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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禹的嘴唇从耳廓移到耳垂,含住那一小片柔软的肉,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我说了今晚会早点回来的,这两天都在翻账册,都没好好……”
嘴唇从耳垂移到颈侧,含住那截细白的皮肤,感觉到沈清池的脉搏在他唇下跳得又急又快。
“清池。”
沈清池被他箍在怀里,躲不开,也不想躲。
廖禹的嘴唇在他颈侧流连,呼吸又热又乱地扫在他的皮肤上,让他整个人从脊椎麻到指尖。
“……没正经。”他偏过头,声音低得像在叹气。
廖禹从他颈侧抬起头,“这怎么就没正经了?”
他把沈清池往怀里又带了带,两个人贴得更紧了,“这是最最正经的事,其他的才不重要。”
第89章 你让我怎么熬?
沈清池被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弄得又想气又想笑,嘴角压了一下没压住,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廖禹看见他笑了,心里那点满足感涨得更满了。
他伸手把沈清池鬓边垂下来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指尖蹭过他的脸颊。
“你看,笑起来多好看。”
沈清池别过脸,耳朵又红了。
廖禹不让他躲,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蹭过他的唇角,把那点弧度又往上推了推。
“以后多笑笑,我喜欢看。”
沈清池被他捧着脸,躲不开,只能垂着眼不看他。
睫毛在烛光里微微发颤,像蝶翼。
廖禹的拇指从他唇角滑到唇峰上,指腹蹭过那两片柔软的唇,触感温热,带着一点微微的湿润。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清池。”
沈清池抬起眼。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廖禹吻了上来。
沈清池被他吻得身子往后仰,廖禹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腰,把人稳稳地托住,另一只手从他脸颊滑到后颈。
一吻毕,廖禹把人打横抱起来,走向床榻。
沈清池的后背陷进被褥里,廖禹覆上来,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解他的衣带。
“廖禹……”
“嗯。”
“灯……把灯灭了……”
廖禹忍不住笑了,低头在沈清池鼻尖上亲了一口。
“不灭。”
沈清池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
“我想看着你。”廖禹说,声音低哑,嘴唇贴着他的耳廓,一字一顿,“你好看。”
沈清池的呼吸渐渐乱了,耳尖的红意蔓延到脖颈,连带着声音都带上了点颤:“廖禹……”
“我在。”廖禹的声音哑得厉害,唇瓣贴着他的锁骨,“清池,我爱你。”
……
天快亮时,烛火终于燃尽,帐内只剩一片朦胧的天光。
廖禹醒着,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指尖轻轻拂过,将那点湿意拭去,又把人往怀里紧了紧,声音放得极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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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池睁开眼的时候,帐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午后的日光从窗纸透进来,把满室染成昏黄色。
他盯着帐顶看了好一会儿,试着动了动身子。
腰是酸的,腿是软的,浑身透着一种餍足的倦意。
被褥里还残留着廖禹身上的温度,和他自己的味道混在一起,暖暖地裹着他。
他偏过头。
枕边空着,被子掀开一角,廖禹不在。
沈清池撑着手肘慢慢坐起来。
被子滑下去,露出锁骨和胸口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
他低头看了一眼,耳尖又热了,伸手把中衣领口拢了拢。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是春喜。
“少夫人醒了?”春喜端着温水推门进来,看见他靠坐在床头,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潮红,整个人又软又倦。
“公子被夫人喊去正院了。”春喜一边伺候他洗漱,一边说,“走的时候吩咐了,说少夫人醒了先喝碗燕窝粥,厨房一直温着呢。”
沈清池接过帕子擦了擦脸。
温热的帕子敷在脸上,把最后那点困意也带走了。
他擦完脸,把帕子递回去,春喜又递上一碗热粥。
他端着碗,低头喝了一口,问:“公子去了多久了?”
春喜想了想:“约莫半个时辰了。”
半个时辰。
沈清池喝完粥,把碗递给春喜,起身换了件立领的夹棉袍子,领口严严实实地裹到下颌。
他对着铜镜照了照,确认领口遮住了那些痕迹,才推门出去。
正院。
廖禹跪在正厅的地上,膝盖底下连个蒲团都没有,硬邦邦的青砖硌得他龇牙咧嘴。
陈氏坐在上首的椅子里,手里端着茶盏,也不喝,就那么端着,低头看着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儿子。
“娘,您让我起来行不行?”廖禹愁眉苦脸地仰着头,“地上凉。”
“凉?凉就对了。”陈氏把茶盏往桌上一搁,“你也知道凉?清池那孩子身子骨本来就弱,你倒好,把人关在屋里两天没出门。春喜说送去的饭只动了几口,叫了多少回水,你自己都数不清了吧?”
廖禹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您怎么连这都知道……”
“整个清梧院的丫鬟都听见了,还用我打听?”陈氏气得端起茶盏又灌了一口。
“你说你,二十岁的人了,怎么一点节制都不懂?清池是你媳妇,你也不知道爱惜一点,铁打的人也经不住你这么折腾,何况他那副小身板?
你看看他,嫁进咱们家才多久,脸上那点肉全瘦没了。我好不容易养回来一点,你又给我折腾回去。”
廖禹低下头,不吭声了。
说沈清池瘦了,他确实心疼。
沈清池这几天吃得少,睡得更少,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可一到床上,那些心疼就全变成了别的,他自己也控制不住。
“娘,我错了。”他老老实实认错。
陈氏看着他那副低头认错的模样,气消了几分,可脸上还是绷着。
“认错就完了?”
“那您说怎么办?”
陈氏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慢悠悠地放下。
“正好,过两日我准备回你外祖父家一趟。他老人家今年七十多了,身子骨也不如从前,我去看看他。”
廖禹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把清池带上。”
廖禹猛地抬起头。
“你外祖父家在岫云山,山清水秀的,空气好,清静。我带清池去住一阵子,让他好好养养,吃几顿安生饭,睡几夜整觉。比在府里被你日日夜夜地折腾强。”
廖禹从地上爬起来:“娘,您这是要把我们拆开?”
“跪下。”
廖禹又跪回去了。
“谁说拆开你们了?就去住一阵子,十天半个月的,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外祖父还没见过清池呢,我带他去认认亲,怎么了?”
廖禹说不出话,跪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像被抢了骨头的狗。
陈氏望着他那样,又气又好笑,端着茶盏遮住嘴角。
“那我也去。”廖禹说。
“你不能去。”
“为什么?”
“你要在府里好好反省,户部的差事也不能落下,还有……”陈氏放下茶盏,看着他。
“你最近在查的那些账,别以为你爹不知道。他嘴上不说,心里清楚得很。你查得越深,牵扯的人就越多。这个时候你跟着我们去岫云山,路上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让清池怎么办?”
廖禹沉默了。
“你留在京城,把该办的事办好。清池跟我走,我替你照顾着,比在你身边安全。”
廖禹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闷声开口:“几天?”
陈氏伸出一根手指。
“一天?”
“十天。”
廖禹又哀嚎了一声。
“娘啊,十天!你让我怎么熬?”
“怎么熬?该怎么熬怎么熬。你爹当年外放做官,我怀着你,一个人在京城待了半年,不也熬过来了?你这才十天,嚎什么?”
廖禹不嚎了,跪在那儿,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陈氏到底心软了几分,语气缓了些,“行了,又不是明天就走。过两日才动身,你这两天好好陪陪清池,不许再胡闹了,听见没有?”
廖禹闷闷地应了一声,又抬起头:“那您让清池自己决定,他要是不想去,您不能勉强他。”
陈氏笑了:“行,你回去问问清池,看他愿不愿意跟我去。”
第90章 你个小没良心的
廖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脚步一顿。
沈清池站在门外,不知道听了多久。
午后的日光落在他身上,把月白色的袍子照得发亮。
他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耳尖泛着一点淡红。
廖禹走到他面前,“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沈清池说。
廖禹盯着他的耳朵,那点淡红分明不是“刚来”能红出来的。
他没戳破,伸手握住沈清池的手,拉着他往清梧院走。
两个人沿着回廊慢慢走。
走了一段,廖禹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沈清池。
“我娘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沈清池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想?”廖禹问,手攥着他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收紧了。
“你要是想去,我不拦你。岫云山确实清静,我外祖父人也好,你去住一阵子,比在府里被我折腾强。”
他说到“折腾”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心虚。
沈清池看着他。
廖禹的脸上还带着方才被骂过后的那点委屈,眉毛微微耷拉着,嘴角往下撇,像一只被主人训了的大狗。
可攥着他的那只手,力道却很紧,他分明舍不得。
沈清池垂下眼,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十天。”他开口,声音很轻。
廖禹的心提起来了。
“也好。”
廖禹的心又落回去了,落进一个说不清是酸还是甜的坑里,闷闷地响了一声。
他把沈清池的手拉到嘴边,在他指尖上轻轻咬了一口。
“你个小没良心的。”
沈清池被他咬得指尖一痒,缩了一下没缩动,嘴角弯了弯。
“娘说得对,你该好好反省。”
廖禹把人往怀里一带,下巴搁在他肩上,闷声说:“反省什么?反省我太喜欢你了?”
沈清池的耳朵又红了。
廖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十天。十天见不到你,你让我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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