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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清冷如玉击的男子嗓音，此刻染上了陌生的黏腻与沙哑，化作一声声难耐的闷哼与低喘，破碎地溢出，又被柔软的织物悄然吸纳。 月光依稀勾勒出床榻上交叠的身影。 沈清言汗湿的额发贴在颊边，平日里清冷的眼眸此刻氤氲着迷离的水色，眼尾泛着动情的薄红。 他微微仰着头，脆弱的喉结上下滚动，承受着细密而灼热的亲吻。 那吻痕如同落梅，一路从他被吮吸得泛红的脖颈蔓延而下，掠过精致的锁骨，隐没在微敞的衣襟之下，诉说着难以言表的亲密与占有。 老宅。 冰冷的卧房内，沈景程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或者说，是被一种诡异而强烈的感觉硬生生拽出了睡眠。 一股莫名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酥软感毫无预兆地席卷了全身，四肢百骸仿佛过了电般酸软无力。 一种陌生而羞耻的热流在小腹蹿升，搅得他心神不宁，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他猛地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沁出细汗的胸膛。 夜深人静，孤身一人。 这感觉来得突兀又猛烈，绝非寻常。 下一秒，一种被紧密包裹、温柔抚慰的错觉从他空荡的掌心、乃至更私密的地方清晰地传来…… 沈景程的脸色瞬间煞白，随即又因那难以启齿的感觉而泛起耻辱的潮红。 他知道了。 他知道这是什么。 更知道远在京城的他们……此刻正在做什么。 那该死的、斩不断的共感！ 竟连这般私密……这般不堪的感受，也要如此清晰地传递过来吗？！ 心中霎时间绞痛难当，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喘不过气。 愤怒、嫉妒、羞耻、还有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如同毒藤般疯狂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床榻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指骨生疼，却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痛苦。 他无力地闭上眼，牙关紧咬，额角青筋隐现，被迫清晰地感受着那来自另一个人的、本该属于极致欢愉、于他却如同凌迟般的每一丝细微触感。 无能无力。 除了承受，他什么也做不了。 这漫漫长夜，于他而言，成了名副其实的酷刑。 光阴荏苒，静思堂的日子平静得仿佛一潭深水，表面无波，底下却藏着唯有当事人知晓的暗流。 沈清言的身体在沈隽的悉心照料下日渐好转，虽仍清瘦，但已非昔日那般脆弱易折。 只是他与沈隽之间，那份情愫虽深，却总因横亘着另一个人影而带着些许难以言喻的复杂。 直到一日，院门外传来不小的动静。 沈隽推门一看，竟是沈景程正指挥着几个小厮往隔壁一处空置已久的院落搬运行李箱笼。 几年不见，他似乎沉稳了些许，眉宇间的偏执和阴鸷淡去不少，见沈隽出来，甚至还朝他和闻声出来的沈清言微微一笑，神色自然： “兄长，娟娟。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我瞧着离得近，搬过来也方便有个照应。”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件寻常小事。 沈清言当即蹙紧了眉，眼神锐利地审视着这个数年未见的弟弟，心底警报骤响。 他下意识地将沈隽往身后护了护，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和警惕：“景程，你这是何意？” 沈景程却只是摊摊手，笑容依旧，甚至带着点无辜： “兄长何必如此紧张？不过是换个住处罢了。京城居大不易，兄弟毗邻而居，互相照应，不是理所应当吗？” 他不再看沈清言难看的脸色，自顾自地继续指挥下人搬东西，俨然一副就要在此扎根的模样。 沈清言心中警铃大作，但沈景程此举表面上又挑不出错处，他总不能强行阻止弟弟住在自家隔壁。 接下来的日子，他几乎是严防死守，时刻留意着沈景程的动向。 然而，时间久了，沈景程似乎真的安分守己。 除了偶尔碰面点头致意，并无任何逾矩之举，甚至还会送些地方特产过来，言行举止恰到好处，让人抓不住错处。 沈清言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些许，虽未全然放心，但至少不再如临大敌。 一日，公务紧急，沈清言需离京数日处理。 临行前，他千叮万嘱，让沈隽关好门户，无事不必理会隔壁。 沈隽一一应下。 是夜，万籁俱寂。 沈隽独自一人歇在房中，睡得正沉。 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院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伴随着一道压低了的、异常熟悉的嗓音： “娟娟……娟娟？开门，是我……” 那声音……分明是沈清言的！ 沈隽睡得昏沉，意识不清，只模糊想着： 他不是出门了吗？怎么半夜回来了？是事情办完了？还是出了什么急事？ 担忧之下，他未及细思，揉着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地起身下床，趿拉着鞋子便走去开门。 门闩刚被拉开，外面的人便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带着一身夜间的凉气。 月光朦胧，勾勒出那人挺拔的身形和与沈清言一般无二的侧脸轮廓。 沈隽尚未完全清醒，含糊地唤了一声：“清言？你怎么……” 话音未落，那人已反手迅速合上门，转身逼近。 靠得近了，沈隽才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 眼前的人眼底带着一种他从未在沈清言脸上见过的、近乎滚烫的侵略性和浓烈的占有欲，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根本不是沈清言！ 是沈景程！ 沈隽瞬间吓醒了，睡意全无，惊得后退一步：“怎么是你？！你……你怎么模仿他的声音……” 沈景程低笑一声，步步紧逼，目光如同实质般黏在沈隽因惊吓而微显苍白的脸上。 声音却依旧模仿着沈清言那清冷的调子，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怎么不能是我？娟娟，几年不见……你便只想我兄长，半点不想我么？” 眼瞧着沈景程越逼越近，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到脸上，沈隽面色彻底冷了下来，睡意早已荡然无存。 他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声音带着不容错辨的寒意： “出去！” 这两个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沈景程逼近的脚步猛地顿住。 月光下，他脸上那抹刻意模仿的、带着侵略性的笑意瞬间僵住，随即缓缓消散，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真实的伤心。 他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了一般，眼神闪烁了一下，流露出一丝近乎脆弱的茫然，低声唤道： “娟娟……” 那声音恢复了他自己的语调，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沙哑。 然而沈隽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因他这声呼唤更添了几分愠怒。 他清晰而冰冷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砸向沈景程： “沈景程，你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讨厌”二字如同重锤，狠狠击在沈景程心口。 他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在月光下瞬间变得苍白。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无法理解，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讨厌……我……” 方才那点强撑出来的气势和伪装彻底崩塌殆尽，只剩下全然的狼狈和受伤。 他看着沈隽冰冷而疏离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和温情，只有清晰的抗拒和厌烦。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再一步，最终深深地看了沈隽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痛楚，有不甘，但最终都化为了灰败的沉寂。 他什么也没再说，猛地转身，几乎是仓皇地拉开门，身影迅速融入了冰冷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自那夜之后，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沈景程依旧住在隔壁，偶尔碰面。 他会如同最初搬来时那般，客气而疏离地点点头，不再有多余的话语，更不再有任何逾越的举动。 仿佛那夜那个试图模仿兄长、夜半闯入的人根本不是他，仿佛那场令人不快的冲突从未发生。 他收敛了所有不该有的心思和情绪，变得异常安分，甚至比沈清言在家时还要安分守己。 ……
第123章 双生共感少爷的便宜养（妹）29完 光阴潺潺，静水深流。 沈清言从未想过，自己清冷规整的一生，会因当年老宅那个仅及他腰高、怯生生唤他哥哥的“妹妹”而彻底偏离预定的轨迹。 驶向一片他从未奢望过的、温暖而安稳的港湾。 起初，或许只是责任使然，是兄长对寄居家中孤女的照拂。 教他识字念书，为他遮风挡雨，一切都合乎礼数，发于情理。 可不知从何时起，那份感觉悄然变了质。 会因他一个依赖的眼神而心软，会因她展颜一笑而心生欢喜。 会在他生病时忧心忡忡、彻夜难眠，更会在得知他与景程的婚讯时，感受到那近乎灭顶的恐慌与刺痛…… 那些莫名滋生、日益膨胀的占有欲和保护欲，那些超乎寻常的牵挂与悸动，终于让他明白，那份感情，早已不再是简单的兄妹之情。 世事兜转，历经波折，他最终得以牵起他的手，将那份深藏于心的情愫，置于阳光之下。 此后岁月，静思堂成了他们的一方天地，隔绝了外间的纷扰与流言。 沈清言的身子骨在沈隽数十年如一日的精心调理下，虽未能变得强健，却也未曾再如年轻时那般孱弱不堪。 他依旧清瘦，气质沉静，眉宇间却褪尽了年少时的孤冷与郁色，变得愈发温和内敛。 朝廷几次欲予他重任，皆被他以体弱多病为由婉拒，只领了清闲的文职，得以有更多时间陪伴家中。 沈隽则始终是那个能让他心安的存在。 一身素雅青衫，气质沉静温润。 他心思细腻，将沈清言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知他畏寒，冬日书房的地龙总是烧得暖暖的。 知他口味清淡，每日膳食都极尽心思，更知他喜静，总在他处理公务或读书时，安静地在一旁研墨、煮茶，或做自己的事。 偶尔抬眸相视一笑，便是岁月静好。 他们之间的话语或许并不总是很多，但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便能知晓对方心意。 沈清言会手把手教沈隽临摹新得的字帖，沈隽则会在他偶尔蹙眉时，无声地递上一杯温热的参茶，指尖轻轻拂过他微凉的腕脉。 他们鲜少提及过往，无论是老宅的荒唐婚礼，还是那些年的分离苦痛。 都如同被时光温柔覆盖的浅浅疤痕，不必刻意触碰，只需珍惜当下紧握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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