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栾亭低低的“嗯”了一声,抬起手道:“过来给我抱一下。” 长孙星沉连忙凑上前,将头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由着他抱住了自己。 殷栾亭皮肤的温热透过薄薄的一层中衣传过来,这种踏实的感觉舒服极了,皇帝不自觉的轻轻蹭了两蹭,口中温声道:“这些事你都不用操心,只要好好养好身子就好,文先生说了,你的身子恢复得已经很快,过不多长时间,就能行动自如了,等这次养好了身子,我绝不会再让人伤了你,也绝不会再将你置入必须消耗内力的境地。以后,你就尽量不要动武,就当是为了我,不要让我再担惊受怕,好不好?” 殷栾亭抱着自家狗皇帝的头,低声道:“好,都听你的。” 长孙星沉“嗯”了一声,收紧手臂搂住他劲瘦的腰。 殷栾亭轻抚了几下皇帝的后背,又开口道:“我想见胡震山,你帮我宣他进宫。” 长孙星沉很享受这种安宁的温情时刻,低声应道:“好。” 殷栾亭用手指轻揪着皇帝的头发,以此来锻炼手指的灵活性,又道:“高轩在哪里?” 长孙星沉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将脸贴到他纤薄却不失韧性的胸肌上,口中答道:“你不是说,他若是要跑,不必赶尽杀绝么?他藏起来了,还以为躲过了一劫,就在冷宫的一个荒院子里,王二狗在那边看着他呢。” 殷栾亭声音清冷的道:“嗯,让人看着他的动向,不必急着动手,让他先担惊受怕几天再说。” 长孙星沉偷笑道:“你好坏呀,给他逃出生天的希望,让他不敢吃不敢睡,躲躲藏藏几天后再去打碎他的希望,这么残忍的吗?” 殷栾亭笑了笑,曲张了几下手指,低声道:“那天晚上我就说过,我必杀他。现在我不方便动手,要麻烦他多等几天了。” 长孙星沉收了笑,拧眉道:“那可不行,刚刚说好的以后你不许动武。” 殷栾亭伸手碰了碰他的后腰,目中露出疼惜之色,温声道:“只这一次。不亲自动手,难消我心头之恨,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长孙星沉心中软成一片。 他的栾亭自己差点死了,还惦记着百姓不想开战,现在却因为他一个不致命的伤口气得如此,自是心中爱惨了他。 不过心里甜归甜,劝还是要劝的:“那要不然,我让人擒住他,你来杀还不行吗?” 殷栾亭安抚的拍了拍他道:“我有分寸,放心吧。” 长孙星沉嘟哝道:“你能有什么分寸?你对自己最没有分寸。我告诉你,你若是再把自己的身子伤着了,我就……我就……” 殷栾亭道:“你就如何?” 长孙星沉“我就”了半天,也没“就”出个所以然来。这个人就是他心尖儿上的一块肉,打不得骂不得,更加冷落不得,又能把他怎么办?想了半天,也只能气哼哼的道:“你就气我吧,就欺负我拿你没办法!” 殷栾亭失笑,哄他道:“还是有办法的,我现在都瘫了,你若不管我,我就得尿床。” 长孙星沉却“呼”了一下起身道:“你不许这么说!我今天回来晚了都是我不好,以后我绝不会将你一个人扔下这么长时间!” 他瞪着眼睛,充满帝王威严的又道:“你必须原谅我这回!” 殷栾亭忙道:“好,原谅你。啊,传膳吧,我饿了。” 长孙星沉听他说饿,马上忘了别的事情,急匆匆爬起来喊人传膳去了。 晚膳后,长孙星沉面对面架着殷栾亭,两人一进一退,让殷栾亭慢慢的在寝殿里走动。 殷栾亭双腿还是无力,走了几圈儿就累得大汗淋漓,皇帝微低着头,目光紧紧的盯着殷栾亭的腿,他进一步自己就退一步,双臂牢牢的擎着他的身子。 感觉到殷栾亭落到自己双臂上的重量越来越重,长孙星沉知道他已经很累了,但他也知道他的栾亭性子有多么要强,这样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日子,必然是十分难熬的,他不停,就只能更小心的扶着他, 突然殷栾亭的膝盖一弯,整个人都向下坠去,被早有准备的长孙星沉一把抱了个满怀。 殷栾亭手撑着他的肩再次勉力站起,声音带着些低喘:“今日又好些了。” 长孙星沉一手搂着他,一手轻轻将粘在他脸上的一缕汗湿的发丝拨开,温声道:“是呢,文先生都说你恢复极快,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儿了,要不了几天,你就能行动自如了。其实你都没有必要这么心急的,文先生不是说了么,就算你不这么练,等过些时日自然也是会恢复的。”
第173章 虎落平阳 殷栾亭低喘了几口气,调匀了呼吸,轻声道:“我这不是怕我们的高统领等得太着急了么?” 做为被心上人强势保护的人,长孙星沉特别矜持的道:“不过是一点小伤,你又何必动这么大的气。人嘛,谁去杀他都是个杀,你亲自动手他也不能死两回,没必要这么执着。” 殷栾亭的神情声音依然是沉着而冷静的,但出口的话却冷得人心底发寒:“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尝过这么刺骨的恨意,不亲手杀他,如何能安心?若非是我身体出了这等变故,他现在已经见阎王了。” 这种被珍视的感觉让长孙星沉的心像沉入了蜜糖一样甜,他忍不住想笑出声,但又想着他的栾亭还这样生气,自己不与他同仇敌忾,反而想笑是不是不太好,于是忍着笑意附和道:“那是自然,你若不是为了护我受了伤,高轩岂能活着回宫?” 他歪头亲了亲殷栾亭的耳朵,温声道:“今天就练到这儿吧,你出了一身汗,我们去沐浴。” 殷栾亭也知道凡事适度,过犹不及的道理,便没有强求,只是点了点头。 长孙星沉就喊人备了浴汤,小心的抱起殷栾亭走去汤泉殿。 身子入了水,身上的酸痛疲乏便消减了不少,殷栾亭想将身子靠在池边放松一会儿,却被皇帝拖了过去硬是按在了怀里,还美其名曰怕他累了,要帮他清洗。 殷栾亭也懒得挣扎,索性就倚在他身上,由着他去服侍。 果然,过不多时他就觉得那只手越洗越往下,越动越不老实,他幽幽的道:“我只是身子不灵活,不是没感觉。” 长孙星沉心虚了一瞬,但又很快硬气起来,恶棍般道:“你要是真没感觉,我还不弄你呢,谁知道你这样没有反抗之力的时候还有几天,我不趁着现在欺负你,以后可还有机会?” 殷栾亭睁开眼睛向后瞟了一眼,道:“等我好了,你就完了。” 长孙星沉视死如归道:“今朝有酒今朝醉!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若是我瞻前顾后,错失了这么好的机会,往后余生都会悔于今天的不作为!” 殷栾亭:“……” 水波微荡,殷栾亭的身子突然向前挺了一下,嗓子里泄出一丝轻吟,他被热气蒸得微红的双唇微张着,朦胧的雾气似是浸入了眸中,让他向来都略显冷淡的眼睛看起来也雾蒙蒙的,声音微颤的说着与容色不符的狠话:“长孙星沉,你休要得寸进尺。” 长孙星沉听着他颤抖的尾音,更加狼血沸腾,哪里还管得了明日的死活,不但没有停手,反而还一口吮在他微扬的颈间反复舔咬。 可怜殷栾亭身上无力,躲也躲不开,真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那卑鄙无耻趁人之危的狗皇帝咬着他的喉结,声音低哑的道:“栾亭,你我互通心意多年,你在床第间却始终隐忍克制,我好想听你叫出声来……” 殷栾亭的脖子向后仰着,将颈部的线条拉得越发修长,他的喘息声很急,胸膛快速起伏着,终于忍不住低声道:“别弄……” --------纯洁线-------- 无力反抗的殷栾亭终究还是遂了狗皇帝的意,还才终于逃离了这个无耻小人的魔爪,被抱回床上的时候眼皮子都睁不开了。
长孙星沉特别殷勤的安顿好他,自己也爬上床,努力将自己塞进昏昏欲睡的殷栾亭怀里,兴冲冲的道:“你抱着我睡。” 殷栾亭思维都已经混沌了,特别敷衍的抱了他一下,很快就陷入了黑沉。 但长孙星沉一点也不嫌弃这个抱抱敷衍,美滋滋的抱着他睡了。 皇帝答应殷栾亭的事向来都办得很快,第二日一下早朝胡震山就被召进了乾阳宫。 听到是自家将军有召,他不敢怠慢,一路步履生风,引路的宫人一路小跑还是被他甩开一大截。 到了殿门前,一路风风火火的胡震山仔细整了整衣装,这才请守门的徐江进去通传。 徐江很快出来,请了胡震山进去,自己关了殿门守在门口。 殿里只有殷栾亭一个人,他正坐在床上闭目养神,身后倚着软枕,腿上盖着薄被,长发是披散着,看起来有些慵懒。 胡震山半跪在床前,沉声道:“属下参见将军。” 殷栾亭“嗯”了一声,道:“起来,坐着说话。” 胡震山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在床前的一张矮凳上坐了,拿出此生最柔和的语调道:“将军,昨日匆匆一面,得知将军受伤,但不知细节,属下等都担心得很,您的身子没有大碍吧?” 殷栾亭道:“告诉他们不用担心,并没有大碍,只小伤,过些时日就好了。” 胡震山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下来,憨厚的笑了笑,又道:“那就好,这次将军回来,怎么不见秋祁?是去替将军办什么差事去了吗?” 殷栾亭抬眼看着他,双眸藏着隐痛,却语声平静的道:“秋祁战死了,棺木昨日进了王府。” 胡震山脸色僵住,好一会儿才喃喃的道:“秋祁他……他武功不弱啊……战场那么凶险,他都活下来了……” 殷栾亭闭了闭眼睛,道:“对方是南疆死士。” 胡震山还是懵懵的表情:“什么?” 殷栾亭道:“顶尖的南疆死士,武功极高的杀人利器,一早埋伏在平王府中,只为出其不意。” 胡震山睁大眼睛看着他。 殷栾亭将当时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又道:“他是为了护我,否则,脱身却是不难的。” 胡震山的眼眶有些发红,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将军你……不要过于伤神了,秋祁他敬重您,能为了保护您而战死,于他来说是最高的荣誉,他会开心的。其实不只是他,我等也都是一样的,属下……属下都很羡慕他……” 殷栾亭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件事,陛下不打算善了,如果他要动兵,你和姜寿去。” 胡震山精神一振,红着眼睛沉声道:“是,将军!南疆皇室竟敢派人暗杀于您,此事怎能善了?陛下只要用兵,属下定会主动请命,不冲到南疆皇室去把南疆王的头拧下来,老胡的姓氏从此倒着写!”
第174章 骨肉至亲 殷栾亭点了下头,道:“此事要听陛下安排,你等不可自作主张,若有一日你真到了南疆,就想法子把那缩在人后的南疆王的头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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