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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都多大的人了,还这般孩子气。”
时彦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悬着的双手终究还是轻轻落下,犹豫片刻,缓缓环住云长卿的后背,动作轻柔,生怕碰疼他的伤口,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云长卿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无奈又温柔的话语,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蹭了蹭他的衣襟,闷声说道:
“在你面前,我不想做什么太子,只想做云长卿。阿彦,就这样抱着我,好不好?”
时彦被他缠得没了法子,连声道:“好好好,都依你,不挪开,就这样抱着你。”
他语气软和,全然是纵容的模样,连自己都没察觉,对云长卿的底线,早已一退再退。
云长卿窝在他怀里,听得心头一暖,抬眸看向他,眼底盛满笑意,带着几分戏谑与讶异,轻声逗他:“阿彦如今怎么这般好说话?从前在东宫,你对我严苛得很,半点错处都要揪着教导,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要对我板着脸呢。”(殿下有夸大其词的嫌疑)
时彦闻言,看着他眼底促狭的笑意,脸颊微微一热,有些恼羞成怒,轻轻瞪了他一眼,眸中却无半分怒意,反倒开口辩驳:“我何时难说话过?”
云长卿见他耳尖泛红,故作愠怒的模样格外动人,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贴着时彦的衣襟,格外清晰。
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鼻尖蹭了蹭时彦的脖颈:“是是是,我的阿彦一直都好说话,是我不懂事,从前错怪你了。”
时彦被他蹭得浑身微痒,偏过头躲了躲,却终究没推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漾开温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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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让太傅和殿下甜蜜几章,过几天再推主线,然后解毒,成亲,洞房花烛,然后happy ending
第117章 这笔账,你想怎么算?
静谧的时光流淌了许久,云长卿埋在时彦怀中,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间的衣料,原本温润的眉眼渐渐沉了沉。
他声音放得低沉,带着几分冷意,又怕惊扰了此刻的温情,语气尽量放柔:“阿彦,云行之勾结蛮族设伏害我,又囚禁师傅,伤你至此,这笔账,你想怎么算?”
云行之素来野心勃勃,他绝不会轻易放过。可他更想知道时彦的心意,所有决断,都想顺着眼前人。
时彦闻言,眼底的温柔瞬间淡去几分,掠过一丝冷冽的锋芒,那是历经两世伤痛后,藏在温和之下的恨意与决绝。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起空闲的手,指尖轻轻穿过云长卿乌黑的发丝,慢悠悠地把玩着,动作依旧轻柔,语气却漫不经心,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
他的指腹摩挲着发丝,一下又一下,节奏平缓,却让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些许,唇瓣微启,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怎么处理?自然是要和他慢慢玩。”
“他欠我的,欠师傅的,欠我们的,哪能就这么轻易算了?”时彦指尖顿了顿,轻轻挽住一缕发丝绕在指上,眼底寒光乍现,“这般仇怨,一刀毙命太便宜他了,嗯?”
云长卿仰头看着他,看着他温柔表象下的锋芒,心头一紧,却又满是心疼。他知道,时彦从不是软弱可欺之人,只是从前为了他,收敛了所有棱角。时彦身上的少年义气,只是被多年朝堂给淡去了,并不是没有了。
时彦垂眸,对上云长卿的目光,周身的冷意又渐渐散去,重新化作温柔,他低头,用额头轻轻抵了抵云长卿的额头:“这笔账,我们一笔一笔,慢慢清算。”
云长卿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伸手紧紧抱住他,重重点头:“好呀~都听阿彦哥哥的,你想怎么玩,我都陪着你。”
话音落定,时彦眼底的寒芒渐渐褪去,方才周身的冷意尽数消散,又变回了那个温润清和的模样。
他看着怀中人正儿八经的模样,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眉眼温柔得如同化开的春水,半点不见方才的凌厉。
抬起手,依旧是那般轻柔的力道,缓缓揉了揉云长卿的发顶,指尖顺着发丝轻轻摩挲,带着十足的宠溺与安抚。
“别绷着一张脸的,”时彦声音温软,轻轻拂去云长卿眉宇间的冷意,“云行之现在翻不起什么浪,不必急于一时。”
云长卿被他揉着头发,紧绷的身形慢慢放松,乖乖靠回他怀里,鼻尖蹭了蹭他的衣襟,闷闷应道:“我都听你的,你说慢慢算,我们就慢慢算,只要你开心就好。”
只要时彦不再受伤害,只要他能一直这般陪在身边,再多的阴谋算计,他都能一一摆平。
时彦看着他这般依赖的模样,笑意更深,指尖依旧轻轻把玩着怀中人的发丝,动作慵懒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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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处理云行之他们之前,太傅肯定会毒发一次
你们想要云行之和阿止这对恶人夫夫什么结局?
第118章 毒发
毒发的那一刻,时彦只觉得脚底窜起一股寒气,瞬间顺着脊椎爬满全身,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在扎蚀他的五脏六腑。
他强撑着没倒,可周身的骨头却像是被生生拆散,又被强行拼回去,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冷汗瞬间浸透了里层的素衣,顺着鬓角滑落,砸在青石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阿彦……”
云长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模糊又急切。时彦想应一声,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疼,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只能死死咬着牙,唇瓣被咬得泛白,指尖死死抠着地面,试图用疼痛压下那股钻心的蚀骨之痛。
这是慢性毒,却是最烈的那种。不像一刀毙命的痛快,它是缓慢的、持续的,一点点抽干他的气血,让他从里到外,都觉得冷、觉得疼。
是佛珠。
他脑中闪过那个念头,那串贤德帝赐下的佛珠,他一直戴在腕间。里面是解药,是贤德帝自认的亏欠,却没有点明。
云行之扯断了它,也扯断了他唯一的生机。
“阿彦,看着我!”
云长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他快步冲上前,稳稳接住摇摇欲坠的时彦,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时彦的身子烫得吓人,可皮肤底下的骨头却是冰凉的,那种冷,是从骨髓里透出来的。
“疼……”
时彦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破碎得像玻璃,浑身蜷缩在云长卿怀里,剧烈地颤抖着。
毒素在血管里乱窜,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一把钝刀在反复刮擦他的内脏。
云长卿抱紧他,他恨不得替时彦去疼,替时彦去死。
他能做什么?能替他疼吗?能把这毒吸出来吗?什么都不能。
他只能紧紧抱着他,用自己的体温,试图温暖那具冰凉的躯体,一遍遍地在他耳边低喃:
“我在,阿彦,我在……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我带你回去,找最好的太医,一定能治好的。”
云长卿觉得这个想法荒缪,连神医山庄都解不了的毒,更何况宫中的太医呢?
时彦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意识在剧痛中沉浮。眼前一阵阵发黑,时而闪过神医山庄的庭院,时而闪过年少的云长卿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时而闪过一个……红绳束发肆意张扬的……女人?她,是谁?
可时彦根本来不及多想,剧痛再次来袭,时彦死死攥着云长卿的衣襟,指节泛白,任由疼痛将自己淹没。
这一疼,就是数日。
半个月后,他们终究还是回到了皇宫,回到了太傅府。
时彦躺在熟悉的拔步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得透明,连带着曾经清润的嗓音,都低哑得几乎听不见。云长卿寸步不离地守着,每日亲自喂药、擦拭,看着时彦被疼痛折磨得神志不清,冷汗浸湿被褥,却无能为力,只能一遍遍吻他的额头,轻声哄着。
太傅府的庭院依旧雅致,只是少了往日的书卷气,多了几分肃静与药香。
时彦偶尔清醒片刻,会靠在床头,看着守在床边的云长卿,轻轻抬手,用微凉的指尖碰碰他的脸颊,哑声问:
“长卿,我是不是……很没用?”
“胡说什么,你是这世上最好的阿彦是世界上顶顶好的人,是我云长卿最欢喜之人。”
时彦看着他,轻轻笑了笑,眼底却掠过一丝浅淡的无奈。
好吧,还是顺着自家长卿说吧,不让一会儿可能要哭了……
第119章 没大没小
深秋的太傅府少了几分喧嚣,满院桂香被微凉的风揉得淡了,屋内焚着安神的暖香,驱散了几分病气,也烘得满室暖意融融。
时彦终究是抵不过体内剧毒的折腾,连日来都病恹恹的,浑身提不起半分力气,连呼吸都带着浅浅的虚喘。
他没力气靠在床头,便整个人懒懒的窝在云长卿怀里。
他眉眼轻阖,长睫纤长却没了往日的神采,浅浅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影。脸色是久病不愈的瓷白,唇瓣也泛着淡粉,连带着往日清隽的眉眼,都添了几分柔弱的倦意。
一头乌黑的长发未曾束起,如绸缎般散落下来,顺着肩头滑落,一部分铺在云长卿臂弯,一部分垂在身前,柔软顺滑。
云长卿小心翼翼地环着他,生怕力道重了碰疼他,一手轻轻揽着他的腰,一手慢慢拾起他散落的长发,指尖轻柔地穿过发丝,动作慢得不能再慢,满是珍视。
连日来看着时彦被剧毒折磨,疼得彻夜难眠、神志不清,他满心都是心疼,却半点忙都帮不上,只能这般寸步不离地守着。
云长卿的指尖轻轻梳理着柔软的发丝,避开打结的地方,一点点捋顺,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指腹偶尔擦过时彦微凉的耳廓,引得怀中人轻轻一颤。
时彦本就精神不济,昏昏沉沉的,被他这般轻柔摆弄着头发,困意更浓,却还是勉强睁开眼,眼底蒙着一层水雾,带着病中的迷茫与慵懒。
他微微偏过头,声音轻得像风,沙哑又绵软,带着几分嗔怪:“别闹……没大没小的……”
云长卿闻言,低低笑出声,他手上的动作没停,依旧轻柔地编着发丝,指尖绕起一缕黑发,慢慢编成松松的发辫:“在阿彦面前,我不想做什么太子,也不想讲什么规矩,只想好好陪着你。”
他编得极慢,生怕扯疼时彦,发辫编得松松垮垮,不似寻常那般紧致,反倒多了几分柔和的慵懒。
编好之后,他还特意从枕边取来一根素色绒绳,轻轻系在发尾,动作虔诚又温柔。
“你看,这样就不会乱了。”云长卿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语带宠溺,“阿彦怎样都好看。”
时彦被他蹭得微微偏头,眼底的水雾更浓,困意席卷而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靠在云长卿肩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声音愈发低哑:“贫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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