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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点贪心,不仅想要你的现在,还想要你的未来,想要你所有的快乐和悲伤,想要参与你人生的每一步,比如把你拉到家里来住。” “我甚至有点‘卑鄙’,明明看出你的不安和退缩,还是忍不住要用这种方式逼你面对,比如现在。” 她的拇指摩挲着昱宁的脸颊,眼神认真无比:“现在我们扯平了。” “至于你说的那些……”如麦摇了摇头,“你的过去,我无法参与,但我很心疼。那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那不是你身上的泥泞,那是你走过的路,是你的一部分,我接受它的全部。” “你的刺,我知道那是你的保护壳。如果它们让你觉得安全,那你就留着,我不会强行拔掉它们,我会试着学习如何拥抱一个带着刺的你,即使偶尔会被扎到,也没关系。” “你的阴暗面,我相信每个人都有,不必担心。” “沉重和麻烦?你觉得我是怕麻烦的人吗?我们一起扛,总好过你一个人硬撑。” 她向前倾身,拉近两人的距离,额头几乎要抵上昱宁的额头,呼吸交融。 “对你的喜欢,不是喜欢一个想象中的、完美的你。就是喜欢这个真实的、完整的你,包括你所有的优点和缺点,光明和阴影。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灵魂,不是其他任何附加的条件。” “所以不要再推开我了。”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相信我一次,也相信你自己一次。” 昱宁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如麦,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坚定和温柔,听着她那些一字一句、敲击在她心坎上的话语。她建立起来的所有心防,所有自我保护的壁垒,在这一刻,土崩瓦解,碎成齑粉。 冰封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炽热的熔岩,瞬间冰消雪融,沸腾翻滚。 她把脸深深埋进如麦的颈窝,嗅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淡淡的馨香,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无比清晰地说道: “好。” 一个字,重逾千金。 如麦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下,巨大的喜悦和安心感席卷了她。 “那我现在算是有女朋友了吗?”昱宁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如麦点了点头,声音细小却肯定:“嗯。” “那女朋友,”昱宁得寸进尺,追问道,“你喜欢我吗?” 如麦的身体僵了一下,语气有些不自然:“我不是说过了吗?” “那个不算。” “……我喜欢你。” “一直都喜欢。”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坦诚:“喜欢你……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甜得发胀。 女朋友怎么这么可爱。 看着近在咫尺的如麦,昱宁感觉自己最后一丝理智也即将焚烧殆尽。 微微倾身,缓慢地靠近了如麦。 距离在一点点缩短。 如麦能清晰地感受到昱宁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带着一丝清新的、独属于她的冷冽气息,却又因此刻的升温而变得灼热。 如麦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但她没有躲闪,反而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脸,像一朵在月光下悄然绽放的花,无声地邀请着、等待着那个期盼已久的触碰。 在仿佛跨越了一个世纪般的短暂等待后,一片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轻轻地、带着无限的珍重和小心翼翼,覆上了如麦的唇。 那个吻,初始是极度克制的,甚至带着点生涩的僵硬。 就像蝴蝶初次停驻在花瓣上,轻盈得仿佛不存在,却又真实地带来了触电般的战栗。 昱宁的唇瓣微凉,却柔软得不可思议。她们只是那样简单地贴着,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仿佛仅仅是这样肌肤相贴的接触,就已经耗尽了两人所有的勇气和力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世界缩小到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声。 然而,纯情的触碰并未持续太久。那最初的试探和僵硬过后,某种更深层的情感如同苏醒的火山,汹涌地破开了克制的外壳。 昱宁似乎不再满足于这浅尝辄止的接触。她环在如麦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消除。她试探性地、极其轻柔地动了一下,唇瓣微微摩挲着如麦的,带来一阵更加清晰而磨人的酥麻感。 如麦发出一声极轻的、如同叹息般的呜咽,这声音仿佛是最好的鼓励。 昱宁像是受到了蛊惑,生涩地、却又无比执着地加深了这个吻。 她尝试着轻轻吮吸那柔软的下唇,舌尖试探性地描摹着如麦的唇形,带着一种笨拙却炽热的渴望,小心翼翼地叩开牙关,深入那更加温暖甜蜜的所在。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 充满了初次的青涩、探索的好奇,以及压抑已久终于爆发的、磅礴而滚烫的爱意。 如麦的大脑早已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深切的吻掠夺殆尽。她只能顺从本能地回应着,生涩地配合着昱宁的节奏,感受着那份陌生的、却令人沉沦的亲密。 空气中温度骤升。 她们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和温度,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银簪在如麦的发间微微晃动,折射出迷离的光晕。窗外夕阳的余晖将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影子在墙壁上交叠,缠绵悱恻。 这个吻里,包含了太多太多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感——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跨越荆棘后的疲惫与安心,是孤注一掷的交付,是“原来你也在这里”的庆幸,是想要将全部的自己都献给对方的决绝……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如麦因为缺氧而肺部发疼去推昱宁,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额头相抵,鼻尖轻触,呼吸依旧急促地交融着,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银丝。 昱宁的脸颊染着动人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水光潋滟,蒙着一层动情的迷离雾气,看得如麦心跳再次失控。 如麦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脸颊绯红,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像熟透的樱桃,诱人采撷。 “……三次。”如麦竖起手指说道。 “什么?” “你亲了我三次。” “没关系,允许你还回来。” “……滚。” 第65章 晨光见晓 如麦今早是被消息声轰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今天不是周末吗?我要上班吗? 然后解开锁屏。 高三B班99+ ? 我不要上班:@Lacrima Stellae 你给我出来!! 我不要上班:@Lacrima Stellae 出来!!我有很严肃的事情要问你!! 穆月佳欣:咋了啊大早上的? 我不要上班:你去看昱宁朋友圈!(窒息.jpg) 昱宁朋友圈? 昱宁之前那个微信账号不是早就注销了吗?重逢之后自己都没和她加过好友吧? 穆月佳欣:!!!! 穆月佳欣:@全体成员我草别睡了!!惊天大事!! 浩哥不在江湖:我打游戏呢啥事儿啊,宇宙要爆炸了还是你又被甩了? 穆月佳欣:滚蛋。 琳琳琳琳琳琳琳琳:这真是大事。@浩哥不在江湖 浩哥不在江湖:? 我不要上班:我都让你去看昱宁朋友圈了! 浩哥不在江湖:你是不是熬夜熬傻了?上次回学校就你们几个女生加了她我又没加,我看个屁(中指.jpg) 回学校那天? 怪不得呢。 玥:要不发截图?我也没加好友 琳琳琳琳琳琳琳琳:我附议。 Lacrima Stellae:发呗,我看看什么事 我不要上班:(截屏x1) Lacrima Stellae:? 浩哥不在江湖:我草?。 琳琳琳琳琳琳琳琳:啊啊啊啊我说是真的吧我就说吧!!! 我不要上班:@Lacrima Stellae 啥时候的事儿?你居然不告诉我! 如麦放下手机没再看消息。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气血上涌想揍人。 翻身下床一气呵成,走到昱宁床边“唰”一下猛的掀开被子。 然后她愣住了。 床上空空如也。被子凌乱地堆在一旁,原本应该躺着人的地方,此刻只有凹陷下去的枕头痕迹。 ? 人呢? 如麦的大脑宕机了几秒,这么早,她能去哪?一种熟悉的、条件反射般的恐慌感刚要冒头,却被另一种更坚定的情绪迅速压了下去。 她甚至没有多想,快速拿起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单调音乐声,就在这短暂的等待间隙里,如麦突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因为昱宁不在视线内就产生那种蚀骨的心慌和失控般的担忧。 换作几个星期前,甚至只是昱宁从岐川回来之前,发现昱宁不见的瞬间,她恐怕早已方寸大乱,会被各种可怕的猜想淹没。 但现在那种如影随形的焦虑和不安,竟然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她不担心了。 她相信昱宁不会再轻易地、决绝地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想到这,如麦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带着点无奈又安心的笑容。 同时也电话接通了。 “如麦?” 昱宁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背景音有些空旷,带着点微弱的回响。 如麦回过神,应声道:“你去哪了?” 语气里没有质问,只有单纯的询问。 “高中门口那家咖啡店。” “去那干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这短暂的沉默让如麦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弦又微微绷紧,脸上的笑容僵住,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然后,她听到昱宁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沉了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江婆婆去世了。” …… 如麦赶到咖啡店时,玻璃门半开着,她侧身走进去,店内没有开大灯,只有吧台一盏暖黄的壁灯亮着,光线昏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寂静感。 昱宁独自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正低头看着。她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长裤,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有些单薄孤寂。 听到脚步声,昱宁抬起头。她的眼眶有些微红,但表情很平静,看到如麦,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如麦走到她身边,轻声问。 昱宁把手中的信封递给她。“我今天想来这喝咖啡的,但没开门,隔壁便利店的小姐姐告诉我江婆婆上周突发心梗去世了,走得很安详,没什么痛苦。她无儿无女,生前立了遗嘱,说要把这间店……留给我们。” 如麦惊讶地接过信封,里面是一份遗嘱复印件和一些产权文件。她快速浏览着,心情复杂。她记得江婆婆,是个很慈祥又有点固执的老太太,很喜欢自己,总说自己安静,像她年轻时候。 “她说……”昱宁的声音打断了如麦的思绪,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说几个月前看见我,说我好像没着没落的,有个地方待着,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或许能踏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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