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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亲自下厨尝试做些清淡小菜;若是看书久了偶感疲惫,只需揉揉额角,低咳两声,沈隽关切的目光便会立刻投来。 温言软语地让他歇息;夜里风起,若他衣衫单薄地站在廊下,不出片刻,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袍便会轻轻披在他肩上。 沈清言贪恋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柔,近乎本能地运用着这无伤大雅的“手段”,将沈隽留在身边的时日一延再延。 他甚至有些恍惚地想着,若能一直如此,岁月静好,与世无争,便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 这一日,阳光正好,沈清言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临帖,沈隽则在一旁安静地研墨。 偶尔抬眼看他写字,目光柔和。微风拂过,带来几片落叶,气氛安宁得让人沉醉。 一道身影毫无预兆地自墙头翻掠而入,落地无声,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戾气。 那人头戴斗笠,遮住了大半面容,但挺拔的身形和周身散发的气息,却让沈清言瞬间认了出来。 沈景程! 他缓缓抬起头,斗笠下的目光先是冰冷地扫过石桌旁显然气色大好的沈清言,随即死死锁在了一旁穿着素雅装扮、却依旧难掩殊色的沈隽身上。 他嗤笑一声,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听闻兄长身子不适,病骨支离,弟弟我特来瞧瞧。” 他迈步上前,每一步都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如今瞧着兄长……风吹得,日晒得,还能有闲情逸致红袖添香,与常人倒也没什么区别嘛。” 他的目光落到沈清言脸上,语气陡然变得强硬而不容置疑: “既然兄长身子好得差不多了,那这边……我就将我的‘娘子’,接回去了。”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极重,充满了宣告所有权的意味。 沈清言的心猛地一沉,握着笔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沈隽也是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向前半步,似乎想开口说什么。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沈清言忽然猛地低下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咳嗽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他单薄的身躯随之剧烈地颤抖着。 原本稍有血色的脸瞬间又变得惨白如纸,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整个人摇摇欲坠,看上去脆弱可怜到了极点。 “清言哥哥!”沈隽到嘴边的话立刻咽了回去,所有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他急忙上前,也顾不得沈景程就在旁边,伸出手轻柔又焦急地为他拍抚后背,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怎么又咳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刚才吹了风?快,我扶你进去歇着……” 沈景程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兄友弟恭”、“伉俪情深”的一幕。 看着沈隽那毫不掩饰的关切和焦急,看着沈清言那“恰到好处”的病发。 斗笠下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攥紧的拳头发出咯咯的轻响。 死绿茶! 好,真是他的好兄长。 这病,装得可真是时候! 不就是装吗?!搞得谁不会一样!
第119章 双生共感少爷的便宜养(妹)25 次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老宅那边就派了人火急火燎地赶到静思堂。 说是二公子突然身子不适,在床上疼得直打滚,嘴里不停唤着“娘子”,请沈隽务必回去瞧瞧。 沈隽一听,顿时急了。 虽说他对沈景程的感情复杂,但毕竟名义上是他的“夫君”,且昨日还好端端的人突然病得如此厉害,他怎能不担心? 当下也顾不得其他,作势便要立刻赶回去。 沈清言正与沈隽一同用早膳,闻言执勺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眸看了眼那前来报信、眼神却有些闪烁的下人,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他那弟弟,终究是沉不住气了。 昨日受了他“病发”的刺激,这是有样学样,也要上演一出“病弱”戏码来争抢关注了。 沈清言面上丝毫不显,甚至配合地放下碗勺,拿起一旁的手帕掩唇轻咳了两声,声音温淡: “既如此,我陪你一同去看看吧。景程身子一向健壮,突然如此,别是有什么隐疾。” 他这话说得关切,仿佛真是个担忧弟弟的好兄长。 沈隽此刻心系沈景程的“病情”,未作多想,只点了点头,便与沈清言一同匆匆赶往老宅。 然而,当两人被引至沈景程的卧房,看清里面的情形时,却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只见沈景程确实躺在床上,锦被盖到腰间,中衣的带子解得松松垮垮,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 许是听了哪个不靠谱下人的描述,试图模仿那日沈清言衣衫不整、脆弱易碎的模样。 他正闭着眼,眉头紧锁,口中哼哼唧唧:“哎哟……疼……娘子……为夫这腰……这腿……怕是都不中用了……”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再看他面色,因着方才一番“卖力”表演,甚至有些气血上涌,脸颊红润,透着健康的光泽,额头连一滴虚汗都无。 这……哪有一丝一毫病人的样子? 若说沈清言当初的病弱是西子捧心、我见犹怜,那沈景程此刻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个…… 试图装病逃学却被当场抓包的顽童,还是演技极其拙劣的那种。 沈隽看着床上那脸红脖子粗还在努力“呻吟”的沈景程,又瞥了一眼身旁虽然沉默但身形清瘦、面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的沈清言。 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担忧之情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荒谬和无语。 沈清言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诮,上前一步,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景程这是怎么了?昨日见你还生龙活虎,怎一夜之间就病得如此……‘严重’?可需为兄为你请个太医来好好瞧瞧?” 他特意加重了“严重”二字。 床上的沈景程听到沈清言的声音,哼唧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睁开眼,对上兄长那看似关切实则了然的眼眸,再一看沈隽那一言难尽的表情,顿时意识到——演砸了! 一股热血“噌”地涌上头顶,他的脸瞬间变得更红,几乎是恼羞成怒地一把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来,带着十足的尴尬和窘迫: “不……不用了!我突然觉得……好多了!你们……你们出去!” 可恶的沈清言! 沈隽看着蒙头躲进被子里的沈景程,又看看一旁气定神闲的沈清言,只觉得这兄弟俩之间的气氛古怪得让人窒息。 他叹了口气,终究没说什么,转身默默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屋内顿时只剩下兄弟二人。 沈清言走到桌边,施施然坐下,自顾自斟了杯冷茶,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温凉的杯壁。 床上,沈景程听着脚步声远去,猛地一把扯下蒙头的被子,脸颊还因方才的窘迫泛着红,眼神却像是要喷火。 他恶狠狠地瞪着沈清言:“你怎么还没走?!看我笑话还没看够吗?!” 沈清言抬眸,目光平静无波,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怒火,只淡淡开口:“聊聊吧。” “聊?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沈景程梗着脖子,语气冲得很。 沈清言并不在意他的态度,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依旧平淡,却抛出了一颗惊雷:“休战如何?” “休战?” 沈景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坐起身,锦被滑落也顾不得。 “凭什么休战?!沈清言,你看清楚了,现在!我才是娟娟名正言顺的夫君! 拜堂成亲的是我!你凭什么跟我谈休战?!”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积压的憋闷和嫉妒全都吼出来。 沈清言静静听着,直到他吼完,才缓缓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不甘,甚至没有波澜,只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残忍的笃定。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锥子,直刺沈景程最不愿承认的事实: “你争不过我。” 简单的五个字,没有任何炫耀和嘲讽的语气,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沈景程所有的气势汹汹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个干净。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怒骂,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沈清言说的是实话。 从小到大,无论他多么努力,想要的东西最终总会以各种方式落到沈清言手里。 父亲的赞赏,母亲的关注,乃至如今…… 他好不容易用一场婚事强留住的人,心却依然不由自主地偏向沈清言。 今日他那拙劣的模仿,和沈清言那浑然天成的脆弱一对比,高下立判,简直像个跳梁小丑。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不甘瞬间攫住了他,他咬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那你想怎么样?!让我把他让给你?休想!” 沈清言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指尖微微一顿。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抬眸直视着沈景程,清晰而缓慢地吐出三个字: “一起过。” “什么?!” 沈景程猛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荒谬, “一起过?!沈清言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这成何体统!” 惊骇过后,便是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被羞辱的感觉:“你把我当什么了?!又把娟娟当什么了?!共享的玩物吗?!你休想!我绝不同意!”
第120章 双生共感少爷的便宜养(妹)26 沈清言紧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杯中的冷茶微微晃动,映出他眼底翻涌的剧烈挣扎和痛楚。 他几乎是咬着牙,声音压抑而低沉: “若不是……若不是娟娟对你还有些在意,还有些放不下,你以为我会愿意……” 愿意提出这等惊世骇俗、违背伦常的提议? 愿意与自己的亲弟弟共享挚爱之人?! 后面的话太过刺骨,他说不出口,但那未尽之意,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沈景程脸上。 沈景程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他当然知道沈清言想说什么。 是啊,若不是靠着娟娟那点或许源于同情、或许源于日久相处生出的一点情分,他拿什么跟沈清言争? 那拙劣的模仿,今日这狼狈的收场,无一不在提醒他这个残酷的事实。 他争不过沈清言,从来都争不过。 若是死咬着不松口,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什么都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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