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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之心头酸软,抬头看他:“那现在呢?” “现在……”萧烬与他对视,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眷恋与满足,“现在是知道你会一直在,所以可以放心地……依赖你。” 这话从骄傲强势的帝王口中说出来,有着难以言喻的分量。沈微之只觉得整颗心都被熨帖得温暖妥帖,他重新靠回萧烬胸前,轻声道:“那陛下以后都要记得,累了可以歇一歇,病了要好好养。我会一直在这里,随时让陛下依赖。” 萧烬低低“嗯”了一声,将脸埋在他颈侧,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淡淡药香和体香,忽然觉得,偶尔生一次病,似乎……也不坏。 至少,能看见他的微之如此紧张他、照顾他,能如此理直气壮地将他留在身边,独占他全部的注意力。 “微之。”他闷声唤道。 “我在呢。” “朕饿了。” 沈微之立刻起身:“我去传早膳。刘太医说,宜清淡,我让他们准备了鸡茸粥和几样小菜……” “不要粥。”萧烬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病中人才有的任性,“朕想吃你做的面。” 沈微之一愣。他确实会做饭,入宫前在家中学过些简单菜式,但入宫后便再未下过厨。萧烬是如何知道的? 萧烬看出他的疑惑,低笑道:“前世……你给朕做过一次。在行宫,朕也病了,御厨做的吃食都不合胃口,你偷偷去小厨房,给朕煮了一碗阳春面。”他眼神悠远,似在回忆,“很简单的面,只放了葱花和猪油,但朕觉得……那是世上最好的味道。” 沈微之眼眶微热。前世的点点滴滴,萧烬总会在不经意间提起,那些被他珍藏的记忆,如今也成了沈微之心中最珍贵的宝藏。 “好。”他展颜一笑,眼中闪着温柔的光,“我去做。陛下稍等片刻。” 萧烬却拉住他:“让宫人备好材料,你在小厨房指点便是,莫要亲自动手,小心烫着。” “陛下放心。”沈微之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我很快回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沈微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回来。清亮的汤底,细白的龙须面,上面漂着翠绿的葱花和几片薄如蝉翼的火腿,香气扑鼻。 萧烬靠在床头,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面碗放在小几上,又仔细吹凉了才递过来,心头涌起一股饱胀的暖意。 他接过碗,吃了一口。味道确实很普通,甚至比不上御厨手艺的十分之一,但每一口热汤、每一根面条,都浸满了眼前人专注的心意。这股被人全然放在心尖上疼惜的温暖,让他整颗心都酸软发胀。 沈微之有些紧张地问:“好吃吗?” 萧烬抬眸看他,眼中漾开真切的笑意:“好吃。”他顿了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比御厨做的好吃千百倍。” 沈微之知道他在哄自己,却还是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弯,如春水初融。 萧烬将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完了。沈微之接过空碗,又伺候他漱口擦手,一切妥当后,才重新在他身边坐下。 病中容易疲惫,萧烬吃了药,又用了热汤面,困意再次袭来。但他拉着沈微之的手,不肯放开:“陪朕躺一会儿。” 沈微之顺从地脱了外袍,在他身侧躺下。萧烬立刻将人搂进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脸埋在他肩窝,深吸一口气,满足地喟叹。 “微之。” “嗯?” “唱首歌给朕听。”萧烬闭着眼,声音已有些含糊。 沈微之心头一软。他并不会唱什么歌,只记得幼时母亲哄他睡觉时哼过的几支江南小调。他轻轻拍着萧烬的背,哼起那支旋律简单、温柔绵长的调子。 萧烬在他轻柔的哼唱和规律的拍抚中,呼吸渐渐平稳悠长,沉入了无梦的安眠。 沈微之等他睡熟了,才停下哼唱,却仍保持着拍抚的节奏。他低头看着怀中人难得放松的睡颜,指尖轻轻描摹他英挺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柔情。 他的陛下,是九五之尊,是杀伐果断的帝王,是可以为他颠覆乾坤的守护者。但此刻,他也只是一个会生病、会怕苦、会依赖他的普通人。 而沈微之爱他的全部,爱他的强大,也爱他的脆弱;爱他给予的庇护,也爱他偶尔的依赖。 窗外雨声渐歇,一缕阳光破云而出,透过窗纱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暖意融融。 沈微之在萧烬唇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低声呢喃: “快些好起来吧,我的陛下。” “我会一直在这里,做您永远可以依赖的港湾。”
第95章 番外:君后的小脾气 沈微之自从被册封“君后”后,宫中事务名义上虽由他协理,实则萧烬几乎不舍得让他操半点心,只将最清闲、最有趣的部分交给他打理,比如御花园的花木培育,或是皇家书库的典籍整理。 日子过得蜜里调油。萧烬几乎将所有的柔情都倾注在了沈微之身上,连最严苛的史官私下里都不得不承认,陛下对君后,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大概是宠得太过了,近来,萧烬发现他的君后,似乎……生出点小脾气来了。 这日午后,萧烬在御书房与几位重臣商议北疆互市细则,耽搁得久了些。回到宸仪宫时,已过了平日陪沈微之用点心、小憩的时辰。 殿内静悄悄的,宫人们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沈微之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看得似乎很专心。阳光透过窗纱,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光,侧颜静谧美好。 萧烬心下一软,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身后将人搂住,下巴抵在他肩窝,柔声道:“微之,朕回来了。等久了是不是?” 沈微之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回头,也没应声,只是继续“专注”地看着书页,仿佛那上面有什么绝世妙文。 萧烬挑了挑眉,察觉出不对。他凑过去,想亲亲那近在咫尺的、白皙可爱的耳垂。 沈微之却微微偏头,避开了。 萧烬一愣,随即失笑。他的君后,这是在跟他闹别扭? “怎么了?谁惹朕的君后不高兴了?”萧烬转到榻前,蹲下身,仰头去看沈微之的脸。 沈微之垂下眼帘,长睫如蝶翼般轻颤,抿着唇,还是不说话。但那微微鼓起的脸颊和紧抿的唇角,却泄露了一丝气闷。 萧烬看着他这副明明不高兴却强装淡定、还带着点不自觉委屈的小模样,心尖像被羽毛挠了一下,又痒又软。他伸手,轻轻戳了戳沈微之鼓起的脸颊。 “嗯?真不理朕了?”萧烬故意放软了声音,带着点诱哄,“朕可是紧赶慢赶把事情处理完,就想着回来陪你的。北疆那几个老臣啰嗦得很,朕都听困了。” 沈微之终于抬眼瞥了他一下,眼神里写着“那你还不早点回来”,但很快又移开了。 “是不是怪朕回来晚了?”萧烬握住他放在膝上的手,那手微凉,他拢在掌心暖着,“朕下次一定注意时辰,好不好?或者,下次这种议事,你陪朕一起去?就在屏风后面,累了你就歇着,朕一回头就能看到你。” 沈微之被他握着手,感受着那份熟悉的温暖,心里那点因为等待和担忧(怕他又忙于政务不顾身体)而生出的闷气,其实已经散了大半。但他也不知怎的,就是不想这么快“原谅”陛下。或许……是被宠得有点“恃宠而骄”了? 他抽了抽手,没抽动,便由他握着,但依旧偏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陛下政务繁忙,是正事。我……我等等也无妨。” 这话听着懂事,可那语气里的那点小幽怨,萧烬哪里听不出来。 他低笑出声,忽然站起身,在沈微之的轻呼中,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呀!陛下!”沈微之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书卷掉在了地上。 “是朕不好,让君后久等,还一个人生闷气。”萧烬抱着他往内殿走,语气里满是笑意,“朕这就好好‘赔罪’。” “谁、谁生闷气了!”沈微之脸腾地红了,挣扎着想下来,“陛下快放我下来,宫人都看着呢!” “看着又如何?”萧烬毫不在意,反而抱得更紧,径直走入内殿,将人轻轻放在铺着厚厚绒毯的榻上,自己也随之俯身,“朕哄自己的君后,天经地义。” 沈微之被他困在身下,对上那双含笑的深邃眼眸,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他想推开他,手抵在萧烬胸膛,却没什么力气。 “陛下……还没用膳呢……”他试图转移话题,声音却软了下来。 “不急。”萧烬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呼吸交融,“先让朕看看,朕的君后到底哪里不高兴了?是这里?”吻轻轻落在眉心。 “还是这里?”吻移至眼角。 沈微之被他弄得痒痒的,忍不住想躲,却被牢牢箍住。 “陛下……别闹……”他声音染上笑意,那点小脾气早就烟消云散。 “那你说,还生不生气?”萧烬停下动作,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沈微之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看着他眼中只映着自己一人的身影,哪里还说得出半个“不”字。他伸手,环住萧烬的脖子,将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说:“……不生气了。只是……下次陛下若晚归,派人回来说一声可好?我……会担心。” 原来是因为担心。萧烬心中一暖,又泛起细细密密的疼惜。他搂紧怀中人,郑重承诺:“好,朕答应你。以后无论多晚,一定让人先回来告诉你,绝不让你空等担心。” 沈微之在他怀里点点头,心满意足。 萧烬却不肯轻易放过他,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腰侧:“不过,君后今日这般‘冷落’朕,是不是也该有点‘表示’?” 沈微之怕痒,笑着躲闪,眼中波光流转,带着嗔意:“明明是陛下有错在先……” “那朕认错,君后也给点‘补偿’?”萧烬诱哄着,吻再次落下,这次目标明确,直取那柔软的唇瓣。 沈微之笑着承受这个温柔缱绻的吻,心中那点因被极致宠爱而滋生的小脾气,早已化为更深的眷恋与甜蜜。 他知道,在陛下面前,他永远可以不必完美,不必时刻端庄,可以有一点点小任性,一点点小脾气。因为陛下会包容,会哄他,会把他所有的情绪都妥帖安放。 这大概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吧。 窗外,阳光正好。凤宸宫内,一室温馨。帝王的柔情,与君后偶尔流露的、可爱的“小脾气”,交织成平凡日子里最动人的风景。
第96章 傲娇吃醋记 沈微之被封为君后,虽地位尊崇无比,但因其性情温和,待人接物从无架子,加上萧烬有意让他多接触些人情往来、开阔眼界,故而偶尔也会准许一些品性端正、家世清白的年轻世家子弟或近臣子弟入宫请安,或是陪伴君后赏花品茗、切磋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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