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很想看见自己此时此刻的身体。 王储妃轻轻颔首,“好的,如您所愿。”她吩咐侍者照顾好这个客人,随后优雅的下楼,冲出玉泉宫,在凯旋门下与艾德琳相聚。 “你怎么了?”艾德琳看王储妃脸色煞白,握马缰的手也一直在抖,匆忙发问。 王储妃咬着牙说,“你哥是个王八蛋。”她看向艾德琳,惊恐的尖叫,“我要走。” 她紧紧的抓着艾德琳,“我要离开这里,我受够了!我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艾德琳抚慰着自己嫂子。 她拍着王储妃的背,“我在他不敢动你的,我会保护你的。” 她绿色眼睛像宝石一样璀璨,充满诱惑的提议,“我们现在有机甲,我们可以训练自己的军队,只需要一个机会,最后的一个机会,我们可以统治翡冷翠。” 是时候有个女教皇了。 她也姓美第奇。 这场游戏从来就不是双龙戏珠。 教皇宝座是她囊中之物。 王储妃抬起头,怔忪的望向艾德琳。 “无论鹿死谁手,您永远都是皇后。”艾德琳启唇,低声耳语,淡淡玫瑰幽香若有若无,却又无处不在。 呼吸声令人心痒难耐。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艾德琳问。 王储妃哪有选择,她哭着抱紧艾德琳,“求求你,带我走,我一天都不敢呆了。” 切萨雷喜欢男人,尚且这般对待。 对她怎可能有半点顾惜? 王储妃不敢继续往下想,“主会保佑您的。”她哭泣,一遍遍重复,“保佑你武运昌盛,旗开得胜。” 艾德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很开心。 她兄长终于将这只可爱的金丝雀还给她了。 “我们去练兵吧。”艾德琳替王储妃擦干眼泪,“你搬出来和我一起住吧,我哥那边我去说。” 王储妃连连点头,生怕艾德琳反悔。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所以她错过了艾德琳那猎人看陷阱中猎物时的笑。 # 卫国,除夕。 “按西秦那边的历法算今天二月三日,我们现行历法没他们的好用,啊,算了,我们的历法是废品。”萧珞笑,“糊了。” 元姜接她回来过个年,正好她也有事同荣四等人商议。 因女皇荣宜生在除夕,故祭天与百官朝贺安排在正月初二和初三。 有生之年她第一次在上午/推/牌九。 荣宜很认真的思考一个可能,“你出老千。”她戳了一下玉家家主光禄大夫玉箫,“这女人经常耍赖的,你不用理她。” 玉箫尴尬的冲萧珞一笑。 荣元姜顶着黑眼圈,困到不能自理,“不然为什么现在军中走那套历法和二十四小时制……”她打了个哈欠,灌了一杯浓茶,原地复活,“荣二孬,我让你看的书你看了吗?” “我看了。”荣宜很不解。 “你现在是皇帝!你能不能有点求生欲。”荣元姜捏着鼻梁,“你的摘抄呢?你的心得体会呢?” 荣宜摊手,“没心得,没体会,没摘抄,史书早不知道改过多少次了,我只能评价一下文笔是否流畅。”她怼荣元姜,“读史要有用,史官与那些文坛巨匠早君临天下了。” 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王侯将相,也就那么回事吧,名垂千古主要看时运,君臣相得主要凭运气。 荣元姜一巴掌抽在荣宜后脑勺,“小孩崽子学会顶嘴了?” 荣四和萧珂那俩不是什么好人。 杀人不眨眼。 “你别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很生气。“你至少得有自保的本事啊。” 荣宜这什么破烂态度。 “啊……”荣宜揉着自己的头,“其实尘埃落定了。” 大概就这样了。 现在这样,未来也这样。 “你是不是智障!”荣元姜骂,狠狠的戳了荣宜脸。 她的鸡毛掸子呢? “不是。”荣宜很自信很响亮的嚷了两个字,“再打一圈?” “打你个头,看书学习去。”荣元姜将荣宜赶走了。 “我是皇帝。”荣宜指着自己,片刻后纠正,“老子是皇帝。” 萧珞噗嗤一声笑,实在是看不过去,“朕乃天子。” “对,朕乃天子。”荣宜假装很威严,“九州四海山呼万岁。” “学习去!”荣元姜指着旁边书案,随口出了个题,“以政凝民,以礼凝土,以天保采薇治内外,忧勤危惧,仅克有济,何帝王劳逸之殊欤,抑随时损益道不同欤。及夫六典建官、盖为民极、则不过曰治、曰教、曰礼、曰政、曰刑、曰事而已。记住了吗?写你的理解,不许逐字翻译,写不完今天不许吃饭。” “今天我生日!”荣宜忍无可忍遂无需再忍,“你什么意思啊。” “你记住题目了吗?”荣元姜问。 荣宜卡壳。 “熟读百遍不如下笔一遍。”荣元姜得意的看着荣二孬,“你不是记性好吗?写啊。”她厉声呵斥。 “写就写。”荣宜提笔,“解治、教、礼、政、刑、事。” 玉箫赶紧过去挽袖研墨。 萧珞托着下颌,“有救的,千万不要弃疗,修修补补又一年。” 起码知道抓重点。 荣宜气的差点把笔掰了。 “她要是上道点,把握住荣四和阿珂暂时不翻脸的时机稍微培养一些自己的势力,她最大的优势在于她有正名。”荣元姜又灌了杯茶,她昨晚算了一晚上坐标,好不容易算出来几个还都不是,特别大声的嚷嚷,“不至于日后死无葬身之地。” 荣宜拆台,“我不会轻易狗带。” “好好写作业。”荣元姜吼,“别一心二用。”她扬手,“你要么好好说雅言,要么彻底讲神语,别来个混搭。” “混蛋,你欺负人!” “欺负的就是你。” 萧珞截住了这两个人毫无意义的你一言我一语,“二娘你为何如此迷之自信?” 这俩人啥样荣宜不也心里有数吗? 当年燕京与长安的勋贵世家杀的只剩六分之一。 从时间上看,荣宜肯定亲历血/洗/燕京那一幕。 荣宜悬空顿笔,笑,“大宫主,您得去问四妹或二宫主。” 萧珞柳眉微颦,她总是在笑,这种类西子捧心的神态极少出现在她面容上。 元姜困到眼皮打架,将麻将往前一推,趴在桌上,“我睡会儿。” 直到午夜吃跨年饭的时辰荣宪才现身。 “我弟呢?”萧珞问。 “你过年不挂印?”元姜问荣宪。 “军/务。”荣宪笑道,言外之意是别问了,问了也不会说。 这顿饭吃的就很没意思。 萧珞吃了三四个饺子权当应付事。 “云居雁那边会有什么变数不好说,但至少西秦得控制在我们手里。”萧珞毫无形象的拎着筷子。“麻烦的点在于季怡真嫁了教皇。” 荣宪:“宣告婚姻无效。” 萧珞:“问题是谁娶?” 她灵机一动把主意打到荣宪头上。 荣宪颜值不是一般的能打,别说爱慕女子的女人,就连喜欢男人的姑娘和心悦男子的男人都把持不住,搞掂季后肯定不在话下。 但荣宪当场拒绝。 荣宪:“滚。”她想出来了个办法,“荣宜娶。” 荣宜想用酒盏砸荣宪:“你说啥?” “告知你一声,没问你意见。”荣宪冲荣宜笑,嗲着嗓子唤了声,“二姐,求你了,好不好。” 荣宜怒火瞬化缠指柔,一叠声的好。 好好好,啥都好。 “没出息!”荣元姜恨铁不成钢。 随后荣宪嗲里嗲气的叫了声,“姐。” 这一嗓子喊得萧珞浑身一酥,她差点想下意识答一串哎。 荣元姜立马哎了声,柔声关切询问,“珠珠,怎么了?叫我干嘛?” 荣宜摇头,“你还有脸说我?” 荣宪冷漠脸,“你还真炸鱼塘?” 二荣太吵,萧珞只能大声讲话,“世界这么大,几百年来就这几个国家每日主的荣光常耀我身,日日虔诚祈祷,不玩一把消消乐你对得起这设定吗?” “我们刚打完南朝没几年。”荣宪晃着酒杯,莞尔。“没钱。我穷。打不起,一/炮/一/弹/都是要钱的。” 萧珞觉得荣宪应该学弹琵琶而非箜篌。 毕竟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卖些淘汰品给波斯和埃及不就好了?”萧珞笑的很甜,“等他们买顺手了就不会下那么大精力自己研发新武器。”她眼帘微抬,“他们就有更多的时间来掰扯主的某句话当作何解。” “你这么一说,”荣宪抿了口酒,“我们算儒道释教皇国。”她嫌吵,捂了下耳朵,“请解梦幻泡影。” “大过年的,说些吉利的。”萧珞避谈。 萧珞:呵。
第27章 这顿年夜饭草草散场。 “我弟外边有猫了?”萧珞打听。 荣元姜瞎猜,“多半是有酒局。” 没成想真相是她弟在家睡觉。 猫跳上床,一爪子把萧珂拍醒了。 他问猫是不是不舒服,猫只对他喵。 又问是不是饿了,猫压根不理他,坐在他胸口上冲他慢慢的眨眼。 萧珂很茫然的将猫抱到一边,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半,正准备接着睡时听见荣元姜的说话声。 “我问他平时吃什么药,你弟说跟我没关系。”荣元姜告状。 珞珞的声音响了起来。 “镜子怎么说?” 经过片刻沉寂,荣元姜开口,“镜子姐说……”她压低了声。 萧珞有一瞬脑子一片空白,后背渗出了汗,“班宝镜不是说不会有事吗?”她声调开始扬高。 天杀的班宝镜。 该死。 她信了,因为萧珂在逐渐好转,开始时很彻底的人事不省,后来能坐起来和她讲几句话。 所以她才去了西秦! 萧珂下床掀帘,披上外袍,随手用发带束发,开门。 元姜给吓一跳,脱口而出两个字:“我艹。” 她定了下神,“我的妈呀你吓死我得了。” 活生生一长发白衣美艳女鬼,银裳玄色腰封悬剑。 这鬼绝对是上门索命报仇的。 “你气色怎么这么差?”萧珞仔细打量了一下萧珂,抖着声音问。 他脸惨白到不见一丝血色,导致乍一看不像活人,倒像人偶。 “我平时化妆。”萧珂将门彻底推开,命宫女掌灯。 “你赶紧睡吧,别起来倒下的折腾。”元姜赶紧说。她十分后悔,下次再也不在别人房门口聊天了。 萧珂习惯性的侧身跪坐于书案后,侧倚着引枕,“什么事?” 没事的话萧珞可能会婉拒元姜的邀请。 一者因萧珞暂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她与元姜之间的关系,二者为瞬移时多带一人会耗费更多的魔力。 就像去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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