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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越九厉声打断他,脸颊再次烧了起来,“我与六哥之事,与你们无关。再者,我身边从不需要这般……这般近身侍奉的人。” 花栖梧却像是没听见他的呵斥,只是痴痴望着他:“可属下瞧着圣子那日分明是欢喜的……不然也不会那般模样。若是您愿意,属下也能——” “花栖梧!”越九猛地站起身,语气重了些“再胡言乱语,便立刻离开,此生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 花栖梧见他动了怒,连忙起身低下头认错:“属下知错了,您莫气,属下不说便是。” 他垂着头,目光却偷偷往上瞟,看着越九紧绷的侧脸与泛红的脖颈,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不急。 他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时半刻。 总有一天,他会让眼前这个人,心甘情愿地接纳他们,让他们真正留在身边,再也不分开。 花栖梧就那样垂首立在原地,身姿恭顺,再不敢多言半句。 “你既知错,便先回去吧。此处是墨王府,你这般装束逗留太久,难免引人注意。” 花栖梧闻言,低声应道:“是。” 他脚步未动,目光在越九身上流连片刻,才缓缓转身。 行至门口时,他轻声道:“圣子若是有任何难处,只需在窗沿搁一枝白梅,属下便会立刻出现。” “属下说过,会护大人周全,绝不食言。” 话音落下,门扉轻轻合上,屋内彻底恢复了安静。 越九深深呼出一口气,身子一松,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这事情貌似越来越迷糊了…… 正出神,院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 越九倏地坐直了身子。 门被推开,一股微凉的夜风涌入。 微生墨立在门槛外,目光落在越九身上,挑眉。 “还没歇?” 越九摇头,“睡不着。” “那……我陪着阿九,如何?我保证绝不做别的事。” 似是怕越九拒绝,微生墨又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 微生墨也不等他应答,径自跨进门来,顺手将门阖上,把夜风与蝉鸣一并挡在外头。 “阿九身上怎么沾了些药草味儿?”微生墨语气随意。 越九心头一跳,偏头看他:“你鼻子倒是灵得很。” “那是自然,不然哪能回回都认出易容过后的阿九呢?”微生墨顺杆往上爬。 微生墨说着,已走到越九身旁,顺手替他拢了拢微敞的衣襟。 “我自己来。”越九微微侧身。 微生墨只在他身侧坐下,状似无意道:“方才院中似有衣袂声响,我还当阿九这儿进了什么野猫。” “许是风大。”越九面不改色。 微生墨轻笑一声,忽然倾身过来,掌心覆上越九的手背,“那这风倒是识趣,没把我的阿九吹跑了。” 越九被他这话逗得唇角微动,到底没忍住弯了弯:“油嘴滑舌。” “只对阿九如此。”微生墨说得坦然。 “夜深了,我陪阿九歇下吧。”
第206章 她不敢动手,陌生的信 越九被生物钟唤醒时,他睁眼便撞入一片紧实的蜜色胸膛,线条流畅,肌理分明,触感温热。 再往上抬眸,便是五皇子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 平心而论,微生墨生得极好,是那种张扬又极具侵略性的好看。 越九心底默默承认,大清早能看见这样一张脸,确实能让人心情都跟着明朗几分。 他正看得认真,眼前人忽然睁开了眼,墨色瞳仁里清晰映着他的模样,还藏着一丝早有预料的得逞笑意。 “阿九~我好看么?” 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挠得人耳根微痒。 越九没有半分被抓包的窘迫,十分坦诚地点头,语气坦荡:“好看。” 微生墨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传来清晰的触感,他得寸进尺地凑近,温热气息洒在越九额间:“那我好看些,还是六弟好看些?” 越九闻言,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少问这些无聊的问题,自然是我最好看。” “好好好。”微生墨毫无底线地顺着他哄,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指尖不安分地探过去,轻轻勾住越九散落在枕上的一缕黑发,慢悠悠地绕在指间把玩,“全天底下,就我们阿九最好看,谁都比不上。” 越九懒得应付他这副油嘴滑舌的模样。 他撑着胳膊想要起身,刚一动,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一股力道轻轻一拽,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重新跌回了那个温热宽阔的怀抱里。 “急什么?”微生墨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慵懒又缱绻,“时辰还早,再陪我躺会儿。” “阿九不想知晓昨夜父皇为何宣我入宫么?”他自顾自地问道。 “昨夜北疆使者图勒王子在驿馆遭遇刺杀,刺客行事狠戾,被围堵后当场自尽,没留下半分活口。” “负责查办此案的官员,在刺客身上搜到了一枚残缺的影卫令牌。 而图勒王子虽未被刺中,却吸入了刺客释放的毒烟。 太医院会诊后断定,此毒名为霜降,是南疆独有的秘药,寻常医者连见都未曾见过。” “影卫令牌,南疆秘药……” 越九脑海中灵光一闪。 这手法,这栽赃的套路,和当初赵悦柔被杀一案何其相似?! 同样是留下影卫相关的信物,将所有的线索都往一人身上引。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微生墨:“所以陛下把案子交给了谁?” “太子。”微生墨答。 太子。 皇后嫡出,自幼被立为储君,身份尊贵无比。 而皇后徐氏,与贺兰倾之间的恩怨…… 皇后得知他的真实身份,哪怕这局是他人设的,她怕是也会想方设法往他身上引来。 越九沉吟片刻,“令牌是什么样的?” 微生墨把玩着他头发的动作顿了顿,转身从榻前矮几上拿过一张折好的宣纸,展开递到他面前:“这是昨夜我记下的,令牌残缺部分的纹样。” 越九接过来细看。 纸上画着一枚残缺的铜质令牌,能看出原本应该是圆形,如今只剩小半,边缘有明显的烧灼痕迹。 纹路上刻着繁复的云纹,中央隐约能辨认出一个“影”字的半边。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确实是影卫的令牌样式,但细节处却有些说不通的违和感。 “影卫的令牌,每一枚都有独一无二的编号,刻在令牌背面。”越九喃喃道,“这枚令牌残缺成这样,编号应该也看不清了。” “正是。”微生墨点头,“且这枚令牌的样式极为特殊,是先摄政王所属影卫所有……” 他没有说完,但越九已经明白了。 “霜降之毒呢?”越九追问,“太医院确诊确是霜降无疑?” “太医院院正亲自会诊,确认无误。南疆秘药,天下罕见,能拿到此毒的人屈指可数。” 特殊样式的影卫令牌,还有这南疆秘药…… 这实在不要太明显。 越九轻嗤一声,直接报他名号得了。 “阿九,昨夜回府时,我同六弟详谈了一番,亦有了对策。 且以皇后的性子,未必会动你。她和太子若明目张胆地动你,那便是将你的身世公之于众。 父皇当年对你的父亲是何其珍重,爱屋及乌,这个道理祂们不可能不知晓。” 微生墨安抚着怀里的越九。 越九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否则以皇后的手段,怕是昨夜他便会遇袭了。 “既然太子想查案,那便连自家外祖父的案子也查了吧~”微生墨勾了勾唇角,轻描淡写地说道,“裴荀可盯着国公府许久了,他女儿被国公府折磨致死的仇,他死了都想报……” “所以啊~阿九放心便是了,无论这局是何人所设,我们皆有应对之策~”微生樾说完,低头在越九额头上落下一吻。 “阿九,等这些事都了了,我带你下江南吧。” “我在那有座宅子。” “你还置办了私宅?” “身为皇子,总要有些自己的产业嘛。”微生墨说得理直气壮,“不过那宅子买了好几年,一直没去过。我想等以后,同你一块去。” “好了,时辰确实不早了。”他终于松开了手,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今日还要上朝,我得去更衣了。阿九要不要陪我?” 越九从他怀里挣出来,坐起身,一头长发散落在肩上。 他瞥了一眼微生墨:“谁要陪你,我该回樾王府了。” “那好吧。”微生墨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翻身下榻,赤脚踩在地上,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缱绻,“阿九,我真的去上朝了……” 越九无情地扭过头去,千万不能心软,一心软微生墨这厮便会得寸进尺。 微生墨离开墨王府后,越九也回了樾王府。 “越九大人,有给您的书信。”门房的小厮迎上前来。 越九接过,信笺上有淡淡的香火味儿,他看向小厮,“这封信是何人送的?” 小厮摇头,“带着帷帽,小的不知是何人,那人将信留下便离开了。” 越九也没指望问出什么,点了点头。 回到自己的小院,这才拆开查看。 信的开头便让他诧异。
第207章 父亲留下的东西,微生然 越九拆开信笺,纸上的字迹清瘦挺拔,笔锋如竹,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淡然。 他认得这字,正是寂明法师亲笔。 “旧皇寺一叙,有故人之事相告。” 寥寥数语,既无寒暄,也无客套。 越九将信纸翻过来,背面空无一字。 他又凑近闻了闻,香火气下还藏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那是旧皇寺大雄宝殿里常年焚烧的香料,他记得。 樾王府的清晨很安静,院中那株老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 越九坐在窗边,信纸搁在膝头,指尖无意识地在纸面上轻轻叩击。 故人。 寂明法师口中的故人,是谁呢? 无论是真的,还是陷阱,这旧皇寺他是非去一趟不可了。 越九将信纸折好,贴身收起。 他从不相信巧合。 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北疆使者遇刺,影卫令牌重现,南疆秘药霜降被用在暗杀中。 太子领命查案,而所有的线索都像是有意无意地往他和他那个死去的父亲身上引。 这时候,旧皇寺忽然来信了。 他唤来院中的小厮:“去备马,我要出门。” 小厮应了一声,正要走,越九又叫住他:“等等。王爷今日可曾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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