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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亚穿过依旧热闹拥堵的展报亭，游泳池的水面平静了无波澜。 克里远远就看见了他，“你怎么才来？是我给你发的定位不够清晰吗？哎，Xin这小子居然赢了…马上等着颁奖。” 屏幕上八位选手不同于昨日的剪影，据主办方的要求，每人只放出身体某个部位的live图。修长的指节、小麦色的腹肌、脉搏隆起的手臂…那些青涩的情欲蓬勃而生，信息素充盈一室，赤裸的肌肤叫嚣着最隐秘的欲望。 一切发生在绿意盎然的夏天。 克里看着台下披上浴巾的选手，脸上带着欣赏和痴迷。“下面有两个beta身材真的巨好，我和他们宝贵的灵魂只差关键的百分之二的距离。” “你投给多少号了？”以利亚问。 “13。” 屏幕上的十三号，露出了漂亮的肩窝。 以利亚向上指了指，“你确定Xin会这样？” 克里撇了下嘴，“莉莉丝说了，其他几个百分百不是，这个有百分之十的可能。” “为什么是百分之十？” “听说她有一张Xin超私密的照片，是请人专拍的，你说这个女人恐怖吧可怕吧，她对比了很多次觉得是13号，我就跟着她把你那份投了，没想到这小子还真能得奖，今天你能翻一番了。” 以利亚倾身倚靠在栏杆上，红色的长发垂落下来，他安静地看着台下的人。 台下主办方拿着话筒宣读今天三位得奖选手的号码牌，“19、13、6。” 克里激动地拍拍他的肩，“13，就是13，是Xin。” 屏幕闪烁，选手已经换上了常服，从领奖台一侧走过来。大屏上Xin穿着白色短袖，除了亮眼的黑发，全身与白融为一体，有种纯净无暇的气质。 他抱着银色奖杯，勾着唇角微笑，站在一众白人身边不逊丝毫。 克里拉着他下了楼梯，“一会儿有个抽奖环节，从筹码里抽幸运观众可以和选手上去互动，咱们靠近点儿，万一Xin该死的手气抽到你，你们一会儿正好打个照面，哈哈哈他是不是还不知道你回来。他小时候天天跟你屁股后面跟尾巴似的，你说你出去这两年他会不会想你…” “克里先生，打断一下，他想瑞克斯都不会想我。” 克里回头问：“瑞克斯？是谁？” 以利亚垂眸，他们走到泳池边，屏幕上的人在眼里逐渐真实清晰。抱着银色奖杯的Xin站在高台发言，游泳池没有内设聚光灯，他站在那里却像发着光。 “不是谁。”以利亚回答道。 “筹码号数为：108、111、99号的观众请上台互动！” “Fuck！这也能抽到莉莉丝？！”克里大声骂道。 只见台下一位穿着紫色短裙的女生踩着高跟鞋上了台。 “她这是什么鬼？”克里的脸几乎要拧成皱巴巴的苦瓜。 莉莉丝一改装扮，不改往日的奔放，上台霸住麦喊道：“我超爱Xin，恭喜他拿了奖杯！亚洲人喜欢紫色，因为紫色有韵味。所以Xin喜欢我今天的装扮吗？” 台下哄闹声不绝于耳，克里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嘴里不停念叨，一声比一声响亮：“Cazzo！Cazzo！Cazzo！” 讲台上Xin身体凑向话筒，“Beautiful！” 他的声音诚恳不带任何调笑，尽管如此，台下沸腾起来，哄闹声口哨声如泳池的水浪般起起伏伏。 众人朝着领奖台一拥而去，再抬眼时，三位捧奖杯的选手已经被男男女女捧了起来。 他们被争先抛向半空中，Xin的衣摆被撩在小腹上，露出一段腹肌，随后降落在观众万人齐举的手臂上欢呼。 “Cazzo！莉莉丝还抓Xin屁股？！” “不是，他腰也太好了吧…一个混血长这么白？偏偏又是个Alpha。还露什么肩窝，跟你学的吧，骚里骚气。” 以利亚双手抱在胸前，只是看着眼前的喧嚣笑着，眼里倒映出Xin从刚被举起的惊慌转而变成一跃而起的兴奋。 众人散场，克里非要等着看莉莉丝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才能不赖这儿立马走。 “Cazzo—” 克里骂的声音太大，面前站着的两人纷纷回头。 莉莉丝一眼看见以利亚，头发的长度还是没变，走过来时似乎高了不少，规整的西装禁锢着他风流浪荡的皮囊，也许在公司基层磨练了两年，多了份成熟稳妥的风度。 只见人从她身边径直走了过去，那双眼睛似乎没有把她装进去过，他朝着Xin张开了手臂。 一个简单的亲吻礼，一触即分。 “哥哥。” 以利亚笑了笑，说：“Xin，恭喜你。” “只是银牌。” 以利亚绅士气度十足，手朝着空中挥了挥，继续说着说：“那也不影响有这么多人来看你，我刚刚可都看到了。 他眼中带着揶揄，“包括莉莉丝小姐。” 莉莉丝看见两个帅哥自然高兴，将相机丢给克里，拉着他们要合照。 Xin举手示意，不失礼貌地微笑着说：“抱歉，我对拍照过敏。” 克里大叫一声：“Cazzo！” 以利亚继续在旁边欣赏他们三人丰富的面部表情。 Xin先开口，他微微欠身对莉莉丝说：“莉莉丝小姐喜欢朱丽叶，可我只有一束野菊。” 克里难以忍受，“Cazzo！什么烂借口！你没钱买朱丽叶我送你啊，穷鬼啊，一束朱丽叶都送不起…” 克里紧接着看到有趣的一幕，Xin不怒反笑，眼睛看着以利亚的方向，只见以利亚忽然抬起头也看向了对面，那是个无奈又操蛋的笑。 克里扔下相机，手上拖着莉莉丝，一边骂着“Cazzo”走了。 “晚上回家吃饭？” 秦行之点了下头，将奖杯收进包里。 再次回头时，以利亚已经不见了。 来到都灵市中心上学，伯努瓦对他慷慨许多，给他配了辆私人皮卡，不过他没有驾驶证，每次回家需要叫代驾。 一辆大G停在路边，朝他闪了几下近光灯。秦行之放眼望去，发动机熄了火，车上走下来的人皮鞋锃亮，肩宽腿长。 以利亚背靠在他的皮卡上，晃动着手里的钥匙，笑着问他：“需要代驾吗？” 秦行之抛下皮卡，背着包果断上了以利亚的大奔。车里的熏香夹杂着淡淡的红酒味，是小时候跟着伯努瓦去望族拜客时常闻到的味道。 他没有调座椅，安静地坐着。他将包抱在怀里，里面还装着今天刚拿的奖杯。 都灵此时夜幕降临，霓虹闪烁，车流沿着河畔街道缓缓流淌。 “想听什么歌自己放。” 秦行之抱着包的地方出了汗，他微微挪动了一下包。 他忍不住打量身旁开车的人，仅是两年，岁月仿佛为以利亚渡了层成熟和煦的光芒。 那些潜藏在记忆深处的信息素味突然被拉近，在恍惚间陌生，以利亚举手投足展现出的，是他在17岁还未企及的世间华光。 窗外的车流如织，吹进来的风吹凉了他怀里捂过的地方，他只记得那天以利亚放了首舒缓的歌。 阿尔卑斯山脉隐没在黑暗里，车流逐渐稀疏有序。车辆轻轻轰鸣，拐入城堡之中。 伯努瓦坐在餐桌正前方，手里的拐杖不时咚咚拄地，往门外看。佣人搀着外祖母德拉在石阶上迎他们回家。 “工作还愉快吗？以利亚。这周过得怎么样？Xin。” 德拉伸开手臂将他们揽在怀里，带着他们穿过双甲门。雕梁画栋般的罗马柱撑在客厅四角，内设繁复而奢华。 “回来了？坐。” 管家开始布菜，伯努瓦放下拐杖，他们坐在一旁胸口画十，向上帝祷告。 “今天学校比赛，我拿了奖杯，这周的测试我成绩都很不错。” 德拉为他夹菜，温柔地说：“Xin，应该以利亚先说。” 以利亚哈哈笑着，手懒懒地搭在椅背上，“我在罗马没什么建树，Xin拿了奖比我厉害。” 秦行之依旧难以相信两年间能将一个人彻底改变，从前觉得他事事儿戏的哥哥，怎么肯突然承认他的奖章。 对上以利亚的视线时，对方眼里含笑，丝毫没有玩弄的意味。 秦行之足够捧场，一本正色地说：“电视上的哥哥看多了，忘记餐桌前坐着的哥哥了而已。” 以利亚在心里笑着他的虚情假意，嘴上还欣慰道：“Xin长大了。” 伯努瓦打断他们的插浑打科，“用过饭你们先去教堂，今晚有唱诗班。” 夏季的夜晚青草潮湿，如同儿时领罚走过的无数次，总被打湿裤脚。即使新修了小路，秦行之依旧热衷走这一条。 以利亚跟在他身后踩上草地。 身边的人被岁月拉长身影，带着熟悉的信息素味离开后又如今并肩走在一起。 青草滑过鞋面唰唰响，充盈的月光将整个路面映照得洁白亮堂。两人安静地走在路上，没有交谈。 因为运动偶尔渗出的信息素掺杂在一起，又很快消散在夜空中。 两人的影子长短变换，变成细细一条，最后一齐消失在尽头。 唱诗班已经结束了工作，高大的教堂里此时只有牧师在做收尾工作。 秦行之拿着圣经翻了翻，继续上次的那页对着神像小声读了起来。 以利亚躺在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本盖在脸上，静静地听他读。 月光已至中天时，两人阖上教堂的后门。 离开时，以利亚问：“今天为什么不拍照？” “莉莉丝小姐，以前找人拍过我的私照。”秦行之直勾勾地看着他，似乎想深挖出点什么。 以利亚数不清莉莉丝是他的第几任前女友，耸耸肩回了秦行之一个不care的表情。 他走在前面，长发浮动在夜风之中。 走了几步突然回头笑问：“有多私密？” 秦行之顿住脚步，继续往前的以利亚不再回头，完全没有要听答案的意思，似乎只是问一句就走。刚刚问话时向上挑起的眉眼又过分恣意散漫。 秦行之想，两年只是让上帝更难以辨别魔鬼而已。 “阿门。” 第56章 周末，学生公寓。 “你起了没，今天馆里没几个人，我知道你没回家，Xin都没回去你肯定也在。Cazzo！莉莉丝居然把Xin的行程摸得这么清！你快来陪我吧，一个人练习真的很无聊，该死的Professor就是那个英国佬下周就要从队里选拔…” 以利亚把电话掐断，屏幕上再次显示“克里来电”。 “干嘛挂我电话，你是不是还没起，周末的祷告做了吗？Assessment完成了吗？工作还顺利吗？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好了…哎，你不来是不是因为没有泳裤，我可以借你啊…” 说话间以利亚下床开始洗漱，笑着说：“我怕给你撑大了，你以后不好穿。” 电话里的克里骂了一句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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