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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靖华真君的仪式吗?”昕嫔笑了出来,围着他转了个圈。 白天放下手臂,抱赧:“我哪有你那祈雨的本领,不过是随便站一站,图个凉快。” “一过中元节,风倒是凉些了。”昕嫔拂袖轻道,“尚京真是四季分明,不像幽逻,一年到头总是湿润的,温温吞吞。” “湿润不好吗,尚京太干燥,等入了秋一刮风,脸上能起两层皮。再到冬天,风刀子一吹,皮就掀起来了。”白茸亲昵地拉过昕嫔,一同回到殿内。 屋内灯火通明。 白茸借着明亮的光线仔细观察昕嫔冷艳的脸庞,发觉那皮肤并没有因水土不服而变得粗糙,反而更加洁白细腻,眉眼更具别样的风姿。他不禁叹道:“我按照你的方子做了桃苓春雪膏,抹了这么长时间,皮肤也不比你白。你到底还用什么了?” 昕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只用了那个,没用别的。人的肤色各不相同,贵妃跟我比什么。您别看我肤色白,我两个弟弟的肤色比我还要白上几分呢。” 白茸笑道:“如此说来,我跟他们一比岂不成了黄泥地。” “您可别羡慕他们。”昕嫔收起笑容,正色道,“他们肤色虽白皙却不禁用,晒不得太阳,着不得冷风,一出门就把脸裹严实了,否则外出回来,两个脸蛋儿势必要泛红发烫,甚至起红疹子。这样的皮肤就算比白瓷还细腻白净又有什么用呢。不仅没用,反而成了烦恼和负担。” 白茸笑着附和了几句,请他坐上炕床,询问来意。 昕嫔掏出一个紫红色信封,递了过去。 白茸下意识接住,慢慢翻开,里面是昱贵嫔的请柬。 “乘风宴……”他扫了一眼,把东西还回去,说道,“没看出来他还是个急茬儿的,上午刚跟皇贵妃请示完,晚上就已弄好了请柬。” “这晚宴到底该不该去呢?”昕嫔想了想,又道,“您去吗?” “他口头邀约,我也答应了。”白茸顺手拿过一串葡萄,递给昕嫔吃,续道,“至于你,当然要去,白吃白喝干嘛不去。” 昕嫔慢慢剥着葡萄珠,玫红色的汁液染红了指尖,那双手更艳了,问道:“皇上去吗?” “还不知道,不过依照他的性子,吃喝玩乐的事什么时候落下过。” 昕嫔无声笑笑,吃了两三粒葡萄珠,又道:“我听说安庆宫后来的事了,昱贵嫔的乘风宴会不会跟晦妃有关?” “说不准。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冯颐简直就是根墙头草,立场摇摆不定。如今他帮了冯漾,显然是跟他哥不计前嫌了。” “这样的人真令人生厌。”昕嫔很少这么刻薄地评价其他人,可自从白绸画之后,他越发讨厌昱贵嫔,也就顾不得教养了。 白茸眯了眯眼:“跳梁小丑罢了,自以为在戏台中央一站就成了万众瞩目的骄子,殊不知别人只拿他当个唱戏的看乐呵。” 他们相视一望,各笑了一阵。 不久,到了安寝的时候。 昕嫔起身告辞,刚走出毓臻宫,就见宫道上星火点点,簇拥高大的御辇朝这边而来。 送他出来的白茸也看见了。 昕嫔迟疑片刻,掉头往另一个方向走,还未走出几步,便被后面的瑶帝叫住,停了下来。 瑶帝对美人向来是多多益善,因而像是没瞧见那二人尴尬的笑容,左拥右抱,一手一个,晃着身子把二人推进殿中。 关起门后,瑶帝左右亲了一口,迫不及待地把他们拽到寝室床上。 昕嫔虽在情事上很开放,却也受不了三人共戏,更何况还是在别人的宫殿别人的床上,因此迟迟不肯脱衣,反而从床上下来站好,说道:“陛下,天色已晚,我该回深鸣宫了。” 瑶帝望着他,深邃的眼底如黑渊,看不见光:“朕一来你就要走,什么意思啊?” 这话说得实在让人无法接口,昕嫔只能沉默以对。他察觉到空气中飘浮着一丝酒气,不禁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样的动作被瑶帝捕捉到眼里,不知刺激了哪根神经,竟然动了火气,声音陡然扬起:“你有什么不高兴的,还委屈上了?” 闻言,昕嫔更是不知所措,神色慌张地换了一声:“陛下……”话未说完,便被瑶帝投来的阴森森的视线震慑住。他记得自己的身份,不得不屈服于帝威之下,息了声音,犹豫着要不要再爬回床上,眼神飘向白茸。 白茸与瑶帝离得更近些,也闻到一股酒味儿,联想到这些日子朝堂上的不顺利,猜想瑶帝准是在外朝受了气,借酒劲儿朝他们发疯。他故意板起脸来,对昕嫔冷冷道:“你快走吧,杵在这里我要怎么侍寝呢?”同时暗使眼色,示意其直接离开。 昕嫔见瑶帝没有异议,心中一松,低声说了声是,躬着身子慢慢退出。 白茸朝外间喊了一声,吩咐准备醒酒汤。 只是汤未送到,瑶帝的身子便压下来。白茸顺从地倒在床铺上,承接住黏腻的湿吻。火热的带着酒香的舌尖缠绕另一条软舌,晶莹剔透的银丝如碧波荡漾至嘴角。 衣服被悉数剥下,吮吸也顺势来到胸前,将一双茱萸舔舐得红艳艳的。 微痛与微痒穿梭于心,白茸不经意发出一声颤悠悠的低吟。他双手环住瑶帝,把人完全拥在怀里抚摸。他的手指划过后背,在上面留下几道白印。瑶帝受到刺激,仰头啊了一声,再度瘫下去,埋首白茸胸口,用舌头去舔那肌肤。 此时白茸还未沐浴,身上留有早些时候出的薄汗,那咸津津的滋味被瑶帝吞进肚儿去,倒成了美味珍馐,引得人哼哼唧唧多番流连。 不多时,细腻的胸膛布满水渍。 瑶帝身下亦是铸铁一般火热。他抚摸着身下那双肌骨匀称结实的腿,手指划到膝处,将合拢的腿轻轻分开,又在那腰胯下的花丛里抹了一把,只见其中粉嫩的花柱竟摇摇晃晃立了起来。 一探臀底,那小嘴儿早吐出了蜜。 再看白茸,情欲已被彻底勾起来,明眸含春,眼尾一抹桃红,屈腿道:“快进来呀,还等什么?” 瑶帝将身下铁杵直插入那蜜穴,反复急肏,不过数下,股间便是一团软烂,好似揉了半晌的花瓣挤在其中。随着灼热的巨物继续挺进,从那团花瓣中溢出更多的琼浆玉液,润泽了巨物,令其更能曲径探幽,钻研极致。 一时间,白茸只觉下腹胀痛,好似被捣穿了。 他叫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回荡在床帏。身下肏动更加带劲儿了,好像要磨出火星来。 不知过了多久,白茸身下一松,炽热的液体喷涌而出。再见瑶帝,却已经趴在他身上睡过去。 这场情事起得突然又结束得仓促,白茸非但没有尽兴,反而心中空荡,愈加渴望有人爱抚。他把瑶帝推到一边,手向下揉动一阵,又是夹腿又是磨蹭,终究是从那挺翘的肉柱前端榨出些汁来。他觉得通透了,舒爽了,把手上的液体随意抹在瑶帝衣服上,叉着腿平躺歇息。又过了一会儿,才坐起身望着身边的人鄙夷地想,瑶帝不如从前了,甚至比那次急病之后还不如,再也无法满足他。 他赤身下地,站到穿衣镜前,将凌乱的长发梳好披在身后,镜中的胴体慢慢浮现出情事过后的痕迹。到处都是点点的红,唯有颈间一条金黄的细链闪闪发光。 他盯着链子看了看,又回望床榻。这一次,他的眼里没有不屑,只有眷恋。 他还是爱他的,尽管不再纯粹,可仍旧是爱的,除去那身光鲜的龙袍,他依然可以宣布,他爱梁瑶。 冯漾曾嘲讽他不值,可那个狂妄自负的人又怎会理解,爱梁瑶这件事本身就是他可以脱颖而出的资本。 他一直相信,当年的珑帝尽管被人称为昏君,可并非一点儿是非曲直不分,之所以由着冯臻胡闹,仅仅是因为他感受到了冯臻对他极度且纯粹的爱恋。此后的纵容,不过是投桃报李。 如今,他深深明白这个道理—— 爱情是权力的垫脚石,有爱才有权。 想到此,他随意披上长衫,给瑶帝穿上衣服,摆好舒服的睡觉姿势,又旋暗了墙上的黄玉壁灯,然后才走到外间,吩咐沐浴。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银朱蹑手蹑脚地来到床边,试图叫醒瑶帝。还未开口,只见白茸已然转醒,小声道:“皇上累了,今日别上朝了。” 银朱用气声道:“可皇上没说今日不早朝……” “我说的,不顶用啊?”声音虽小,语调却上扬,枕边人似乎被吵到,翻了个身正对床外。 银朱借烛火看清那一脸疲倦,心中一软,也不忍叫醒了,只叹气道:“可这旨意也只能从毓臻宫发出,但这样一来对您就不好了。”说罢,轻轻退了出去。 自那之后,白茸没了睡意,反复思量银朱的话,心里发毛。他走出毓臻宫,招来正指挥宫人洒扫庭院的阿凌,低声吩咐:“你去库房支些银子,去玉蝶宫找苍烟,问问他知不知道这几日外朝出了什么事。他有朋友在天仪殿当差,消息灵通得很。” 阿凌看看天色,说道:“现在吗,他一会儿就要伺候暄妃起床了。” “就是要现在,等暄妃起来之后发现你找人问话,先不说他反应如何,单说苍烟就不敢理你。更别说暄妃此人是出了名的矫情,要是知道我找他的人打听消息,肯定得推三阻四。” 阿凌不再废话,领命而去。 不多时,玄青听到白茸醒来,从后院赶过来,见他还穿着寝衣,将人带回殿中按坐到圆桌旁,说道:“怎么不再睡会儿,现下天亮得早,时间也早呢。”瞥了眼角落里的座钟,刚刚过六点。 “不觉得困,总是心神不宁的。从扶仙岛来的那一家子人至今没找到,也不知这件事到底如何收场。若他们只是迁居倒也罢了,若真来了尚京,怕是要被有心人利用。” 玄青给他倒了杯水,说道:“先凑合喝吧,是昨晚上的了。茶水间刚起灶,还得一会儿才能把水烧开。”想了想又道,“这件事要不要跟皇贵妃说一声?” 白茸喝下水,倒不觉得凉,却也没能让焦虑的心变得更平和,长叹一声:“他能有什么办法呢,只会嘲笑我。” “那可不一定。”玄青道,“皇贵妃背后是镇国公,镇国公又是兵部的主心骨,而兵部的九门城防司可是管着尚京城门,盘查扣留来往可疑人员。只要皇贵妃开口请兵部帮忙留意,城防司的人看在镇国公的面上一定会尽心去办。只要那一家子出入尚京城门,他们就能找借口把人留下。” 白茸思索一阵,慢慢点头:“那就抽空跟他说一声吧,现在来看,也唯有他能帮忙了。若真找到了人就直接送御囿去,让单思德看管,这样才安全。” 又过一会儿,茶水间送来新烧的热茶和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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