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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娘娘,她与你是什么关系?”越九并未打开,而是话锋一转询问他。 花栖梧眸底闪过一丝无奈。 “圣子大人好眼力,属下与贵妃娘娘是双生子。” 他微微侧首,颈侧那枚铃铛又响了一声。 “兄长入了宫,成了陛下的贵妃。属下则留在南疆,守着圣女的东西。我们兄弟二人,一明一暗,一在帝京一在南疆,等待圣子。” 越九觉得自己可能是听岔了。 他沉默了片刻,用一种非常非常平静的语气问:“你方才说,贵妃娘娘是你的什么人?” “双生兄长。”花栖梧替他补完了后半句话,态度诚恳且体贴,甚至贴心地补充道,“比我早出生一刻钟。” “……” 越九的表情维持得非常好。他面上纹丝不动,甚至微微颔首。 但他内心深处正在进行一场山崩地裂级别的认知重构。 贵妃。 那个他第一眼瞧见时,就觉得惊为天人,魂牵梦萦的贵妃。 是个男的?! 越九的脑子里像有人放了一串炮仗,噼里啪啦炸得他天灵盖都在嗡嗡响。
第204章 我和哥哥都是服侍您的人,太社死了 “圣子,哥哥生辰宴那日本想与您相认,只怪那皇后捣乱,这才没认成。 要不然怎能让您被樾王那厮欺负了去。” 花栖梧眼神哀怨,提及皇后和微生樾更是愤怒不已。 越九脑袋缓缓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和他与六哥做那档子事还能扯上关系? 下一瞬。 “圣女不知您长大后会喜欢男子还是女子,特意选了一对双生女童和一对双生男童养着。 如今知晓您喜欢男子,我和哥哥都是服侍您的人。哥哥虽是皇帝的贵妃,却是逢场作戏罢了。哥哥的身子还是干净的。” 花栖梧一脸认真地告知。 越九:“?!” 他那圣女娘亲这么……思想超前? 要不是他有挂,他宁愿相信他喝高了,都不相信这是人能说出来的真话。 这简直太颠了! “你等会儿。”越九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你说你和你哥哥,是我娘亲从小养着……专门用来服侍我的?” “是。”花栖梧点头,语气理所当然,“从小我们便知道,这条命是您的,这颗心也是您的。” 越九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俩兄弟是被洗脑了吧。 “花栖梧。”越九揉着眉心,“你听我说,我不需要什么服侍的人,也不需要你们把身子留着给我。你们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物件,该喜欢谁就喜欢谁,该过什么日子就过什么日子。” 花栖梧闻言,眼眶蓦地红了。 “圣子您这是……嫌弃我们么?”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倔强地挺直脊背,“我知道是我和哥哥身份卑微,配不上圣子。可是圣子,我们从记事起就在等您了。 哥哥在宫里每夜都看着您的画像,我在这樾王府附近守了两年,只为了能多看您几眼……” 他越说越委屈。 “圣子如今喜欢男子,樾王那样的都能入您的眼,为何我们就不行?虽然您不认识我们,可我们认识您很久很久了。” “我与樾王之间的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越九干咳一声,别开视线。 花栖梧低声嘟囔:“可圣子那日叫的那样大声……” 越九:“!!!” 他猛地转头,瞪大眼睛看着花栖梧。 “你……你什么时候……” “前几日。”花栖梧老老实实回答,“我蹲在您院墙外那棵树上,听得真真切切。” 越九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他从耳尖红到了脖子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人在墙头上围观了那档子事现场这种事,他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还是头一回遭遇。 “你!”越九的声音都有些劈叉了,“你蹲在树上做什么?!” “保护您啊。”花栖梧理直气壮,“樾王那个人心术不正,我怕他对您不利。不过那晚看起来他倒是把您伺候得还不错。” 越九觉得自己要原地去世了。 什么叫“伺候得还不错”?这位大哥用词能不能正常一点? “行了行了,别说了。”越九狼狈地打断他,抬手捂住了脸,“你先起来,别跪着了。” 花栖梧却不肯动,固执地仰着头:“圣子还未曾答应我。我和哥哥能留在您身边么?” 越九透过指缝看他,花栖梧跪得笔直。 “你,你先起来,留在身边的事……容我想想。你哥哥那边,也得从长计议。皇帝的人,哪是说带走便能带走的。” 花栖梧的眼睛唰地亮了,“圣子的意思是,答应了?” “我说了容我想想。”越九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还有,以后不许再蹲我院墙外的树上,听明白了?” “是!圣子!” 花栖梧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越九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拽起来。 “别动不动就磕头,我不兴这个。” 花栖梧顺势抓住了越九的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指尖都在发抖。 “圣子的手……好暖。”他小声说,耳尖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越九:“…………” 越九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花栖梧。”越九嗓音发紧,“松手。” 花栖梧没松,反而低头,将越九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圣子您不知,我六岁那年,圣女把我和哥哥从死人堆里捡回来。她摸着她的肚子一脸欣喜地说“这是你们以后要守护的人”。” 他睁开眼,眼尾泛红,目光却直直地撞进越九眼底。 “我想了这么多年,终于摸到您的手了。” “你先放开,我们好好说话。”越九放缓了语气,不再用力抽手,而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花栖梧的肩膀。 花栖梧盯着那只拍他肩膀的手看了片刻,“圣子是在心疼我么?” “……我是在跟你讲道理。” “嗯,那大人您讲,我听着。”花栖梧终于松开了手,顺势在越九身侧坐下来。 他坐得不算近,中间还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可越九偏偏觉得像被火炭烤着似的,灼得他坐立不安。 “你坐那边去。”越九往旁边挪了挪。 “好。”花栖梧应得干脆,跟着挪了挪,依然保持一个拳头的距离。 越九:“……我说的那边是那条板凳。” “太远了。”花栖梧摇头,语气诚恳,“圣子说话声音小,我怕听不清。” “我声音不——” “而且……”花栖梧偏过头,目光落在越九领口处,那里隐约露出一截红痕,“圣子身上的酸疼还褪去吧?樾王那个人下手没轻没重的,我隔着墙都听见您倒吸冷气的声音了。我会些推拿的手法,要不要帮您揉揉?” 越九一把攥住领口,耳朵红得能滴血。 “不需要!你别——” “圣子的反应真有趣。”花栖梧轻轻笑了一声。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柔软。 “原来您还会脸红。真好看。” 越九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今晚所有的面部血管都在造反。 “花栖梧,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 “三十岁了,”越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正经,“三十岁的人了,能不能别张口闭口就是这些……这些不着调的话?” 花栖梧眨了眨眼,表情无辜,“我何时说了什么不着调的话了?是说您脸红好看?还是说我会推拿?”
第205章 等他心甘情愿接受他们,我陪着阿九 越九被他堵得一时语塞,偏过头去不再看他那双勾人的眼,耳根却依旧泛着红。 屋内静了片刻,只余下窗外夜风拂过枝叶的轻响。 花栖梧身上淡淡的药草香,混着越九自身清浅的冷香,缠缠绕绕地漫在空气里。 花栖梧见他这般窘迫模样,也不再步步紧逼,只是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目光却始终黏在他侧脸,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圣子身上的香气,和圣女当年一模一样。”他忽然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小时候在南疆,圣女身上便是这般清冷却又让人安心的味道,属下一闻便知,您定是她的孩子。” 越九低头嗅了嗅,心中郁闷,什么香味,他怎么一点也没闻到。 花栖梧说着,微微倾身,凑近了几分,鼻尖轻嗅,目光愈发柔和:“您的香气真好闻,清清淡淡的,像雪后初晴的梅,闻着便让人安心。” 越九身子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看向他:“你又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花栖梧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却又很快收敛,只是乖乖坐直身子,“只是觉得,圣子这般模样,若是被哥哥瞧见,定要欢喜得睡不着觉。” 提及那位宫中贵妃,越九眉头又拧了起来:“你哥哥身在宫中,伴君侧,岂是能随意出宫的?你们兄弟二人,一个在宫里,一个在京中,这般行事,就不怕引火烧身?” “怕自然是怕的。”花栖梧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可比起您的安危,这点风险又算得了什么?哥哥在宫中,不过是为了帮您在京中遮掩身份。” 他抬眸,目光灼灼:“如今您已然知晓身世,我与哥哥便再也不想藏着掖着。只求能留在您身边,端茶倒水,揉肩捶背,哪怕只是做个不起眼的侍仆,也心甘情愿。” 越九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执念,心头莫名一软。 可一想到这兄弟二人是被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娘亲,从小养来“服侍”自己的,他便浑身不自在。 他从不是会将人视作私产的性子,更不愿耽误了旁人一生。 “我再说一次,你们不必如此。”越九语气放缓,多了几分认真,“你们有自己的人生,不必困在所谓的宿命里。你哥哥在宫中自有他的前程,你也该寻个安稳去处,娶妻生子,安稳度日。” 花栖梧闻言,刚刚还柔和的神色瞬间黯淡下去,眼眶又微微泛红:“圣子终究还是嫌弃我们……在您心里,我们连给樾王提鞋都不配,对不对?” “我不是这个意思。”越九有些无奈,他向来不擅长安慰人,更不知该如何应对这般直白又炽热的情意,“我只是不想你们白白耗费一生。” “若是为了圣子,耗费一生又何妨?”花栖梧往前凑了凑,“我与哥哥,生来便是为了圣子。这颗心,这具身子,早就不属于自己了。” 他说着,目光落在越九泛红的耳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圣子既然能容下樾王,为何就不能容下我与哥哥?我们定会比他更听话,更懂如何疼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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