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宫宴上她水袖摇曳,燃烧了她的芳华。她隔着很远往向上座的男人,他似乎对自己很有兴趣。 她记得姚润桉喝得举止带了醉态,掷手一挥就是一片烟花。 宴罢人散,火光映在姚润桉的脸上,映出的却是无尽的落寞。他的目光不在她姣好的面庞上,不在绚烂的烟花上,而是无尽的悠远,好似望向一个遥远的从前。 “今日…是我与你初见的日子。” 他的舌尖抵在上颚,轻轻发出两个音节。 唐唐。
第十八章 姚润桉悄悄看了一眼晏唐,攥着衣袖酝酿了一会儿,才问他:“你说年后回蜀,什么时候走?” 晏唐吃完了最后一口酒酿圆子。 “元宵过后就动身。” 元宵…那便只有半个月了。 姚润桉点了点头,心就像猛然间摔落在地上,他开始希望日子能过得再慢一些。 晏唐擦了擦嘴巴,说:“我等会儿回一趟家。” 姚润桉望向他,目光湿漉漉的,像是在问他,“回去了还会过来吗?” 晏唐避开他的目光,心里挣扎拉扯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了:“你要是担心没人保护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湿漉漉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了,姚润桉眉毛都飞起来了。 “好啊。” - 当那个小东西就躺在他怀里时,姚润桉还是觉得实在是太不可思议。 怀里的小孩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味,柔软的像一朵云,他僵硬的控制着手臂,生怕把他摔了碰了。 小崽子还在睡觉,晏唐说话的声音很小:“抱多久了?手臂都不酸吗。” 姚润桉维持着这样坐着不动的姿势足足半个时辰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唐唐,他耳朵后面也有一颗痣!” “嘴巴和你长得好像。” “好乖呀,不哭也不闹。” 姚润桉悄么声的碎碎念听得晏唐耳朵要起茧,听他说这小崽子乖,晏唐一下就不乐意了:“那是因为他睡着了,平时吵得恨不得把房子都掀了!” 姚润桉噗嗤一笑,看看怀里的孩子,又看看晏唐:“那倒是继承了你。” “那怎么不说他惹得人不得安生的本领都来源于你呢。”晏唐嗤了一声。 姚润桉一愣,随即抿着嘴也控制不住笑意,心里乐开了花:“嗯,唐唐说的对。” 晏唐撇开脸不说话了,姚润桉此时追问他:“他叫什么名字?” “……” 一阵寂静之后,怀里的小崽子都皱着眉头扭了扭脸。姚润桉原以为这一问石沉大海,不会有回音时,忽然听见晏唐说:“羡秋。” 这个名字刚落进姚润桉的心中,还没扎根,晏唐又跟了一句:“他叫姚羡秋。因为是秋天出生的,我不会取名字。”
根扎得有些太深了,绵延着脉络一直生长,盘踞了整颗心脏。 他姓姚。 就算这个孩子给晏唐带来过万千苦楚,让他失却所有的退路,甚至差点要了他的性命。但晏唐从未否认,这是他们的孩子。是仅仅靠着姚润桉一句过分的想望,也是靠着晏唐连续喝了一个月的苦药才堪堪有了的孩子。 晏唐说完这句话后,一直避着姚润桉的反应,侧过身假装在倒茶。 他要怎么才能留住他。 姚润桉的爱藏在心里太久,吐露出来时也显得那样生硬。他几年前觉得为一个人神魂颠倒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所以他最后就算爱得那样疼,也要像个刺猬一样,害己害人。 那时他爱着他,但更爱自己。 屋里忽然暗了下了,没过多久,窗外忽然下起了一阵暴雨。这在冬天太少见了,倾盆的雨仿佛在呼唤着还没冒头的春光。 姚润桉出宫时没带伞,没成想雨竟然下的这么大。 姚润桉喃喃道:“别淹了我的梅花树…” “风虽强暴翻添思,雪欲侵凌更助香。一场大雨罢了。”晏唐边规整着蜀地传过来的军用辎重的账本,边漫不经心地说。 姚润桉含笑着说:“是我怜它之心太切,忘了它并非那么娇贵。” 晏唐这才从账本上拨开目光,瞥了他一眼。 姚润桉转过身背手,瞧着外头的雨,回身同晏唐说:“雨太大了。可否借住一宿?” “您请便吧。” 谁也想不到,这一声请便就请出了个大问题。——然而这都是后话了 晏唐翻了翻账本,越翻越是不对劲:“姚润桉,你看看这账本。” 小崽子在摇篮里睡得香,姚润桉正看他看得出神,被唤了一声才回了魂,接过账本。 “什么问题?” “冬日里,蜀地降雨远少于夏日。虽说冬日军中需炭火,被褥等等,但夏日中蜀地潮湿,被子换得快,衣物需求也大。所以冬季与夏季在此类支出上应当是并无太大的差别,但这报上来的账目却多了整整一百两。” 姚润桉翻了翻账本,确实在被褥上开销大了不少,粮草也更多些。 “这弩箭的数量也多了些,用弩的士兵需专门训练,应当不会忽然增添这么多。” 两人对视一眼,姚润桉道:“你怀疑…蜀地有乱?” 晏唐点头:“是。我父亲在抵御吐蕃抽不开身,我年后回蜀再看看。” “蜀地地广人稀,易守难攻,确实是个易出乱子的地方。” 实际上这一年里他多次查到巴蜀地区报来的账目有些问题,也多次借着洪少卓之手上奏。但姚润桉这个反应,好像是第一次知晓这件事。 晏唐皱了皱眉,又去书房找了前几个月的账本与奏书草本,拿着厚厚一沓要回房时,他右眼皮一跳,忽然闻见一段梅香。 不应该吧,这屋子外的梅树都被他砍了,哪儿来的梅花香。 还没来得及思考,他推开卧房的门,腿刹那间一软,若不是他撑住了门框,险些跌在地上。 姚润桉听见动静,抬起头,便见到晏唐双颊间冉冉升起的红霞,眸子被蒙了一层水雾。 晏唐心想坏了,愈发站不住,将要跌落之际,跌入了一人的怀抱中。
第十九章 呼吸不过来了。 晏唐小时候常常在一片湖旁玩耍,那片湖蓝得澄明,像是镶嵌在大地中的一块蓝宝石。 湖水很深。 母亲仅仅是说了一句危险,却并没有管他。 ——大概她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在意他的死活吧。 有一日父亲让他带弟弟玩耍,他便把弟弟晏辉带到了那片湖泊,哪知道那天出了点意外,弟弟追着一只蝴蝶,一脚栽进了湖里。 他害怕极了,来不及考虑就一头栽进水里,想救回弟弟。 幸好不远处有仆人看见了,急忙跑去通知他的父亲母亲。 他的弟弟先被救了上来,嘘寒问暖,他被拉上来说,首先挨了一耳光。 其实他想说,湖水真的很冷,他好害怕,他喉咙好难受,但一耳光甩得他清醒了。 那天半夜,他眼泪浸透了枕头,他跑去问父亲,哑着嗓子:“你喜欢我吗?” 父亲嫌他太吵闹,扰了他休息。 后来他便再也不敢去讨要爱。他被淹在湖底,呼吸逐渐微弱。 忽然他听见有人隔着又深又冷的水叫他。 “唐唐?” 他的身体在发烫,就让他溺毙在这短暂的温柔。姚润桉将他抱住,护在怀里,看他紧紧皱起来的眉头,如醉酒般爬上脸颊的红霞,他将晏唐的身体环在怀里。 晏唐的身体柔软了许多,抱在怀里热乎乎的,梅花香也暖洋洋的。 怀里的人像将要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晏唐攥住姚润桉的衣服,肩膀无意识地在姚润桉地怀抱里左右扭动。 “姚…我难受…” 晏唐调节着呼吸想要压制住体内汹涌的浪潮,然而呼吸越来越热,快要烫化了四周寒冷。 他一口气烫在姚润桉脖颈间,一直烫到了皮肤下跳动的脉搏,从脉搏又麻痹到心脏,直至姚润桉全身都酥麻。 “我知道,唐唐,你先忍一会儿,等我。” 姚润桉把他抱到床上,翻箱倒柜找银针,银针找不到,他便从靴侧抽出来一把匕首,眉头都不皱就往自己的后颈扎。 然而刀刃还没扎进去,他的手忽然被按住了,回头一看,晏唐喘着粗气站在他身后:“你要干什么?” 姚润桉动作一顿,就在此刻,晏唐好像忽然有了力气,夺走他手中的刀。他拨开姚润桉后颈散乱的发丝,一眼看见了腺体旁指甲盖大小的伤口,刚刚愈合,不仔细看不见的痕迹。 “你怎么不好好躺着,出来干什么…” 晏唐没由着他蹩脚的转移话题:“我上次喝得药是什么?” 他的手撑在桌上,暗暗发着抖。他好像风一吹就会被吹倒,但他的眼睛里是磐石般坚韧,即使他身姿不再如松。 “姚润桉。” 姚润桉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脱下来,囫囵将晏唐裹起来。 “不过是一点,并不碍事。” 晏唐退后一步,“我不想欠你什么。你也没必要做这些,我元宵节后就要走了,到时候,山高水长,难再相见。” 姚润桉不由分说地将他抱起来,抱到床上。 山高水长,难再相见。 他放开晏唐,拉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寻常的药你喝不了,鱼肉之欢你定然也不愿意,唐唐,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他叹了口气,“你不欠我什么,是我欠你良多。还不清了。” 晏唐一拳打在了他的心口,不轻不重的一拳。 “要是伤到了信体怎么办,你知不知道若是刀偏了一寸,是什么下场?” 晏唐说着说着,身体中的热潮又漫了上来,他扯送了衣领,大口喘着气。 “那怎么办,由着你用刀子伤害自己吗。” 姚润桉垂下眼睛,再次望向晏唐时眼神太复杂:“我害怕看到你受伤,不想看到你难受。” 晏唐将自己披在脑后的头发仓促挽起来,露出了一节脖颈,转过头:“你咬一口。” 姚润桉握住他的头发,攥在手里轻柔的放在他肩前,看着他因为紧张而绷紧的后颈,用拇指轻轻抚摸过:“放松点,不然会疼的。” 晏唐感受到一丝怪异,还来得及反应,一声呻吟先脱口而出——姚润桉按在了他的信体上。 发情热本已然将他的理智席卷得寥寥,脆弱而敏感的信体忽然被按过,麻痒难耐。 炙热的手指刚放下,薄凉的唇贴上来,轻轻吸吮一口。一颗尖尖的牙齿穿过他后颈最薄的一块皮肤。 “唔…” 姚润桉接住晏唐因受不住而软了的身子,将信香注入他的体内,再轻轻舔舐他的伤口,然而他却迟迟没有放开晏唐,环着他腰的手臂收紧,将他抱在怀里。 他的额头靠在晏唐的肩窝,手不安分地解开了晏唐的腰带,一路探到亵裤中去。 晏唐明显的颤动了一下。 “别害怕,我用手。” 两根手指轻车熟路的向下伸,摸到了晏唐不停出水的小穴,在穴口慢慢地揉。穴肉颤动一下,从里面冒出更多汁水,将姚润桉指尖都浇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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