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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应答。 厉惊澜站起身，走下台阶。 “既然旧制不行，那便改。”
第94章 改革 “即日起，设立‘教主亲卫营’，由影刹暂领。自各分坛、各堂口挑选选年轻精锐，需根骨上佳、忠心可鉴者，经考核方可入营。亲卫营独立于现有职司，直接听命于本座，专司总坛护卫、要务执行及紧急应变。” 这看似只是增设护卫，实则是将一支精锐武力牢牢握于手中，用以暗中监察教内那些不安分的老东西。 厉惊澜略一停顿，扫过人群中几位神色变幻的长老。 “此为一。” “其二，教中贡献赏罚之制，陈旧僵化，不足以激励才俊，亦难以惩处懈怠。即日起，革除旧例，新立《幽冥贡献章程》。往后一切资源分配、职位升迁、功法获取，皆以实绩贡献为准，资历辈分，仅作参考。” 此言一出，下方不少年轻人眼中顿时爆发出光彩，而一些老者则面色难看。 资历垄断是他们维持地位的根基，若真按功行赏，那些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很快就会爬到他们头上。 阴骨长老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沉声道： “代教主！亲卫营权柄过重，恐生祸端！贡献新制亦过于激进，难免寒了老臣之心，动摇教本！还请代教主三思，从长计议！” 余下几位长老，附和声四起： “代教主，此事恐引教中生乱啊！” “还请三思！” “旧制沿袭百年，岂能说改就改？” 厉惊澜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乱？”他轻声重复，“教中账目不清、调令不行、阳奉阴违时，你们怎么不怕乱？” “敌袭至山门，值守弟子中毒受伤，反应迟缓，应对无序时，你们怎么不怕乱？” “今日来的是万毒窟，若来的是断尘楼死士，或是正道高手，此刻本座是不是该在总坛大殿里给他们奉茶了？” 他一步步走向阴骨长老：“还是说，诸位怕的不是教中生乱，而是自己的利益受损？” 阴骨长老脸色青白交加，咬牙道：“老朽一心为教，绝无私心！代教主若不信，可查我经手所有事务！” “本座自然会查。”厉惊澜停在他面前，“不过在那之前，阴骨长老既如此忠心，不妨做个表率。” 他声音陡然转厉：“刑堂值守不利，致今日山门受辱，你身为刑堂主事，该当何罪？” 阴骨长老浑身一颤：“老朽……老朽愿领责罚！” “好。”厉惊澜点头，“那便罚你闭门思过三月，刑堂事务暂交副手代理。这三月内，好好想想该如何整顿刑堂。” “若你想不明白，便不必再想了。” 闭门思过三月，实则是夺权软禁。 阴骨长老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怨毒，却在对上厉惊澜目光的瞬间，如坠冰窟。 那眼神告诉他，若他再敢多说一个字，下场绝不止于此。 “……老朽，领命。”阴骨长老从牙缝里挤出三字，躬身退下。 余下众人噤若寒蝉。 厉惊澜环视全场：“还有谁有异议？” 死寂。 “既然没有，那便照此执行。”他转身走向主位，“亲卫营十日内组建完毕，贡献新制半月后全面推行。散了吧。” 众人如蒙大赦，匆匆行礼退去。 殿内很快空了下来，只剩厉惊澜一人。他按了按眉心，那股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你这火气，快赶上火山喷发了。” 云中客不知何时溜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墨先生让我送来的，清心败火。” 厉惊澜接过，一饮而尽。茶水苦涩，却带着一股清凉之意，稍稍压下了胸中的那股躁郁。 “亲卫营这事，你打算让影刹怎么搞？”云中客凑到案边，翻看着方才厉惊澜拟定的章程，“权柄这么大，那小子压得住吗？” “压不住也得压。”厉惊澜淡淡道，“他是最快的人选。” 云中客咂咂嘴，没再纠结这事。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刚才去墨先生那儿，看见他在配新药，说是能缓解噬痕发作时的痛苦。我缠着他教了我几手针法，万一以后你发作时身边没人，我还能应个急。” 厉惊澜动作一顿，看向他。 云中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嘛？我学点医术不行啊？这游戏里的医术设定还挺有意思的，有些原理跟现实居然能对上……” “随你。”厉惊澜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案上文书。 “……别惹墨老生气。” “知道。”云中客嘿嘿一笑，随即又正色道，“说真的，你刚才出手……噬痕没影响？” “无碍。”厉惊澜答得简短。 云中客看他一眼，没再追问，只道：“对了，铁奴那边有消息传回吗？” “尚未。”厉惊澜摇头，“漠州路途遥远，纵然快马加鞭，往返也需时日。只能等。” “若无事，便退下，我现在烦得很。” 云中客看着厉惊澜现在的状态，想起今早毒公子的惨状，决定暂避锋芒，他转身出门，朝墨先生所在的药庐溜达过去。 现实世界，林烨的公寓。 深夜，游戏舱缓缓开启，林烨有些疲惫地坐起身，揉了揉眉心。游戏里协助厉惊澜处理完后续，又跟着墨先生辨认了半个时辰的药材。 墨先生虽常骂他“榆木疙瘩”、“糟蹋药材”，但指点起来倒也并不藏私。 刚退出游戏，一阵清晰的刺痛感，突然从胸口传来。 林烨皱眉，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疼痛很快散去，仿佛只是错觉。 “奇怪……”他低声自语。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厉惊澜体内融入菩提子，噬痕转为定时发作，尤其是当自己试图用“转移”碎片能力分担痛楚之后，这种游戏内的感知向现实渗透的现象，似乎越来越明显。 犹豫再三，他还是预约了次日的体检。 一套检查下来，医生看着毫无异常的报告单，推了推眼镜：“一切指标都正常。你说的偶尔刺痛，可能是神经性的，跟长期保持固定姿势、精神压力大有关。年轻人，少熬夜，少长时间沉迷游戏，注意休息和锻炼。” 林烨拿着正常的检查报告走出医院，望着城市上空灰蒙蒙的天，苦笑了一下。 一切正常？神经性疼痛？ 也许吧。
第95章 天剑台生意经（小日常） 天剑台大会的风声传遍九州，厉惊澜是知晓的。 各路人马闻风而动，正道各派紧锣密鼓地选拔参战宗师，江湖茶馆里议论纷纷，玩家论坛更是热帖不断。 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但他万万没想到，正道那群人竟能将此事运作成一桩生意。 “八百万两白银，三十万元石。” 幽冥教总坛议事殿内，厉惊澜盯着手中密报，指尖用力，几乎要将纸张捏碎。殿中几位负责外务的长老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 “天剑宗、凌云阁、般若寺、百草谷、铁血盟、玉虚宫、百花宫，七派联合，公开售卖‘天剑台论武观战席位’。” 厉惊澜一字一句念出密报内容，“甲等席位五百两一位，限三千席；乙等二百两，限八千席；丙等五十两，不限数量。另设‘雅间包厢’，五千元石起……”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下方：“这些钱，进了谁的口袋？” 一位姓陈的外务长老硬着头皮回道：“据、据探子回报，七派共设‘天剑台大会筹办司’，收入各派按比例分成。我教……未被列入分配名单。” “好一个‘未被列入’。”厉惊澜冷笑，“我在台上拼命，他们在台下数钱。这生意经，倒是比武功练得精。” 云中客不知何时倚在殿门边，闻言插嘴：“要不咱们也卖？‘幽冥教备战内部观摩票’，附赠少主签名断渊刀木雕纪念品，限量发售……” “滚。” “好嘞。” 云中客溜得飞快，留下殿内一片压抑的寂静。 厉惊澜将密报扔回案上：“继续盯着。他们卖票，我们卖不了票，但总能让这票……不那么好卖。”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不明其意。 “放出风声，”厉惊澜淡淡道，“就说本座近日练功时有所领悟，《九幽噬辰诀》或将突破。天剑台一战，胜负难料，恐有……‘收不住手’之虞。” “记得说得隐晦些，但要让所有人都听懂：去看热闹的，小心变成热闹本身。” “是！”几位长老眼睛一亮，躬身领命。 这招够毒。观战席卖得再火，也得有人敢坐才行。 话虽如此，这笔账厉惊澜还是记下了。天剑台之约势在必行，但这笔生意，日后总有清算的时候。 亲卫营的组建已在进行，影刹雷厉风行，不过数日，便从各分坛与堂口初步挑选出百余名根骨、心性俱佳的年轻弟子。今日，便是厉惊澜亲自督查首次合练。 演武场设在总坛后山一片开阔谷地，百余名身着统一玄色劲装的年轻弟子列队肃立，虽竭力保持镇定，但眼中闪烁的激动与紧张依旧清晰可见。 能入选亲卫营，得代教主亲自指点，对于这些大多出身普通的教众而言，无疑是鲤鱼跃龙门。 厉惊澜一身简便黑衣，负手立于场边高台。云中客则混在队伍侧方，手里举着那面熟悉的琉璃镜片。影刹立于厉惊澜身侧半步之后，抱刀垂眸。 “今日起，你们便是亲卫营的一员。”厉惊澜开口，“营中规矩只有三条：令行禁止，生死相托，荣辱与共。做不到的，现在可以退出。” 场中一片寂静，无人动弹。 “很好。”厉惊澜目光扫过，“亲卫营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你们的第一个考核，便是身法与反应的配合。影刹。” “在。”影刹踏前一步。 “你与他们过过招。不许用内力，只比身法与招式应变。一炷香内，还能站着的人，留下。” 影刹领命步入场中。 他的身影掠入人群，指掌翻飞间，只听闷哼与倒地声接连响起。这些年轻弟子虽已是各处分坛的好手，但在影刹这等专精刺杀与速度的高手面前，配合生疏、反应不及的弱点暴露无遗。 云中客的镜头紧紧跟随着影刹的身影，嘴里还不忘小声解说：“观众朋友们看，这就是专业刺客的身法，飘忽不定，专攻破绽……哎，那边几个兄弟别扎堆啊，散开散开！” 混乱中，云中客眼珠一转，忽然冲着场中高喊：“影刹！打个商量，咱俩也比划比划？不用内力，纯比谁溜得快怎么样？我要是赢了，你让我拍一套‘幽冥教第一快刀の独家写真集’！” 影刹正将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弟子反手按倒在地，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一滞，连头都没回，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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