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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凭连忙将他扯回来,一边检查一边责怪道:“是是是,站起来做什么?” 话落,他手里揉着的脑袋猛地朝自己怀里扎来,身子被赵或死死抱住,低头一看,赵或已然埋在他的怀里,哼哼唧唧嘀咕着。 沈凭失笑一声,揉着他的后脑勺道:“知道错了没?” 赵或哼了声道:“知道了知道了。” 沈凭把他的脑袋捧起来,看着这张英俊的脸全是不服气,垂头吻了一下那眉眼,笑道:“不许撒谎。” 赵或撇嘴不说话,但明显气消了很多。 沈凭柔声关心道:“那还疼不疼?” 说着又揉了下他的脑袋。 但赵或却起身,坐直身子看他,重重点头道:“疼。” 沈凭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正打算追问之际,整个人被影子覆盖,随后被赵或扑倒在榻上。 赵或盯着他的双眸,嘬了口后扬眉一笑,视线朝下方扫去,委屈巴巴说:“很疼,不过哥哥给我舔舔就不疼了。” 沈凭:“......” 日上三竿之际,侍女又将厢房打扫了一遍,今早莫笑备了一趟热水,谁知练武回来后,发现李冠又去备一趟热水。 他很好奇,所以跑去问了李冠,李冠不肯说,他扬言不服气要对打,结果输了,也算负重训练了。 立冬过后,魏都披上银装,为红墙青瓦添了新衣,京城的梅花也渐开。 璟王府的马车停在宫门前,片刻过去,一抹修长的身影走来,穿过雪中上了马车,待坐稳后,他面前之人也靠了上来。 “王爷。”那声音乖巧听话,模样俊俏显得更讨人喜爱。 但被唤之人只是淡淡一笑,虽然一如既往的儒雅随和,却带着几分疏离。 他语气温柔道:“阿挽,你如今不可时常出入王府,避免御史台瞧见。” 提起此事,姜挽心头有些难过,但还是懂事地点头,随后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献上去道:“王爷,这是先前舞弊案中,孟家牵连的一些官员。” 待赵抑接过后,他小心翼翼问道:“王爷可是要调查前朝人?” 赵抑颔首,专注翻看着面前的书信,“陛下为此事寝食难安,而事关前朝,母妃也受了牵连。” 如今裴姬没有人陪在身边解闷,整日郁郁寡欢,他就算不想插手,裴姬见着自己时,那些话里行间的暗示犹如银针,扎在心底也拔不出来。 姜挽道:“可此事,大公子不是结案了吗?” 虽然只是结了孟家,但实际余孽仍旧未除。 赵抑道:“无妨,再查一次。” 说着他忽然记起一事,正欲开口说下去时,手背忽地被姜挽握住。 因看书信而垂着头,此刻姜挽又跪在脚边,无需抬首,便能看清这张满是愁绪的脸颊。 姜挽小心凑近他,用脸颊贴着他的手背,尝试和他靠近一些,说话时声若蚊蝇。 “王爷,求对阿挽好一些,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阅读和支持。 感谢在2023-10-01 15:14:57~2023-10-02 13:25: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mmortality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0章 煮茶 入夜时分, 秋冬的残风拂进厢房中,帷幕轻动,一抹人影披着衣袍便走了出来。 “王爷, 孔相来了消息, 太师将他婉拒门外了。”杨礼朝着面前人行礼道。 赵抑拢了下衣袖, 走到窗边坐下,把铜壶放置在炭火中,端坐在席上, 慢声道:“去告诉他,择日后本王亲自拜访。” 杨礼上前拦道:“主子暂不必前去。” 他见赵抑看来时续道:“孔相说, 很快他会再次上门, 且保证此事必成。” 赵抑洗茶的动作一顿, 沉吟半晌才说:“既然如此, 那便去把另一桩事办了。” 杨礼道:“请主子吩咐。” 只见赵抑从身侧的奏疏中抽出一本,推到桌沿, “官州曹光见曾为孟悦恒卖命, 此人乃是户房主心骨,如今运河通向各州。把他先前的账目全部查一遍, 不可错漏。” 杨礼见状上前将奏疏取走, 刚要询问话时, 眼角的余光瞧见有动静,他警惕地转头看去, 扶着腰间长剑,侧身挡在赵抑的面前。 不料看见来人出现的那一刻, 杨礼眼中闪过诧异, “......阿挽?” 方才姜挽听见屋外有动静, 随意披了件衣袍走出, 整个人还处于迷糊的状态,一味寻着赵抑而来。 此刻和杨礼撞见,虽心有慌乱,但却面不改色地打招呼,“杨大哥。” 杨礼没有立刻回应他,视线落在他身上的痕迹,仍旧久久未能消化眼前的状况。 直到姜挽走到赵抑的身边,坐下后顺势倒在他的怀里,抬手圈着赵抑的腰间,贴着他温暖的身子。 这一刻,杨礼即使再多不解也都恍然大悟,随后握紧手中的奏疏,来到两人面前,避开看向他们的目光,揖了下道:“主子,属下这就去办。” 赵抑拿起茶水抿了口道:“去吧。” 待人走后,姜挽问道:“王爷打算对户部下手吗?” 赵抑道:“涉及凿河,不能保证人人手脚干净,户部本就是惊弓之鸟,不足为惧。” 即使上有清官,下边有一条蛀虫出现,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些年清流派不对户部动手,是知晓六部中,户部最是容易出蛀虫,只要找到些许破绽,轻轻一击,便能全部垮掉。 而在这种情况下,两派看得是谁动手最快,只要扶人上去,便可取下户部。 姜挽阖目枕在他的腿上,道:“若王爷想除之,阿挽倒是有一办法。” 赵抑把杯子放下,伸手抚摸怀里的脑袋,道:“哦?说来听听。” 姜挽想了想,“只是阿挽有一事想问。” 赵抑道:“且说。” 姜挽挪动了下身子,面朝上看他道:“王爷可还想拉拢大公子?” 闻言,赵抑倒茶的动作停顿了下,随后道:“吏部乃六部之首,不可或缺。” 姜挽眸光蹙闪,无须言明,也知其中之意。 他的脑海回想起那日在听雨楼所见,每逢思及此,他的心中总有一阵复杂的情绪涌上。 似不甘,似嫉恨。 良久,他才闷声回道:“若王爷还心系大公子,阿挽便另想办法就是了。” 赵抑把搭在他锁骨处的手移开,轻声道:“地上冷,起来吧。” 姜挽听话坐了起来,但却没有松开拽着他衣袍的手,而是注意到他的语气中有些许疏离。 他尝试着去贴近,捏着衣袍的手用力些,垂头小声道:“王爷,我能抱抱你吗?” 赵抑缓缓转头朝他看去,见他乖顺安静地坐在自己身边,衣袍松松垮垮搭在身上,青丝落在肩头,白皙的皮肤上满是缠绵后留下的痕迹。 然而他的眼中却是一片平静,转头时答非所问道:“下次不可这般出来。” 姜挽倏地抬首,闻言又看向自己的衣着,当即感到羞愧,把头埋在身前,声音闷闷道:“知道了。” 赵抑把泡好的热茶放到他面前,“喝茶暖暖身子吧。” 姜挽不敢说话,乖乖服从,双手将茶杯捧起,敛去眼底的难过。 一晃将到冬至,魏都仍旧飘着鹅绒大雪,街道上的行人撑伞走过,适才留下的脚印转眼又被覆盖。 山间被大雪封路,平日来往不便,在赵或等人的商量后,决定将方重德接回京城里。 为了方便拜见师长,赵或让李冠寻了一处隐蔽的住所,宅子离官营较近,骁果军换值之地在附近,也称得上安全。 虽然赵或考虑较多,认为燕王府附近会更好,但方重德却对此处颇为喜欢。 见老师如此,赵或便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加派人手,甚至把李冠拨到他的身边。 一番安置下来,冬至也到了。 今年沈凭留在府上陪着沈怀建过节,陈写在家中吃过饭后也上门拜访,三人相坐许久,把宫里宫外的事情都聊了些。 酒过三巡沈怀建便回了厢房,月下又剩两人饮酒作乐。 不过陈写喝了片刻后记起一事,转而道:“听闻燕王在宴席结束后被留了下来。” 沈凭回想今日收到莫笑递来的消息,冬至后宫会设宴,皆是天家中人,没有外臣所在,赵或若是被留下,也许是皇后的意思。 他想起还在京中的方重德,自打有了赵或的照料后,苏尝玉便把心思都投在了生意上,平日呆在京中的时间也不算多,不知冬至可是回了京城。 思索间,沈凭抬手招来侍女,随后命其备食物和马车。 陈写问道:“我们可是要去拜见太师?” 沈凭颔首:“反正也是闲着,过去看看也无妨。” 陈写道:“不过近来宫中有另一桩事,不知道能否助你调查前朝人。” 他见沈凭放下酒杯投来目光,续道:“陛下近来独宠一位新的妃子,听闻此人乃是宫女,舞姿出众,颇有几分长公主的风采。” 沈凭道:“可知名唤什么?” 陈写稍加思忖道:“好似叫......云嫔。” 刹时间,沈凭脑海中想起一人,“难道是雪云?” 陈写问道:“大公子可认得此人?” 沈凭垂眸回想,却有些匪夷所思的摇头说:“不对,据我了解,她应当不在宫中才是。” 陈写道:“此话怎讲?” 沈凭说:“她原本要册封为和亲郡主,但那日舞宴她消失不见,之后安圆多次调查,得知此人宫宴前离开了皇宫。” 说着他连忙朝陈写询问道:“方才你说,云嫔的舞姿和长公主相似,如何得出此言?” 陈写道:“实不相瞒大公子,此传闻是出自教坊司的女官口中。” 话落,只见沈凭倏地起身,急言道:“应该是雪云不错!” 陈写跟着起身问:“眼下可要派人调查?” 沈凭看着远远走来的侍女,偏头说道:“先与我一同去见太师,之后去兵营,骁果军中有一人能为我们解答。” 说着他绕过桌子,伸手接过侍女递来的食盒,两人快步朝着府外而去。 马车停在隔着宅子两条街外的地方,两人深夜冒雪走到宅子门前停下脚步。 沈凭提着食盒在手,把油纸伞递给陈写道:“安圆应当在官署中,此事且交给你,我在此地等你消息。” 陈写颔首,随后戴上氅帽转身离开。 沈凭抬手敲门,随着嘎吱一声响,大门打开一条缝隙,里头之人见状立刻把他迎进。 穿过小院后,他见到在屋舍中挑灯问卷的老者,还见书案边的李冠为其伺候笔墨。 沈凭转头命家丁备两副餐具前来,然后走到屋舍前敲门进去。 方重德见到来人时有些意外,侧头看了看天色笑道:“这个时辰怎的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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