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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鹤重霄截住话头,低沉嗓音裹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压迫:“所以,宴筝,你该清楚自己要如何做。” 宴筝:“……”这还能当个事儿办吗?
第19章 你在生气 自从被下了一个十分强人所难的命令,宴筝就越发觉得鹤重霄脑子有点毛病。 他是当摄政王当出职业病来了,命令朝廷文武百官还不够,竟然还有闲心为难他一个小小的平民百姓。 爱情这事儿是不是得讲究缘分? 鹤重霄手未免伸的太长了些,倘若能控制他的七情六欲命令他爱谁他就能爱上谁,那是不是还能掌控日升日落花开花谢了,瞧把他能的。 把自个儿当万物主宰了。 黎民百姓还拜什么观音菩萨老天爷月老神仙,拜鹤重霄得了呗。 沾着朱砂的笔尖在纸上簌簌疾走,片刻后,原本挥动自如的紫毫笔杆速度降下来,慢慢滞停在了空中,最后敲向书案,发出两声清越脆响。 “倒茶。” 二字落入耳中,望着远处放空的宴筝瞬间回神,屁颠颠地拎着茶壶将空杯填满。 鹤重霄左手支着脑袋,深邃的眉目被桌上的烛盏微光映的平易近人许多。他搁下毛笔,端起茶杯,低头用唇瓣稍许沾了些茶水。 “嗒”一声,长指将杯子搁回了盏托。 宴筝看他一番操作下来杯内水平面半点没有下降就不由得来气。 不渴让他倒什么,鸟喝的都比这多! 他含怨深深吸了口气,还未来得及吐出,就听见坐着的人不疾不徐道:“你在生气?” 鹤重霄眼帘未抬,单凭呼吸就猜出了宴筝此刻的情绪。 “不敢。”宴筝牵强的笑了笑。 鹤重霄加班,干嘛让他陪着,没想到到了这儿也逃不过上无薪夜班。他的命甚至比那加浓无糖美式还要苦上三分。 鹤重霄恰在此时抬眸,宴筝唇边那抹连笑都算不上的、转瞬即逝的弧度,被他尽收眼底。 他瞳色淬上冷意,凝视着宴筝。“伴在本王身侧不足一个时辰,你便这般不耐?” 语罢话锋一转,嗤道:“不如,本王送你入宫,与陛下促膝长谈,好好诉一诉你这多日来的思念之情?” 宴筝皱眉,怎么每次都能扯到鹤璃身上,有完没完。 而且他要真去了那鹤重霄不得炸了吗? 剑拔弩张之际,房门被轻轻叩响,丫鬟垂着头端了一盅补汤走进来。 小巧精致的汤盅散发出的香味诱人。但对于每日至少一餐喝一次的宴筝来说,他已经具有了能嗅到食物未经烹调时的生腥味的能力。 大概是喝伤了。 宴筝看着这追魂索命汤被捧到跟前后两眼一抹黑,佯装严肃的对丫鬟道:“书房是处理政务的重地,怎能在这里吃喝,端去卧房吧。” 他稍后再倒进黑豆狗窝里去。 “搬张椅子来,就坐在这里喝。”鹤重霄一句话,就把宴筝的后路堵死了。 王爷的话堪比圣旨。几乎是话音刚落,宴筝身后就被放上了一张宽大的太师椅。 看着被倒入小碗冒着热气飘着油花的液体,宴筝耸耸鼻尖,嗓子一噎,他似乎闻到了一股有关于鸡的味道,不是鸡蛋味,不是鸡肉味,而是…鸡粪味…… 看来这汤又被掺了不知名药材,经过高温加热,几者发生了生化反应。 这哪儿是药膳,分明是用来对付他的生化武器! 宴筝视死如归入座,慢吞吞接过汤碗。顶着两道明晃晃的视线,他屏住呼吸,嘴唇抵住碗沿,学着鹤重霄方才饮茶的样子沾了一点。 学完还悄咪咪抬眼望了一眼动作的创始人。 身子沉进椅背的鹤重霄眉尾掀起几分弧度,狭长的眸子眯了眯,似是在问“又作的什么妖”。 “下去吧。” 丫鬟屈身退下。 门刚关好,有点耐心但不多的鹤重霄将宴筝拽到自己腿上,摁着他后颈让他喝完了一整碗汤。 宴筝呛了个红脸,像滩水似的从鹤重霄膝上滑下去,快瘫在地上时被一把锢住腰身及时捞起来。 “张嘴。” “……”宴筝不服气,但照做。 鹤重霄扳着他下颌,左右看了看。“这不是能张开吗,日后再不好好吃东西,本王不介意用这种法子帮你。” 浅褐色汤汁滑进领中,瞥见宴筝修长白皙的脖颈多了几道水痕,鹤重霄视线晦深,像铁遇见磁,很难移开。 几息之间,扳着宴筝下颌的手缓缓向下,行至脖颈中央不轻不重的揉摁了摁他的喉结。 烛光掩盖不掉鹤重霄那如狼似虎的眼神,那种难藏住的凶狠饥渴,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撕咬宴筝的咽喉。 宴筝也感觉到了危险。他突然发觉,自己已经将有断袖之癖的摄政王当成不能人道的太监很多天了。 或许是当初那点仅剩的知己之情让这人保存着最后一点理智,但这点理智,早晚会被消耗殆尽的。 “等…等等……” 宴筝一句流畅的话尚未出口,鹤重霄那带有茶香气的吻就覆了上来。落在耳旁,印在唇畔。 宴筝瞬间炸了毛,仿諵沨佛凭空出了丝刺激性极强的电流,霎时便从他的足底窜到了天灵盖。 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僵住了,紧绷到极致,呈现出一副硬邦邦却没有攻击性的无意识防御姿态。 他对男人没有性趣,心理厌恶让他反胃,加上方才那碗汤的催化,不可控的干呕了一声。 “……” 宴筝觉得,他的心跳可以停止了。不用特意去看,也知道鹤重霄的表情会非常可怕。 气氛冷凝如冰,宴筝被一股大力扯过去,唇被堵住,他不习惯这种野蛮撕咬,疼的同时直犯恶心。 用力摆脱禁锢,再次偏头干呕。 恶心劲儿下去,鹤重霄的吻就强势覆来,他呕的厉害,鹤重霄便亲的猛烈。本该是柔情蜜意的亲密缠绵,到头来成了一场至死方休的战争。 宴筝晕头转向,隐隐被迫适应,鹤重霄却没有兴致抱着一块人干儿亲吻,他恼怒,却又无奈。 放开宴筝,看着他落荒而逃后继续处理政务。再次执笔,心思已不在上边了。 他抚上唇,上面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鹤重霄垂下眼睑,寒心至极。如此厌恶,那过往种种,真的不缠一丝真情,尽是装出来的吗。
第20章 写在我掌心好了 好多天不见廖大师。 宴筝以为鹤重霄将人放了,问了问阿翠,才得知几日前他的徒弟自遥远的山沟跋山涉水找到了这里,请示过王爷的意思后,就将人留下了。 现下廖大师每日在厢房教导弟子,鲜少露面了。 “说起那廖大师的徒弟,莫不是个傻子?王府这种吃人的地儿都敢只身来闯,也不怕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你说是不是?” “……喂,怎么不说话。” 宴筝蹲在狗窝旁,见黑豆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就一巴掌拍了上去,装腔作势道:“主人说话你竟也敢睡,小命不想要了?” 这巴掌给黑豆拍立正了,委屈的呜呜两声。 阿翠看见急忙赶来,挡在狗面前直呼王爷平日里宝贝的很,打不得。 宴筝觉得她小题大做了。 整天在他跟前王爷长王爷短,宴筝怕她再现下创作出一个关于鹤重霄喜好的八百字小作文来,索性一撩袍子,提前开溜了。 他逛了大半王府,路过倚春林园时瞥见个熟人,顿住脚,藏在月牗后边偷窥。 谷玖在府里,那就说明鹤重霄也下朝回府了。平时跟在他后面形影不离的,怎么今日偷摸来这里开小差来了,还…… “你既识得这珠草,可否将它的名字写下来,让在下长长见识?” “没有笔墨,就写在我掌心好了。” …… “你有泡药浴吗,怎么每次碰到你身上都带着药香味?” “你聪明乖巧,定很讨你师父喜欢吧。” …… 入目就是谷玖背对着他用从温柔至极的语气朝着一棵桂树自然自语。 宴筝觉得好笑。这是打算练习话术去撩妹子? 铁汉柔情啊,是被夺舍了吧。 正当他要走,才发现桂树后面还藏了个人。这人探了个脑袋,清丽脱俗,楚楚可怜。一眼,就把宴筝看愣了。 嘿,还真有个妹子! 怎么回事,这个谷玖,正事不干,躲这里欺负人家小女孩儿! 他顾不及走门,直接跨过圆形窗洞,还没有怒喝,就被敏锐察觉到动静的谷玖转身看见。 “公子?” 宴筝没正眼看他。 听到冷哼,谷玖一头雾水。 “不要害怕,去做你自己的事。”宴筝站的比谷玖靠前两步,他没有贸然的走到人跟前,而是对着树后柔声细语道了一句。 树后的人听到陌生关怀,又探了次头。一双剪水秋瞳,怯生生与宴筝对上视线。 宴筝瞬间心化了。 树后的人听了他的话,深一脚浅一脚拖着步子离去。 看见这美丽动人的“姑娘”还是个跛脚,宴筝方才化掉的心又升起万般怜爱。 “公子,王爷没找您吗?”好事被搅混,谷玖半点不生气,还带笑问道。 “他…找我?”提到鹤重霄,宴筝心里哆嗦了一下,抿紧唇道:“有何事?” “好事啊。” 那轻飘飘又带着调笑的尾音落下来,宴筝右眼睑跳个不停。“直说便罢。” 谷玖不再卖关子:“王爷命属下教您剑术,一来可强身健体,二来在外也可自保。” …想到一出是一出,虽说出发点是好的,但很难不认为鹤重霄就是看他过的太舒服了,特意寻由头来拿捏。 “还是王爷考虑的周到。”宴筝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他来说,这确实是好事。现成的免费老师,不学白不学。 宴筝的宗旨就是,在最大限度内占尽一切便宜。 后来几天,喜欢占便宜的某人也尝到了什么叫自讨苦吃。 谷玖也算揽了份苦差事。鹤重霄在旁看他教练时,他需得分神观察他主子的神情,若是蹙一下眉,便是他动作重了,要放轻。 这大大降低了教学的速度和质量,所以每当鹤重霄不在时,他便拿出事半功倍的精神头来,也就导致宴筝以为他是在报前几日打扰他撩妹的仇,因此吃力不讨好,被扣了一顶名为“睚眦必报”的帽子。 日落西山,身着短打劲装的宴筝仍在练习基本功——扎马步。 身体素质差,下盘不稳,这可是最为关键的问题,是要害。 宴筝抖成筛子的双腿,微弯的手臂,挂在下巴的汗珠,无一不彰显着他的体能已经撑到了极限。 “公子可是累了?”谷玖拿着一把剑从武阁二楼徐徐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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