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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作上余留的红酒味信息素在鼻腔横冲直撞,他猛地扯开相邻画布,掀开罩布时木框磕在墙上。 有工作台前解领带的他、晨光里咬吐司的他、甚至蜷在飘窗午睡的他——大大小小的画框里全是他。 最角落的画布上水珠四溅,少年时期的他戴着蓝色泳镜正要翻身上岸,这一刻永远被定格在这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而画框的右下角写着:《囚徒:No.001》。 油彩皲裂的日期是四年前的秋分。 竟是这么早就开始了。 这种画作的完成绝不是一朝一夕,以利亚一定在游泳馆的角落里注视了他很多天。 定位、授权、甚至是这么多年。 一股恶寒瞬间划过头皮。 “啪”。 打火机蹿起的火苗舔上画布的边角时,秦行之听见自己后颈的腺体在突突跳动。 火焰顺着画布的纤维攀爬,将画中的蓝色水幕顷刻间烧焦。 他的腺体也跟着要烧起来了,被标记的刺痛开始叫嚣。 痛吗?他只觉得畅快。 他发狠地扯下燃烧的画布砸向地毯,火星溅在手腕内侧,皮肤立刻绽开一大片红痕。 “这么恨我?” 以利亚的声音从背后贴上来时,秦行之猛地抄起调色刀转身。 刀尖抵住对方喉结的瞬间,他看见以利亚瞳孔里跳动的火光。那里面没有恐惧,而是某种近乎温柔的餍足。 燃烧的画布在他们脚边卷曲成灰,以利亚突然握住他持刀的手腕。灼伤的皮肤被拇指重重碾过,秦行之疼得直吸气。 “你烧画的样子...”Enigma的犬齿擦过他的耳垂,“比发情时还要动人。” “滚啊——” “我可以滚,但火要烧起来了。” 以利亚错开身位,拽起他的手腕大步冲了出去。 彩绘玻璃以内,烈焰升天。 以利亚吻落下来时,秦行之尝到喉间翻涌的血气。 他的体液几乎流干在了他大婚的床上。 此刻,后脑撞在墙壁上,绘画的松节油瓶炸裂在耳边,火焰顺着泼洒的液体窜上窗帘。 “放开...你放开我!!”秦行之挥起拳头砸在对方肩胛骨,尾音却因腺体被咬住而变了调。 火焰在画室四壁投下摇晃的阴影,他们纠缠的身影在墙上扭曲。 以利亚的犬齿再次刺破愈合不久的标记时,他抓住对方后颈的红发,在剧痛中扯下半绺发丝。 “嘶,又弄痛你了吗?”以利亚看着脚边散落的红发沉默了几秒,接着他说:“下次别挣扎,我会咬得轻一些。” 秦行之捂着腺体,眼眶通红。“以利亚,哥哥,你是我哥哥。” “嗯,知道。” 以利亚手摸着自己颤抖的睫毛,:“看,看到了吗,它只为你结霜。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以利亚握着秦行之的手腕,摸向自己下体,“很硬。” 秦行之羞愤欲死,挣扎开了。 以利亚继续道:“那瓶药有副作用,在使用之前谁也不知道。所以,”他再次拉起秦行之的手,抚摸上他的脸颊,“所以我真的成了个怪物。我的眼睛会有一层雪一样的物质,未来还不知道发生为什么。” “但是,我不后悔。甚至要是可以,我会在更早的时候就标记你。” “疯子,你彻底疯了。滚出这里,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秦行之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声音里夹杂着愤怒、痛苦,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转身冲出那里,身后是以利亚站在原地,睫毛上的霜雪缓缓融化,在背后的火光中露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 —— 清晨六点的阳光穿透百叶窗,秦行之站在公司洗手间的镜前,单手撑着洗手台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和白。 这种操蛋的事他一辈子也没听说过几次。 这些天身体的酸痛终于消散了大半,冷水滑过锁骨处,他扣上衬衣最上方的纽扣遮住了咬痕。 他盯着腕间新生的疤,突然想这个位置挺好,恰好能盖住静脉。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底一片青黑,像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 “弄痛你了吗?”耳边似乎又响起以利亚低沉的声音,像是某种毒药,缓慢而致命。 “下次别挣扎,我会插入得轻一些。” 秦行之猛地闭上眼,咬牙试图用疼痛驱散那段记忆。他低咒了一声,抓起毛巾胡乱擦了把脸,水珠顺着下颌滴落,洇湿了衬衫的领口。 腺体处的刺痛还在隐隐作祟,他下意识抬手捂住。 从烧了大半个院子起,秦行之再没回过家。他宁愿睡在公司狭窄的休息室里。那些事,那些肮脏的、混乱的、让人作呕的事,他连想都不敢多想。 白天他把自己埋在文件堆里,晚上困了就随意躺在沙发上。偶尔被醒来,他盯着天花板发呆,直到天光渐亮。 他关上茶水间的们,手里的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他揉了揉眉心,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以利亚的脸。那张和他有几分相似的脸,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问他还想不想要。 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吐出来。 眼下的青影像泼墨的山水,颈间缠绕的红酒味挥之不去。 秦行之将岩兰草的香水喷在脖颈处。柑橘前调撞上残存的红酒信息素,又激得他胃部痉挛。但也能遮住恶劣的红酒味七七八八。 茶水间的磨豆机发出嗡鸣,秦行之扶着冰柜门急促地呼吸起来。 腺体越来越滚烫,这是…临时标记正在失效! 他的膝盖磕在大理石台面,将身体蜷缩起来。 下一秒,他整个身体被带了起来。甜腻的咖啡焦香混着红酒信息素劈头盖脸砸下。 秦行之的后腰撞上咖啡机,热水管喷出的蒸汽模糊了镜片,二人的身影像是映照在朦胧的水汽上。 以利亚的手指插进他发间,犬齿抵着腺体边缘时,他听见门外渐近的高跟鞋声。 “别…”他的指甲陷进以利亚小臂,却换来更深的压制。 疯狂所求的抚慰感正在如海啸吞没理智,然而Sandy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秦行之正咬破自己的舌尖保持清醒。 “Xin,研发部在等制动盘报告。” Sandy一时间愣住,屋外的冷气瞬间驱散了玻璃镜上的水雾,二人的神情清晰起来。 在看清以利亚身后的Xin时,一种诡异的氛围充斥在这个狭窄的空间。 这里的信息素似乎格外浓郁,以利亚在公共空间释放这么浓郁的信息素她深深感受到了冒犯。不过很快她就注意到以利亚的身材似乎比之前强壮了许多,真是只花孔雀,也不知道怎么练的。 以利亚不动神色地转身,手指略过秦行之的后脖颈,只是瞬间,他便为秦行之让出来位置。 秦行之理了理领带,将U盘拍在流理台上,“多连杆结构改良方案,也需要我讲解基础力学原理吗?” 以利亚戏谑地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Sandy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她推开会议室玻璃门的瞬间,十几双眼睛落在秦行之后颈的抑制贴上,这是刚刚以利亚在那一瞬间贴在他身上的。 窃语声不停。 “秦总今天的信息素怎么闻起来怪怪的?” “听说那位被逐出的少爷今天也来公司了…” Sandy轻咳了一声。 秦行之目光并不友善扫过面前的所有人,他靠上椅背,众人噤声。 “感谢大家这么关心我的身体,前几天我在家度过了易感期,使用抑制贴是因为腺体不舒服。好了,现在开会。” …… 秦行之把第十盒抑制剂塞进办公桌抽屉时,打印机正好吐出最后一张报表。 楼下药店塑料袋窸窣作响,惹得他有些烦躁,那位收银员看他买空整个货架时眼神格外古怪。 毕竟哪个好人囤抑制剂像囤矿泉水似的。 秦行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那些回忆。 以利亚大概率疯了,但应该不会对清霁怎么样。他心里这样想着,却忍不住一阵生理性反胃。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桌上的咖啡杯泛起一圈涟漪。 秦行之低头看了一眼短信,发件人那简单的“哥哥”字样,让他眼底瞬间一片猩红。 [你的标记失效了,我在楼下等你。] 他盯着那几个字,手指紧紧地攥住手机,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良久,他才咬牙回复了一个字:“滚。” 他疯了才会上赶着让一个男人标记他。 “我也不想让别人看到你发情的模样。” 电梯下降的失重感中,秦行之盯着楼层数字不断跳动,电梯降到B2层用了三十秒。 感应灯随着脚步声噼啪亮起,以利亚靠在那辆黑色奔驰上抛车钥匙玩,金属反光晃得人眼疼。 以利亚的体温瞬间透过衬衫灼烧他的脊背,地下车库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 信息素浓了。 以利亚后压,他的腰完全硌在新车引擎盖上。冷金属的触感让他想起画室里的调色刀,他就应该当时捅在以利亚身上。 “这辆V12引擎的声浪...”以利亚的唇擦过他耳廓,“很好听。” 秦行之的肘击被轻松制住,Enigma的膝盖顶进他双腿之间。后颈抑制贴被撕下的瞬间,他嗅到红酒信息素纠缠成暴烈的龙卷风。 以利亚的指尖按在他腕间的疤痕上,问他还痛不痛。 “下次记得主动找我标记。” “我们这是乱伦。” “嗯,我知道。” 借着灯光,以利亚睫毛上冰霜凝结。 “你要是想要公司的股权拿走就是了,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折磨我,你还要牵扯上清霁?他父母欠的我来还。” 以利亚:“到底是谁不放过清霁?,还有,我不想要公司。” “那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想要什么?你想过伯努瓦知道这样的后果吗?” 以利亚打开车门,“嘘,你也不想别被人知道吧。去车里我告诉你。” 秦行之坐进去的瞬间,以利亚翻身咬住他的耳垂,“你小时候可没有这么多问题。你说,伯努瓦看到我的标记,会不会把委托书改成‘乱伦者无权继承’?” 秦行之挣扎开,“你他妈在亲弟弟身上发疯...” “这么骂人,跟清霁学的?以后不许跟他学。” 车厢内信息素又加重了。 以利亚慢条斯理解开他衬衫的第一个扣子,“那晚你夹着我腰喊哥哥时,怎么不说伦理呢?”他举起手机,“要听录音吗?第六分钟,我听过很多遍了。” “你喊了这么多年的哥哥,就这一次最好听。” 秦行之抽出手臂用力肘击他的腹部,“Maledetto,下地狱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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