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金苹果只是一枚很薄的卡片。 云容容将钥匙放回天鹅绒衬里中,合上盒子。她把玩着这个礼盒,盒子很漂亮,上面镶嵌着数朵粉珐琅玫瑰花。 很快盒子底部的一行神文引起了她的注意。 ——Pandora Garden “潘多拉魔盒吗?”云容容莞尔。 她揣上卡片,将盒子丢掉,飞过山脉,落于爱琴海银色沙滩上。 是日,夜,远处神庙正在狂欢。 音乐震耳欲聋,穿着红衣的少女与华服少年相映成趣,裙摆翩跹,如蝴蝶,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美献祭给黑夜女神勒托。 没人注意整个爱琴海从中分开。 断崖是山峦独有的景观,此时却出现在海岸。 潮汐退却,海洋不再自南向北流淌,无声无息的退居左右。 鱼在海底淤泥挣扎,它们对这一切无知无觉,只知道死神向它们挥下镰刀。 冰自大陆架蔓延入海底,直达一堵钢铁打造的门前。 云容容落地,收翼。 她上前,将卡在卡槽中划过。 门朝两侧退开,等云容容进入后,门再度合拢。 门合上的那一瞬云容容撤了驭水术。 海面再度恢复平静。 门里世界是纯白色的,灯由声控。 “晚上好,大副。”一个声音自天花板传来,“欢迎光临自由军波塞冬基地。” 白色的玻璃墙断电,变为透明。 无数狰狞的钢铁巨物静置在墙后。 云容容指着一只与海鸥很像的怪兽,问,“这是什么?” “穿梭机。”一个女人回答。 那是一个漂亮的金发女郎,她矗立在云容容身侧,雪肤蓝眸,笑容甜美。 云容容挥手,冰刃破空而过,穿透了女郎的身体,当一声落地。 没有血,不存在一丝阻力。 云容容迟疑些许,伸手过去。 她的手穿透了女郎身体。 云容容有些不知所措。 她被推了一踉跄,“喂!” 云居雁安抚般的搂她入怀,“不怕啊。” “我有说我害怕吗?”云容容大怒,但她抱紧了云居雁。 云居雁盯着自己手看了片刻,她勾起一个玩味的笑,“有机甲吗?” “有。”金发女郎毕恭毕敬的回答,“请您随我来。” 云居雁随女郎进了电梯,直达地下一百五十四层。 此处已入地幔,基地外温度高达五十摄氏度,传说中地狱在此。 “机甲停泊在K1坪。”女郎说,“请您检阅。” 云居雁踏出电梯。 “这是A3型机,核/聚/变供能,可装载七枚核//弹……这是K7型机,可控正反物质对撞供能,外置粒子炮……”女郎一一为她介绍过去。 “哪架机甲我可以用?”云居雁声调冷漠的问。 女郎笑容依旧甜美,声音悦耳,“出舱活动必须经舰长批准,您没有调用A级管/控/装/备的权限。” 云居雁点了下头,“有舰载核磁共振吗?” “有。” “给这一架机甲做一个平扫。”云居雁手凭空一点。 操作界面在空中弹出,悬浮。 “请您退后。”女郎说。 铅板合拢,三秒后打开。 图片传输进入个人终端。 云居雁打开,来回调整放大倍数,三维重建,她默背下具体结构细节和零件轮廓,随即关掉终端,“谢谢。” “为您服务是我份内之事。” “这艘飞船里有多少冬眠的士兵?”云居雁扫了AI一眼。“我想知道冬眠舱的位置。” AI回答,“您的权限不够。” “我去生活区看一下。”云居雁只向前迈了一步。 AI拦住她,“您没有进入生活区的许可。” “如果我要硬闯呢?” AI露出完美无缺的笑容,但玻璃墙没入地板,机甲活了过来,引擎轰鸣,黄色警报运转,所有机甲抬臂,枪/口调转,对准云居雁,“我的最高指令是不惜一切代价保证船员安危。” 云居雁毫不怀疑她再向前一步的下场将会是死无葬身之地,原地火/化。 所以她并未坚持一定要这么做。“好。” 她走了。 直达地面的电梯开口在克里特岛。 心形湖泊坐落于小岛中央,因寒风而结冰,倒映着漫天星光。 云居雁站在梧桐树下,仰望夜空。 欲渡黄河冰塞川,拔剑四顾心茫然。 神的先祖是星舰人类,四处流亡,最终搁浅到这颗行星,成为神族,居于奥林匹斯山,统治西陆,部分不认同这种做法的人选择离开。 一半回到星舰中冬眠,一半踏足充满未知的神秘东方版图,很快不知所踪。 这个故事代代相传。 每一个神族后裔必须熟记这个故事中的每一个细节。 幼时她觉得这个故事是假的。 审判使与皇室那群夜郎自大的愚民不同,她们被允许学习物理、化学、生物及数学这四门自然学科。 宇宙是冰冷的真空,又不是海,怎么可能有船能在真空中航行? 现在她只想知道,她们祖先到底住在哪颗星星上? 传说星辰死亡的那一瞬会迸发出耀眼的光,终年不散。 漫天繁星却不答话。 # 大王子罗德里戈策马回城。 通过凯旋门时,两个丽人策马与他擦肩而过。 罗德勒马,喊,“弟媳,老妹。” 这不是艾德琳和王储妃吗? 王储妃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艾德琳很高兴的冲上来,“大哥。”她张开双臂,正当罗德要拥抱她时,艾德琳一矮头,躲开了,“我又不想抱你了。” 罗德敲了小妹妹脑袋一下,“你是讨厌鬼。” “父亲大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艾德琳说,“波吉亚那个女人搞事了哦。”她绿色眼眸吐露着一句话,唯恐天下不乱。 罗德冷笑,“区区一红衣主教。” 他回宫后不得不承认,红衣主教果然有些道行。 “罗德,你怎么看?”教皇脸上带着笑。 所有神职人员不敢开口,低着头,切萨雷笑的无比开心,玛格丽特夫人面无表情,新皇后不明所以,开始偷吃点心。 这个女孩子有点可爱。罗德心想。 现实比较坑。 驻凡尔赛主教波吉亚指控他母亲是女巫,行邪术蛊惑民众。 “我觉得,这是一个好借口。”罗德沉吟片刻,“现在吸血鬼的传说到处都是。” 机甲烧人血。 监狱里罪犯数量有限,不得已他们牺牲了百姓。 “而且越演越烈,”罗德坐下,“现在家家户户都有一枚银制十字架。” “哦?”教皇不置可否。 罗德添了一把火,“主说,女巫是要被处以火/刑的。” 烧了尸体就不见了。 “不错。”教皇罕见的露出了笑,“重夺耶路/撒冷的事好好办。” 笑容悄悄的爬上罗德的脸庞。 当然于切萨雷来说,这是另一个故事。 罗德盯着切萨雷面色一点点变得铁青,笑的更猖狂。 投个好胎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你能带兵打仗。 早晚有一天翡冷翠是我的。 切萨雷发现自己兄长正在对他笑,只好强行/逼/迫自己唇角一勾。 早晚有一天,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想要毁掉一位百战百胜的名将,只需要一场败仗。 “您受委屈了。”教皇对玛格丽特夫人伸出手。 “为您,这不算什么。”玛格丽特夫人握住教皇的手,虔诚跪下,亲吻教皇的手背,随后得意的望向皇后。 新婚之夜教皇都和她同床共枕。 这个皇后不过是个摆设。 皇后瞪着一双棕色的眼眸不知所措,半晌迟疑的指了指自己,“我?” 玛格丽特夫人有些懵,这姑娘傻吗? “哦哦哦我懂了。”季后用手帕擦了一下手,上前拥住玛格丽特夫人,在玛格丽特夫人的侧脸落下一吻,“亲爱的,你受委屈了。” 她捉着玛格丽特夫人那双白嫩的手,用自己最真诚的目光注视着这位因婚姻赠予她的妃嫔,“是我照顾不周,才这件事发生,你想要什么礼物,说,什么都可以,我一定能满足您。” 玛格丽特夫人捂着自己的脸,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 教皇看的笑出了声。 他是真的没忍住。 这个小皇后有点意思。 他看向波吉亚,依然微笑,挥手。“您很执着于火焰,我成全您。” 波吉亚主教脸瞬间煞白,但她保住了最后的体面。 没有求情,没有认错,高傲的转身,走出宫殿。 玛格丽特夫人:妈耶。
第26章 玉泉宫重兵把守。 层层纱幔下细碎的声音如涟漪般荡开,带有红痕与齿印的手腕落到帘外,无力的垂着。 翡冷翠的每个贵族都知道王储有一位男/情/人,但无人有幸一睹庐山真面目。 “不行了,疼。”男子说。 切萨雷置若罔闻,并没有放过他,直至天光微明。 床上一片狼籍,鲜红的血在白色亚麻床单上漫开,还混杂着失/禁的产物。 切萨雷最终力竭,倒在床上。 他盯着床帐。 该死。 他合上双眸,“煜,我输了一局,我怎么能输呢?” 长发男子瘫倒在他身侧,“胜败乃兵家常事。”他空洞的盯着枕头看,不愿细想这一晚的折磨。“你还有更大的抱负,怎能因一时胜败颓废不振?” 王煜喃喃说,“你承诺过,终有一日,主的荣光将笼罩在东陆。” 他闭目。 眼前复映宁州城破那日的场景。 马踏尸骨,血流漂杵。 卫国最终一统南北。 南陈覆灭,他父亲王玄遭生擒枭首,王谢堂前燕,百年繁华,不过寻常百姓家。 北国非吾乡,那便一起死吧。 很快,切萨雷起身走了。 王煜用手指蘸着腿间的鲜血,在床上一笔一划的写着人名。 卫挥师南下,东西两路并进,东路荣宪,西路萧珂。 荣宪攻破了宁州城,但他先写了萧珂的名字。 他父亲,一代贤相,名满天下,为王家鞠躬尽瘁,与人为善,最终死在了这个人手里,还是那么不堪的死法。 罪人才处/斩/刑。 若上帝真的存在,他愿以命起誓,咒萧珂不得善终,死无全尸。
突然一个女人尖叫起来,声音刺耳。 “谁?”王煜问。 一个女子抖着手挑起帘,“先生,您还好吗?” “你是王储妃?” 侍女不会穿天鹅绒制成的衣裙。 王储妃会见到这么震惊的场面。 她脑海里瞬间只剩下一个想法:切萨雷是畜/生吗? “您是想自己清理一下,还是我叫人来帮您?”王储妃问。 “谢谢。”王煜说,“您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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