南的茶楼去。 临窗的雅间早已定下,她叫了壶茶,几碟细点,静待那几位江南举子。 今日约见这几位,都是与周明远同窗同乡,平素走得近的。 陆莳希望能从他们口中,探得些线索。 一个时辰过去,面前一壶清茶早已没了热气。约好的那几位举子,一个都没来。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陆莳放下茶盏,唤来茶博士:“可有人来寻天子三号房的客人?” 茶博士摇头:“不曾。” 陆莳眸光沉凝。「看来这些举子,终究是怕了」 她心中并无多少意外,反倒涌起些愤慨。 周明远以性命扣响科举黑幕,这些与他同窗数载的靴子,却连露面说几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寒门子弟十年苦读,本就艰难,入京同窗惨死,竟连为他发声都瞻前顾后,何其悲哀。 可转念一想,又觉这愤慨有些偏颇了。 科举舞弊牵连甚广,背后不知站着多少权贵, 他们这些没有根基的寒门学子,背井离乡,身家性命都系语此次秋闱。 周明远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谁敢轻易踏出这一步? 陆莳自己是皇室宗亲,跟小皇帝是堂亲,又有爵位在身,军功在握。暗中有太后支持,自然敢查问。 他们呢?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周明远,你当日独自追查时,可曾想过身后事?」 她起身结账,决定亲自去他们落脚的客舍寻人。 城南这处客舍僻静,几位举子合租了客舍的一进院落。 掌柜见到陆莳,忙不迭客气道:“这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都不是。我是想问你们客舍,可住着几位江南来的举子。”陆莳问。 掌柜面露难色,“不知客人问举子为何?” 陆莳看掌柜神色警惕,便从袖中摸出官牌递到掌柜面前, “这是京兆府官牌,你应该认识吧。我们需要找几位举子了解点情况。还望告知。” 话说的客气,但眼神冷厉,让掌柜不禁后退了一步,不敢再看陆莳。 “原来是公廨差人。”掌柜恭谨行礼,“他们确实住在小点。只是…一个时辰前,几位郎君结伴出门去了,说是去城郊赏秋,今日未必回来。” 陆莳眉头微蹙:“城郊何处?” “这…小人没细问。”掌柜躬身:“只听得他们说要去西郊,看看山水,散散心。” 在这个节骨眼上?看山水,散心? 陆莳心中泛起不安。 太巧了,她约他们见面,他们非但不赴约,还出门去人迹颇少的城郊。 “他们几人同行?”她追问道。 “四位,都是江南来的郎君,平日里同进同出。” 陆莳不再多问,转身快步离开。 她召来隐在暗处的阿瑰,“阿瑰你派几个随侍,立即往城西方向去寻那几个举子。若有踪迹,速来报我。” “喏。”阿瑰领命而去。 陆莳立在街旁,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太过巧合。我刚要找他们,他们就出城了」 她不再犹豫,翻身上马,亲自往城门方向去。 刚出城门不远,便见前方官道上有个人踉踉跄跄奔来,他衣衫不整,发冠歪斜,脸上还有伤。 他见守城士兵,如同见到救星,扑过去便喊:“兵士!救命!有…有劫匪!” 陆莳一眼认出,这正是周明远的同窗之一,姓李,名文简,杭州人士,昨日她还看过这几人画像。 “陈郎君?”她翻身下马,“出了何事?” 李文简见到她,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 “卫、卫侯?我们…我们几个在城郊遇到劫匪!他们…他们都被掳走了!我、我侥幸挣脱…一路跑回来…” 陆莳扶住他发抖的手臂:“慢慢说。在何处遇劫?对方有多少人?” “在邬山脚下的林子…突然冲出来一伙人…蒙着面…拿着刀…他们进了山…那里面有路,他们拖着人往深处去了” 李文简声音发颤,“我趁乱逃了出来,一路跑回来报官。” 陆莳心中警铃大作。这绝非普通劫匪。劫财便罢,为何要绑人?而且偏偏绑的是周明远的同窗,偏偏在她要见他们的这天。 “你随我来。”她将李文简扶上自己的马,转身对城门守军亮出令牌,“速调一队人马,随我出城。” 守军队长认得陆莳,不敢怠慢,立即点了二十名士卒。陆莳又让亲随回府再调些人手,这才带着人,由李文简引路,直奔邬山。 路上,她细问经过。李文简说,那伙人约摸十来个,黑衣蒙面,动作干脆利落,不似寻常山贼。 他们目标明确,直奔四人而来,强了随身钱物候并未离去,反而将人捆绑带走。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李文简说道,“就是前面那片林子。” 众人下马。陆莳环视四周,此处确实偏僻,官道在此拐弯,林木茂密,是个设伏的好地方。 草地上一片狼藉,有挣扎的痕迹,几处血迹已呈暗红色,散落的书箱、撕破的衣料、踩倒的野花…唯独不见人影。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6 首页 上一页 19 20 21 22 23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