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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把手举起在两人之间,扬眉笑道:“这算是......偷情吗?” 赵或瞧清他眼底的狡黠,弯腰偷了口香,轻扬起下颚道:“见过本王这般光明正大偷情的吗?” 沈凭笑着把手垂下,松开时走出氅衣,站在他的面前,凝视着他傲娇的模样道:“若今夜没有生气,是不是不打算带我来?” 赵或看他,想了想道:“我不生气也会带你来。” 沈凭伸手在怀中取出一个锦囊,递给他道:“新年礼物。” 赵或眼中闪过惊喜,把锦囊接过时迫不及待打开,从里头取出一条红绳,那红绳用金丝线编织交缠,将红玉髓平安扣牢牢固定在上方。 他将手绳朝着夜空举起,端详着那泛着冷色的玉佩,眼中满是喜悦,“哪买的?” 沈凭见他喜欢,心底悄悄松了口气,回道:“不告诉你。” 赵或非要追问个明白,“快说,说了我也给你回礼。” 沈凭笑道:“那你先回了再说。” 谁知赵或将他的话当真,伸手朝着衣兜里胡乱摸索了一把,不想还真给他找到了东西。 只见他把东西掏出后,直接亮在沈凭眼前,像炫耀似的说:“这个行不行?” 沈凭看着眼前晃荡的红玉同心扣,略显意外抬手接住,“这不是......同心扣吗?” 赵或问道:“喜欢吗?” 那是长姐当年为他准备的凯旋礼。 沈凭未料两人相送的礼物竟有异曲同工之处,突然觉得有些奇妙,不由加深嘴角的笑,“喜欢。” 赵或拿着手绳爱不释手道:“那你快说,这玩意儿哪买的?” 沈凭道:“我在永安寺编的。” 他也忘了为何会去求此物,只是那日去永安学堂,路过永安寺时心血来潮,为求平安便顺手编了两条样式不一的手绳,之后又选了玉石,才打造了两条手绳出来。 另一条眼下在沈怀建的手中佩戴着,至于这一条,他当时不知为何便揣兜里带进宫,如今看来,倒是巧合一场。 赵或把视线从手绳移到他的脸颊,眼底的思绪被藏在眼睫的影子里,眼眸看不见新年夜景,只有眼前人。 他轻声唤道:“幸仁。” 沈凭看他,疑道:“嗯?” 赵或抓起两边的大氅把人裹住,抱在怀里,低头蹭着他的脑袋,虽然肉麻的话令他难以启齿,但他的一举一动都把喜悦传递给了怀里人。 随着一缕直上云霄的烟火在子时升起,夜空炸开一朵巨大且耀眼的烟花,把两人脸上的喜色照亮。 沈凭揽着他,在他耳边温声道:“新年快乐,惊临。” 赵或从他脖颈处抬起头,借着缤纷的光芒看清他眼中藏着的宠溺和温柔,少顷,忽地低头情不自禁再次吻住了他。 在唇齿湿濡的交缠中,他忍不住将人抱得更紧,恨不得揉进在身体里,所有的愉悦都变得急促,化作更猛烈的占有欲。 “哥哥,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惊临:又开心了。 幸仁:(摸头) 谢谢阅读和支持。 感谢在2023-08-31 10:59:53~2023-08-31 18:18: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8091941 1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1章 母子 新年过后, 张子航接到关于调遣官州上任的文书。文书从吏部发放,由沈凭将其送到张子航的面前。 两人因立场的问题虽称不上深交,但在沈凭遇难的数次里, 张子航不仅从未落井下石于他, 且还时常来往赠礼, 这一点交情,也许在平步青云时不算什么,但若是放在落魄潦倒之前, 会显得十分珍贵。 被迎进驸马府后,很快侍女带着他到了书院, 恰好看见张子航和赵说两人在树下合奏, 夫妻琴瑟和鸣, 天生一对。 沈凭待他们合奏结束后才上前行礼, 赵说一眼便认出了他,两人只是互相颔首, 随后赵说带着院中的众人退下。 张子航相邀他进了书房中, 沈凭在他倒茶给自己时,从袖口中把文书取出放在茶桌一侧, 贺道:“恭喜高升。” 他总算有机会和张子航说这句话了。 张子航言笑晏晏, 拿起文书展开说:“徳薄才疏, 得了王爷和尚书省的提拔,实在是小材大用。” “谦虚了。”沈凭拿起茶杯抿去一口解渴, “官州是个好地方,有冯奇和曹光见相助于你, 还有公主相伴身侧解忧, 必将官途顺利, 很快能扶摇直上。” 不料听见张子航一声轻叹, 眉眼间有几丝愁绪,“说说她,未必能随我同行。” 沈凭有些吃惊,想来夫妇两人伉俪情深,不应会为区区官途一事而起争执,他思忖问道:“若有难处,不防说来听听。” 就算他和赵抑减少了来往,但以赵或和兄弟姐妹间的手足情深,若能相助一二,未必会是坏事。 然而张子航却摇头道:“此事,恐怕只有璟王能处理。” 这下沈凭即使想帮忙也无能为力,唯有静静听他诉说。 张子航续道:“官州此行少则三年,多则五年抑或更久,裴姬娘娘牵挂女儿,不舍得说说离京。” 沈凭感到意外,他在那场选亲比试后,曾对天家中事有所耳闻,知晓裴姬极其疼爱赵说。 庆平山庄的前身是天家避暑所用,皇帝宠幸裴姬后,相传山庄是打算赏赐给裴姬,结果裴姬求得皇帝赐给了赵说,甚至为其改了匾额。 如此看来,有些流言蜚语并非完全空穴来风,裴姬对赵抑苛刻,对赵说则是放纵。 但赵说幸得皇兄作为榜样,相比长公主的优雅,她更加天真活泼,活得无忧无虑。 也许正因如此,裴姬心中不愿赵说离开,除了有不舍以外,多数是担心路途遥远,去了官州没有锦衣玉食的生活,担心捧在手心里养着的女儿吃苦。 赵抑端坐在母妃前侧,轻声说道:“说说若是留在魏都,只怕御史台颇有微词。” 裴姬脸色不悦,压着心中怒气和他平声交谈道:“他们高座庙堂,受天下奉养,当以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请命,这种夫为妻纲之事,与他们有何干系?” 今日裴姬得知张子航调遣一事敲定下来后,叫人打听了一二,也收到赵说要跟随其夫君前去官州的消息,裴姬当即不快,传赵说进宫训斥了一顿,苦口婆心劝了一个时辰才放人。 直到璟王府的大门被推开,赵抑看见妹妹红着眼眶前来,温声细语哄了良久,才把事情了解清楚,之后派人送赵说回府,便进宫拜见母妃。 他从未见过母妃如此倔强,左右劝了许久仍旧不见松口,最终两人陷入僵持之中。 母子两人看着屋外复苏的春色,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沉默许久两人纹丝不动,直至茶凉,方见赵抑从圈椅中起身。 裴姬见他欲离开的身影,握着桌角的手一紧,绝色的容颜中出现一丝着急,“清影,你可是会替母妃劝一劝说说。” 赵抑背对着她,看着万物回青之景,垂眼回道:“不会。” 裴姬脸色一变,顿时从榻上起身走到他的面前,皱眉说:“那是你的妹妹啊!你就忍心看着他跟着驸马去受苦吗?” 她再也掩不住内心的怒意,加之着急的神情,显得她此刻的脸上略有几分狰狞。 却见赵抑抿唇不语,她接着说道:“此次一去,张子航的官阶能有多高?你可知这路途又如何遥远?说说跟着过去,莫说吃睡如何,恐怕就连住的地方都比不上本宫的偏殿,你怎么舍得啊,你怎么舍得让她千里迢迢跟着过去受苦?” 赵抑有些无力看着她,眼底一片漠然,见她说完后打算绕开身离去。 然而裴姬伸手将他扯住,说道:“清影,你不许走!今日你若不应了母妃的请求,如何都不能离开!” 赵抑无奈顿足原地,沉吟不语,窥测须臾才轻声问道:“母妃觉得说说离开会受苦,也不能时常和女儿相见是吗?” 裴姬连连点头。 赵抑又问:“母妃会因说说的离开,而时常挂念是吗?” 裴姬依旧点头。 赵抑接着问:“母妃会时常担忧说说是吗?” 裴姬神情放松了下来,还是选择点头。 赵抑凝视着她片刻,叹了口气道:“你只挂念她,那我是什么?” 闻言,裴姬看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不解,刹那间受惊,松开扯着他的衣袖,朝后方退去一步,别开脸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但赵抑却是步步逼近,语气平静道:“说说已经长大了,已为人妻,已有家室,去官州的路是她自己所选的,并非你我二人所逼。她愿意陪着夫婿同舟共济,同甘共苦,我作为长兄为何要去干涉和插手?” 裴姬顶着压迫一步一步后退,虽整理好了思绪,可终究还是输了一截气势。 然而她仍旧不甘,不愿就此罢休,唯有站直腰斥道:“本宫同为女子,岂会不懂她将来所受的艰辛?你口口声声说是长兄,却丝毫不在意妹妹的安危,不谋划她的将来,如何能称得上是合格的长兄?” 赵抑眉梢微蹙,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只因官州一事,母妃就否认我过去十余载的心思,难道母妃认为,说说就该被娇生惯养,被你宠得无法无天时,我才算是合格的长兄,是你合格的儿子吗?” 裴姬心中一紧,难以置信他如此咄咄逼人,张了张唇才说:“清影,你怎会如此觉得母妃......” 赵抑见她眼中出现茫然,立刻收回方才的气焰,阖目深吸一口气,待吐掉才缓缓睁眼,脸上又化作一片平静,嘴角也慢慢勾起一抹浅笑。 他看着裴姬,笑意不达眼底,道:“今日前来只想告知母妃真相,即使说说不想去官州,本王也会让她跟着去。” 裴姬一惊,上前质问:“你为何要如此忤逆?” 赵抑说:“不瞒母妃,离开魏都才是对她最好的安排。” “胡说!”裴姬甩袖怒斥,“明明是你不愿被御史台那群谏官说三道四受影响,才如此将说说带离我的身边。清影啊,你到底为何变得这般,你如今为了达成目的,连一丝一毫亲情都不顾,说什么最好的安排,其实都是你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她的情绪异常激动,就连赵抑都难以理解,“所以母妃还认为本王的决定是错的?” 裴姬反驳道:“不然呢?你坐享其成本宫为你积累的势力,操控着清流派来达成你的目的,可觉得本宫哪里说的不对?今日本宫为了说说讨个公道,到底是为何不可?” 赵抑眼神微沉,退开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与之对视,他欲言又止少顷,思索前后才选择换个方式问道:“母妃今日这番可是真心话?” 裴姬气在头上,厉声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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