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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承煜笑他少见多怪:“彦珩你还是太单纯了,京城之地什么腌臜事没有,尤其是那些权势滔天的达官显贵,谁家里没养几个貌美的禁脔侍妾。” 霍云铮正要上马,环视一圈见四下无人,便不顾美人推拒,硬是在对方朱唇上啄吻了一番。 香君叫他亲得身子发软,下一刻便被打横抱起,两人又原路折返回去。 穆彦珩:…… 孟承煜:…… “啧啧啧,都说霍云铮是谦谦君子,栋梁之材,没想到竟这般好色。” 两人离开宅邸,又依照探子提供的路线,去到十里外的法源寺。 待在寺院禅堂看到正在抄经的李砚书,穆彦珩才恍然——李砚书竟与那香君有五分相似! 李砚书见到穆彦珩既惊讶又窘迫:“小公子怎会到此?” “你不是说去投奔亲戚吗?怎么在寺院?” 李砚书支吾不言,穆彦珩便有了不好的预感:“熊铁山可有来找你?” 见李砚书脸色骤变,穆彦珩一下便猜到了熊铁山翻完院墙来法源寺的目的。当着孟承煜的面不便细说,穆彦珩借口自己有些中暑,要借李砚书的厢房小憩片刻。 等入了李砚书的厢房,穆彦珩左右检视一番,确定无人跟踪后忙将门掩上。 “他是不是又强迫你了?” 李砚书低垂着脑袋不敢与穆彦珩对视,过了半晌才轻轻点头。 穆彦珩气得攥拳:“我非杀了这畜牲不可!” “小公子……多谢小公子的好意,他背后有丞相府撑腰……” “丞相府撑腰,那便让他们相府的人自扫门户。” 解试刚结束,正是熊铁山最空虚,最需要找乐子的时候。 晚饭后照例要去南风馆会会老相好,却不想先收到了李砚书的字条。 李砚书说再受不得他的欺辱,若是自己再去找他,他便吊死在法源寺门前,并留书一封将他的恶行公之于众。 熊铁山看完字条感到一阵厌烦,若不是这姓李的长得有几分像香君,就他那又臭又硬的烂脾气,自己早就将他舍弃了,还用得着对方来威胁自己。 李砚书软弱可欺,要说他真要揭发自己,他不信他有这个胆量。只是近来李砚书被自己强迫时多有反抗,怕是真有轻生的打算。 李砚书要是真死了,他还有点舍不得,虽只是个替代品,到底还没玩够。只得舍了原本的计划,去法源寺看看。 熊铁山赶到法源寺,还未进李砚书的厢房,便从里边传来人声。 “明日我差人给你置办个宅子,你也好安心念书,马上就要考试了,怎可再浪费时间抄经。”这声音疏朗明澈,听得人如沐春风。 “劳烦堂兄记挂,我在此便可。” 堂兄?李砚书哪来的堂兄,在京城不是只有个臭教书的亲戚吗? “不行的,我们李家多少年才出一个举人,可不能怠慢了你。” “……好,那便多谢堂兄。” 一听两人谈拢,熊铁山急了,猛地推门进去,待看清里头两张有五分相似的面孔,顿时怔愣当场。 香君怎么在这? 突然有魁梧男子闯门,香君也吓了一跳,将李砚书护在身后,厉声道:“出去。” 同样是绝色,香君和穆彦珩不同,后者是不谙世事的迷蒙,而前者则是岁月不败美人的无尽韵味。 莫说现在风韵无限的香君,就是三年前在寺院前的匆匆一眼,他便再忘不掉了。 李砚书见熊铁山神色,便知对方已经上钩,忙安抚住香君:“堂兄,他是我的一位朋友。” 香君脸色缓和下来,拱手见礼:“抱歉。” “无妨无妨。”熊铁山恨不得将眼珠子粘在香君身上,巴巴地过去在香君对面坐下,顿时感觉被一股温和的兰香包裹,舒服得皮都展开了。 香君又不是未经人事的黄毛小儿,熊铁山这般看着自己他已觉不适,便想先行离开:“夜深了,我先回去了,待明日一切安排妥当,我再来接你。” 这话是对着李砚书说的,熊铁山却将话头接了过去:“天色尚早,再坐会。” 李砚书将两人面前的茶盏添满,亦跟着开口挽留:“是呀,我还有好些话想同堂兄讲。” 香君每月月底都会来法源寺上一次香,来了这么多次却一次也没同李砚书碰上,今日照例同主持聊过,正等着霍云铮来接自己,却匆匆瞥见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从前院路过。 看身形侧影很是眼熟,追上去一问,竟是自己多年未见的堂弟。 他在江南被霍云铮带走时不过十九,一转眼竟已过了七年,当年那个抱着他的腰,问他讨糖吃的小人儿,如今都成举人了。到底比他这个以色侍人的禁脔有出息。 香君见李砚书舍不得自己,只得忍耐着不适留下。 霍云铮对香君的宠爱熊铁山再清楚不过,故而有贼心没贼胆,只口干舌燥地看着,不住喝茶咽唾沫。 香君在他如狼似虎的眼神下如坐针毡,想喝口茶掩饰尴尬,嘴唇还未碰着杯沿,李砚书一个起身直接撞翻了他的茶盏,温热茶水瞬间泼了一身。 “抱歉抱歉,都怪我笨手笨脚的。”李砚书忙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用袖子替他擦拭。 “没事的。”香君将他扶起来,夏天本就穿得轻薄,叫茶水一浇,薄衫透了大半。香君抬袖遮挡,要李砚书陪他到里间更衣。 熊铁山从方才起便觉浑身燥热,得见这等旖旎风光,下腹更是一阵热涨难忍,头也跟着晕乎起来。见两人相携着进了屏风后头,竟鬼使神差地起身跟了过去。 里间香君衣衫半褪,熊铁山推开屏风便见着美人纤纤玉手捏着前襟往下脱衣服,露出白里透粉的香肩,还有墨发遮挡下若隐若现的美背。 李砚书和香君正对着,早就看到了探进半边身子的熊铁山,只佯装未见,待到香君脱下上衣后,才朝着熊铁山的方向大叫一声—— “啊!” 香君忙将地上的衣服拾起来,遮住上身,惊吓地退到李砚书身后。 熊铁山一步三晃地朝两人走去,两挂鼻血流了出来也毫无所觉。 他那副色迷心窍的模样实在吓人,香君不及穿衣,便拉着李砚书从屏风另一头逃了出去。跑得太急顾不得抬头,未出房门便撞上一堵肉墙。 霍云铮见香君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就往屋外跑,大为不悦:“韵儿,怎么回事?” 香君一见霍云铮,悬着的心刹时落回去大半,忙拉着李砚书躲到他身后:“云铮……” 他还未说完,鬼迷心窍的熊铁山已经念着“香君”追了出来。 霍云铮见此情状,哪能不知发生了什么,当即怒不可遏地将熊铁山一脚踹翻,抓着头发按着脑袋就朝地上撞,“咚咚”数声,直撞得熊铁山头破血流。 眼见要出人命,香君忙上前抱住霍云铮一只胳膊:“云铮,快停下!” 霍云铮一想到有人敢染指他的韵儿,便杀红了眼,只恨不得就地将熊铁山打成肉泥。 “云铮!”香君制不住霍云铮,反被他甩到地上,手心蹭破了皮,“你冷静点!” 霍云铮一见香君跌跤,赶忙将他打横抱起,吩咐手下将熊铁山捆了扔进柴房,自己抱着香君先行回府。 李砚书留在原地无人理睬,待人去楼空便进到隔壁厢房,穆彦珩早已在里头等候多时。 “做得好,这次不信熊铁山还有命活着。” 李砚书却不似穆彦珩那般高兴,香君对他那样好,自己却设计利用他。 穆彦珩自是知道他的心思,轻拍他肩膀安慰:“你应该高兴才是,除了熊铁山,不只是帮了你,帮了我,也帮了香君。” “熊铁山肖想香君多时,现在碍于霍云铮权势不敢动手,以后却不好说。” “你我这一局,不过永绝后患。” “你若真对香君感到歉疚,以后多去陪陪他便是,霍云铮成日将他当个金丝雀养着,该是很寂寞的。”
第30章 穆彦珩处理完熊铁山的事,回宅子已是深夜。 沈莬半日寻他不见,急得快发疯。一会担心是霍天行等人将他掳去,一会又担心是目的不明的“满楼”刺客所为。 待见穆彦珩哼着小曲,拎着一袋盐水鸭进门,不由分说将人搂进怀里。 “你去哪儿了?”沈莬的声音有些发颤。 穆彦珩没想到自己不过晚回家一会,沈莬竟这般热情,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虽然很想将他与李砚书联手设计熊铁山之事说与沈莬听,又担心对方听了觉得自己心机深沉,只得作罢。 “不是和你说了今日要进宫去看舅舅嘛,回来的路上又去买了些你爱吃的咸水鸭。” 沈莬的双臂在校场被军医包成两个大粽子,连抬起都困难,更无论正常使用了。穆彦珩心疼得紧,担心军医敷衍了事,又找了个名医来替沈莬诊治。 锐器伤缝合数次,又被生生撕裂数次,莫说名医,就是神医来了也爱莫能助,唯有静养等其自然愈合。 大夫给开了些外敷内服的镇痛药,止痛效果对沈莬来说微乎其微,夜里辗转难眠,恐影响穆彦珩休憩,便起身想去书房。 他疼得睡不着,穆彦珩自然也跟着失眠。 沈莬一抬身,穆彦珩便将他按了回去,继而下床点亮烛灯:“可是想解手?” 第一次帮沈莬解手时,他尚且只能躲在沈莬身后,颤抖着双手帮对方提裤子,满脸通红地一看不敢看,几次之后已经可以正常询问。 沈莬摇头,昏黄烛光下脸色很是苍白。 “疼得睡不着是不是?”穆彦珩拧了帕子替他擦汗,又在床脚多点了盏安神香:“疼便叫出来,又没人会笑话你。” 都忙活完,穆彦珩上床将沈莬的脑袋搂进自己怀里,一下一下轻拍他的后背,跟哄孩子睡觉似的。 “你倒能忍,大夫说换了常人早叫唤得死去活来了。” 沈莬很想回他点什么,一张嘴只觉喉头干涩,发不出半点声响。 好在穆彦珩也不需要他回话,只自言自语似地呢喃:“从前你就是这样,受了什么委屈苦楚,从来只忍不说。” “那年我落水,分明是自己贪玩失足掉进去的。你路过将我救起,却被我娘误会是你引我到湖边游玩,才险些酿成大祸。” “等我醒来,听说我娘不仅对你动了家法,还要罚跪祠堂三日。” “你竟一点不解释,就这样挨了跪了?” 自沈莬进府起,类似的事情发生了许多,他娘似乎一直不喜欢沈莬,逮到一点错处便要多加责罚。 起先他会替沈莬求情,可不知为何,他娘不但丝毫不听他的劝阻,还会警告他莫要和沈莬来往。 他自是不肯听话,依旧成日跟着沈莬。这却给了他娘更多机会挑沈莬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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