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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是我的,此生此世,只能是我的。” “我就是为了你而生的......” “我会护你一生,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不管你会不会记不记得,不管你将来如何对我,我都认了。” 他在贺澜珺的唇瓣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虔诚的吻,像羽毛拂过,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又藏着势在必得的占有。 贺澜珺似乎被这细微的触碰惊扰,眉头轻轻蹙了蹙,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碎的嘤咛,脸颊往锦被里蹭了蹭,继续沉沉睡去,丝毫没有察觉,枕边人早已将心底藏了十数年的秘密,和盘托出。 贺觅昀看着他这般懵懂无害的模样,心口的疼与软交织,终究还是压下了所有逼问的心思。 他不想逼二哥,不想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有些事,他可以等,他不求二哥能接受这份与众不同的感情 也不求任何人的理解。 他只要贺澜珺,贺澜珺在身边,一切才有意义。 但在此之前,他会先扫清所有障碍,护他一世安稳,让他再也没有机会被人伤害,再也没有机会陷入这般绝境。 他起身,小心翼翼地掖好贺澜珺的被角,转身走出寝殿,径直去往地牢。 苏婉凝被绑在柱子上,衣衫凌乱,头发散落在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温婉清秀,只剩下满脸的惊恐与绝望。 看到贺觅昀进来,她立刻挣扎着扑过来,哭着求饶:“太子殿下!求您饶了我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是我一时糊涂,是我鬼迷心窍,求殿下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饶过我这一次!” 她的手腕被麻绳勒得血肉模糊,可她丝毫不在意,只想活下去,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贺觅昀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冰冷的厌恶与杀意。 他甚至没有正眼瞧她,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不该动我二哥。” 简简单单七个字,却像一道催命符,让苏婉凝瞬间面如死灰。 “他是我的,谁敢动他,我便让谁生不如死。” 贺觅昀的目光终于落在她脸上,字字诛心,“你以为,凭你那点心思,就能逼他给你名分?你错了,你不仅毁了自己,还连累了整个苏家。” 他抬手,对身后的侍卫吩咐:“给她灌下哑药,挑断手筋脚筋,扔入天牢,终身监禁。” “让她活着,永远看着这个世界,却再也无法靠近她想要的一切。” “不!不要!太子殿下!”苏婉凝发出凄厉的尖叫,挣扎着想要躲开,却被侍卫死死按住。 哑药入喉的瞬间,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筋脚筋被挑断,剧痛席卷全身,眼泪混合着血水滑落,模样狼狈至极。 贺觅昀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走出偏院,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心底的寒意。 他抬头望向东宫的方向,眼底重新燃起温柔与坚定。 二哥,所有的危险,我都替你清干净了。 往后余生,有我在,谁也不能再伤害你。 至于我们之间的事,我会一点一点,慢慢让你接受。 此生此世,我贺觅昀,定要与你,永不分离。 (东宫小剧场) 【贺澜珺】......再睡一章,我的老腰...... 【贺觅昀】不管二哥接不接受,我都要把他绑在身边。
第145章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日头已升至半空,暖煦的阳光透过窗棂,漫过雕花窗棂,洒在床榻上,落在贺澜珺恬静的睡颜上,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 东宫寝殿里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安神香袅袅升腾,驱散了所有不安的气息,一切都看似与往日别无二致,唯有榻边之人眼底深藏的情愫,昭示着昨夜的不同寻常。 贺觅昀自从地牢回来之后就一直守在榻边,已经整整一个时辰,目光从未从贺澜珺身上移开过半分。 他时而抬手,轻轻拭去他额间薄汗,时而指尖轻触他的脸颊,确认他体温如常,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熟睡之人。 昨夜疯狂的画面、心底翻涌的挣扎,下定决心的笃定,一遍遍在脑海中闪过。 他既盼着二哥快些醒来,又怕他醒来后质问他,厌恶他,心底五味杂陈,却依旧眼神坚定,无论结局如何,他都绝不会再放手。 终于,榻上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贺澜珺刚一醒来,便觉得浑身酸胀无力,四肢百骸透着一股疲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脑袋也昏沉发涨,昨夜宫宴之后的记忆,不再是模糊碎片,而是带着滚烫温度的画面,猝不及防涌入脑海—— 他记得自己当时浑身燥热、一直在无助挣扎。 记得自己死死拽着贺觅昀的衣袍哭着求他救自己,记得少年温柔却克制的触碰。 记得自己贪恋他身上的清凉,肆意依赖,更记得那些逾越兄弟伦常、不堪细数的亲昵与缱绻。 所有模糊的记忆,瞬间清晰得刻骨铭心。 贺澜珺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随即又涌上滚烫的绯红,血色从脸颊蔓延至耳根、脖颈,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他懂了,他全都懂了。 那些往日里未曾深究的过度呵护、那双总是牢牢黏在他身上的炽热目光、那份寸步不离的独占欲,根本不是什么手足情深,而是弟弟对他......。 是他,是他一直未曾察觉,是他日日相伴、毫无防备,是他纵容这份亲近,才让贺觅昀误入歧途,才走到今日这般不堪的地步。 巨大的惶恐、羞耻、自责,瞬间将他淹没,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自幼饱读诗书,恪守礼教,可如今,他与自己的弟弟,竟然...... 是他毁了贺觅昀,毁了本该清正的兄弟情谊,更是毁了太子的清誉,丢尽了皇室的脸面。 他死死攥紧身下的锦被,指尖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借着疼痛强压着心底的崩溃,不让自己露出半分异样。 他不能慌,不能质问,不能表露分毫。 他只能装作一切如常,装作未曾深究,装作……什么都不记得。 “二哥,你醒了?别动,小心身子。” 熟悉的温润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藏不住的关切,贺觅昀连忙伸手,轻轻扶着他的后背,将他缓缓扶起,在他身后垫上柔软的锦枕,动作轻柔细致,一如往日。 贺澜珺缓缓抬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眼底的慌乱与痛楚尽数藏起,只余下往日里温润平和的模样,甚至还挤出一丝浅淡的笑意,看向贺觅昀。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尖在颤抖,心脏在绞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责怪自己的糊涂与失职。 贺觅昀看着他看似平静的神色,心中稍稍放下,并未察觉他眼底深处,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不动声色地端过一旁早已备好的温茶,递到贺澜珺唇边,语气温柔宠溺,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二哥刚醒,嗓子干涩,先喝口温水润润。” “昨夜你在宫宴上被人下了药,晕了过去,是我带你回东宫的,你身子弱,药性折腾了一夜,定然浑身不适。” 他刻意轻描淡写,避开那些暧昧细节,想护着他,不让他陷入羞耻。 可这番话,落在贺澜珺耳中,却成了刻意的掩饰,更让他自责难当。 贺澜珺接过茶杯,指尖微微颤抖,低头抿了一口温水,压下喉间的哽咽与苦涩。 他不敢抬头看贺觅昀的眼睛,生怕自己一眼就破防,只能垂着眼,故作平静地开口,声音努力稳住,却依旧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记得……是被人下了药,后来的事,记不太清了。” 他撒谎了。 他不敢承认自己记得一切,不敢直面这份禁忌的情谊,只能用遗忘来伪装,来逃避,来维持最后一丝体面的兄弟情分。 话音落下,他在心底一遍遍唾弃自己,更一遍遍责怪自己:若不是他日日与贺觅昀同榻而眠,若不是他毫无边界依赖亲近,若不是他事事依赖、不懂避讳...... 昀儿怎会如此? 是他,是他害了昀儿...... 是他一步一步,把贺觅昀带上这条路。 贺觅昀并未察觉他的谎言,只当他是药性太猛遗忘了片段,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背,柔声安抚:“记不清便忘了吧,总归是不好的事。二哥放心,我已经查清楚,是吏部侍郎之女苏婉凝因私心害你,我已经尽数处置,她再也没有机会伤害你。” 贺澜珺缓缓点头,依旧垂着眼,避开他的触碰,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贺觅昀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也只当他是刚醒不适,并未多想。 “辛苦你了,昀儿。”贺澜珺开口,声音平静温和,和往日毫无二致,可心底早已被自责淹没,“明明,我才是兄长,可每次都让你为我操劳。” 他看似如常道谢,实则每一句话,都带着对自己的谴责。 若不是他无用,若不是他招惹事端,若不是他......他和昀儿何至于此。 “傻瓜,跟我还说什么谢。”贺觅昀轻笑,伸手想如往日一般揉他的发丝,贺澜珺却下意识地微微偏头躲开,动作自然得像是不经意。 他只是……再也承受不住这般亲昵。 每一次触碰,都在提醒他昨夜的不堪,提醒他自己的罪过,提醒他贺觅昀已然误入歧途。 而罪魁祸首,正是自己。 贺觅昀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收回,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只柔声叮嘱:“你身子还虚,再躺会儿歇息,我去让小厨房端早膳,都是你爱吃的,清淡养胃。” “好。”贺澜珺轻声应下,始终垂着眼,不曾再看他一眼。 直到贺觅昀转身离去的背影消失在殿门,他才猛地抬起头,眼底的平静彻底崩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不让其落下。 他紧紧攥着双手,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满心都是痛苦与自责。 昀儿如今是太子,是天之骄子,本该心怀天下,娶贤妃、纳良人,繁衍子嗣,坐拥万里江山,一生清正光明。 可如今,贺觅昀却因为他,有了那样的感情。 若是一朝事发,毁了自身的清誉与前程该怎么办? 是他的错,全都是他的错。 如今他还不能接受这份禁忌的感情,更不能接受自己毁了贺觅昀。 他能做的,只有装作一切如常,刻意疏远,慢慢纠正,把昀儿拉回正道,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哪怕往后日日煎熬,日日自我谴责,他也必须守住礼教,守住底线,绝不能再让这份错误,继续沉沦下去。 殿外的贺觅昀,脚步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却终究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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