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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睁睁看着沈知珩用那双修长漂亮、适合弹钢琴也适合签署亿万合同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展开了那封天蓝色的、如同潘多拉魔盒的信纸。 低沉的、悦耳的、此刻却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嗓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念出的内容让他脚趾瞬间蜷缩,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立刻失忆。 “哥哥,我喜欢你。你如冬日穿透寒雾的烈阳,是我所有渴望的方向,是我贫瘠土地上最后的玫瑰……” “啊啊啊!别念了!求你了!哥哥!”涂之宥羞愤欲死,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般蜷缩起来,把发烫得快要冒烟的脸死死埋进沈知珩坚实滚烫的胸膛,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浴袍的丝绒面料,恨不得原地消失,或者让时间倒流。 沈知珩低笑一声,那笑声从胸膛震出,带着满足的喟叹和未消的酸意,竟然真的从善如流地放下了那封罪恶的信纸。 下一秒,他空着的那只手,却带着明确的目的性,径直伸向了涂之宥背后。 那个他刚才死死守护的床头柜抽屉,再次被盯上。 涂之宥身体骤然僵硬,血液仿佛瞬间倒流。 “咔。” 抽屉被毫不费力地拉开。那个藏得并不高明、甚至有些欲盖弥彰的天蓝色小方盒,被沈知珩用两指轻松地夹了出来,举到两人之间的暖光下。 他微微眯起眼,借着床头灯温暖的光线,缓缓地、清晰地念出盒子上面的字样,“超薄……透气……特大号?”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落在涂之宥瞬间红透、几乎要滴出血来、羞耻得快要晕厥的脸上,眉峰微挑,似笑非笑,声音低哑而危险,“喜欢这个?” 涂之宥猛地用双手死死捂住脸,声音从颤抖的指缝里漏出来,带着崩溃的哭腔和无比的羞耻,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说……是妈妈塞给我的,临出门前偷偷放的,你信吗?” “信。”沈知珩的回答干脆利落,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可他的动作却与这笃定的回答截然相反。他将那个烫手的小盒子随手、却精准地放在枕边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猛地翻身,轻而易举地调换了彼此的位置,将涂之宥牢牢困在身下与床榻之间。浴袍剩余的系带被彻底解开,丝滑的布料滑落,露出壁垒分明、覆着一层薄薄汗意的胸膛和紧绷如弓弦的腰腹线条。炽热的、充满侵略性的体温如同牢笼般笼罩下来。 当衣衫渐褪,肌肤毫无阻隔地相亲,细腻的摩擦点燃更汹涌的火苗,情动如海啸般将两人彻底淹没时,沈知珩的动作却再次、习惯性地顿住。他手臂肌肉贲张,撑在涂之宥耳侧的床单上,留下深深的褶皱,胸膛剧烈起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涂之宥熟悉的、几乎形成条件的克制与挣扎,那挣扎深处,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抱歉……小宥……我又失态了。” 他又要退开。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名为过去的闸门,横亘在他汹涌的欲望之前。 涂之宥看着他,看着他因强烈欲望而显得格外深沉幽暗、却依旧试图维持最后一丝清明的眼睛,又无法忽略地瞥了一眼他浴袍下摆根本无法掩饰的、蓄势待发的、灼热昂扬的存在。心里那点残存的犹豫、羞涩、以及对未知的些微恐惧,忽然被一股更强烈、更决绝的冲动冲散了,碾碎了。 他受够了沈知珩每次关键时刻的冷水澡,每次临门一脚时那刺耳的刹车声,更受够了那场早已该被埋葬的旧日噩梦,至今仍如幽灵般盘旋在他们之间,形成无形的桎梏。 他的恐惧,他的阴影,他的脱敏治疗,该由他自己来宣告完成。该由他亲手,为自己和所爱之人,打开那扇通往彻底亲密与拥有的门。 “哥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颤,带着紧张的涩意,却异常清晰、坚定,如同玉石相击,在情欲氤氲的空气里斩开一道裂痕,“我们做吧。” 不等沈知珩从震惊中完全回神,反应他话语里的决绝意味,涂之宥猛地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枕边那个天蓝色的小方盒,利落地撕开塑封包装。同时,腰肢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再次与沈知珩调转位置,重新占据了上方。 他跨坐在沈知珩紧实的腰腹间,在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和全然震惊的目光注视下,一点点、缓慢地、却无比坚定地,褪尽自己身上最后那点聊胜于无的轻薄束缚。暖色的灯光流淌下来,勾勒出年轻身体优美流畅的线条,肌肤泛着象牙般细腻温润的光泽,因为极度的紧张、破釜沉舟的决心,以及深藏的期待,而控制不住地微微战栗,像风中的新叶。 涂之宥俯下身,颤抖却坚定的指尖解开沈知珩浴袍剩余所有纠缠的系带,那充满力量与美感身材在他这个美术生眼中堪称完美之作。他直视着沈知珩眼中翻涌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惊涛骇浪与浓得化不开的墨色欲念,抿了抿唇,撕开一个独立包装,一点点、笨拙却无比认真地,为他戴上。 沈知珩的呼吸骤然粗重破碎,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几乎要燃烧的胸腔里挤出声音,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最后一丝挣扎,“小宥!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还小。” “妈妈同意了。”涂之宥打断他,手指抚上他棱角分明、因情欲而紧绷的脸颊,目光灼亮璀璨,像落进了整片盛夏的星河,燃烧着纯粹的火焰。他逐字逐句,清晰而缓慢地,将自己早已深思熟虑的心意,毫无保留地剖白。 “这不是冲动。我成年了,想了很久,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沈知珩的,鼻尖相触,气息彻底交融,是最亲昵无间、毫无缝隙的姿态。温热的气息拂过彼此的皮肤。 “我想把我的一切,好的,坏的,过去的伤痕,未来的可能……全部,都交给那个我认定要共度一生、死生不离的人。” 他望进沈知珩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的风暴渐渐平息,化为一片深邃宁静、只倒映着他一人身影的夜空。 “沈知珩,那个人,就是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知珩眼底最后一丝克制与犹豫的坚冰,轰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凶猛的、要将人拆吃入腹的侵略性,以及深埋其下、汹涌如海的珍视与怜爱。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身上主动献祭的少年死死按向自己滚烫的胸膛,一个翻身,重新夺回主导权,灼热的吻如同暴雨般落下,从眉心到锁骨,宣告着占有,也回应着交付。 长夜未央,而他们的故事,关于爱与占有、治愈与沉沦、过去与未来的篇章,在这一刻,才真正掀开了滚烫炽烈、密不可分的一页。 窗外,城市灯火渐次熄灭,而这一室春深,方兴未艾。 “是这里吗?” 沈知珩低哑的嗓音擦过耳际。涂之宥瞬间绷直了脊背,喉咙里溢出的呜咽变了调,像被猝然折断翅膀的幼鸟。 这个夜晚注定兵荒马乱。 昂贵的定制衬衫与柔软的棉质家居服纠缠着散落满地,无人拾起。空气中弥漫令人面红耳赤的气息。涂之宥脸上的泪痕就没真正干过,生理性的泪水不断涌出,浸湿了鬓角和枕套。 沈知珩这才发现,他的小宥真的很会哭,不是嚎啕,而是那种无声的、断线珠子般的滚落,睫毛湿成一簇簇,眼眶和鼻尖都染着可怜又诱人的绯红。
第76章 抱我 平日他最见不得涂之宥眸中蓄泪,今夜却像突然觉醒了那藏在骨子里的恶劣趣味。大手按着涂之宥那平坦白皙、此刻却因他而微微起伏的肚腹,稍一用力按压,身下的人便颤得更厉害,泪水决堤般涌出,混合着破碎的呻吟,烫着他的掌心。 当涂之宥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意识在极乐与疲惫的边界浮沉时,沈知珩才终于大发慈悲的放过他。将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人儿小心抱起,走进浴室。水温调得恰到好处,他像对待易碎的稀世珍宝,又像打扮心爱洋娃娃般,为他仔细清洗每一寸肌肤,连脚趾缝都温柔抚过,再套上干净柔软的丝质睡衣。 他将昏昏欲睡的涂之宥抱往早已收拾好的客房,妥帖安置在干燥蓬松的被窝里,掖好被角。 自己却转身回到主卧的浴室,拧开冷水阀,在刺骨的冰流下冲了足足十多分钟。直到沸腾的血液稍稍平息。 待确保涂之宥睡熟,呼吸平稳后,沈知珩才返回一片狼藉的主卧。他推开窗户,让冬夜凛冽的寒风吹散满室旖旎。启动空气净化系统,细微的嗡鸣声在寂静中响起。然后,他弯下腰,将散落各处的、那些五彩斑斓的情书逐一拾起,抚平褶皱,整齐码放在书桌一角。又将地上皱巴巴、沾染了不明液体的衣物卷起,毫不犹豫地扔进专用密封垃圾袋。 小孩脸皮薄。若明日让定时来打扫的阿姨瞧见这般荒唐战场,怕是真要羞得直接躲回涂家,十天半月不敢见他。他细致地收拾着残局,想起今晚的荒唐,唇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极深、极宠溺的弧度。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 涂之宥是在身体深处陌生而隐秘的异样感中惊醒的。并非疼痛,而是一种被彻底使用、填满、像是标记过的饱胀与酸软,伴随着记忆回笼的瞬间,昨夜那些破碎而滚烫的画面冲进脑海。 神经末梢骤然绷紧!冷汗瞬间渗出。 他惊慌失措地坐起身,动作却因牵动到某处难以言说的部位而猛地一滞,倒抽一口冷气,细微的刺痛让他彻底清醒。 身边的沈知珩几乎在他动弹的瞬间就醒了,睡眠极浅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他立刻撑起身,手掌贴上涂之宥微凉的额头,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却满是关切,“怎么了?是胃不舒服,还是……那里?” 涂之宥顺着他担忧的视线,茫然地看向自己被子下平坦的小腹,仿佛那里还残留着被用力按压的触感。眼中的惊慌尚未完全褪去,像受惊的鹿。 “没、没有不舒服。” 涂之宥下意识地抬手,轻拍自己胸口,仿佛要确认心跳的存在。是沈知珩。昨夜那个人,是沈知珩。这个认知如同镇静剂,缓缓注入紧绷的神经。他僵硬的脊背一寸寸放松,脱力般向后靠去,陷进身后早已为他张开的、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哥哥,”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可以……抱我吗?” 沈知珩敏锐地察觉到涂之宥情绪底层的异常波动,他没有多问,只是用行动回应。结实的手臂从身后环抱住他单薄的肩膀,将他更深地拢入自己怀中,形成一个绝对安全、密不透风的保护圈。下颌轻轻抵在他微微汗湿的肩头,呼吸拂过他颈侧细小的绒毛。 涂之宥失神地望着前方客房素雅的墙壁,眼神没有焦距。良久,久到沈知珩几乎以为他又睡着了,他才极其艰难地、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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