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现在一模一样。 哦?………。那该是很可爱了? 李凡些许斟酌,还是答:没错,挺可爱。 苏言似乎在笑,声音很轻:是呀,他很可爱,从前几乎是人见人爱,那时我们拉广告经常让他打头炮,不得不说,有些男人长得漂亮,效果比女人更惊人,何况张阅性格戏剧化,非常能折腾。 戏剧化?折腾? 是呀,你不觉着? 没觉着,你说戏剧化? 恩,戏剧化,苏言重复,又反问:听说你是中文系? 对。 那一定明白戏剧化的意思了…… 这人眼里带着轻柔的揶揄,李凡突然一阵微妙的恼怒,他说“你是说戏剧化的惊涛骇浪?他没有过。” 是吗?苏言有点吃惊的样子,转头继续玩那个酒杯,“可惜,如果你破坏了他的这一点,可要对他负责啊。” 说实话,李凡完全没懂这话的意思,他的怒极反笑也只是本能反应:“负责?男人对男人?怎么说?” 事后回忆,只能承认苏言措辞实在高超,能让李凡生气,通常就必须分寸恰当,火候过了或者火候不足,在他听来都只会是过耳旁风,象那样撩拨得别人心神不宁却不至于拍案而起,也算是苏言的一种本事,李凡已经很沉着,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眼睛,立刻反应过来自己不值得失态,苏言也好像并不想把气氛弄得真正尴尬,接着便说:哎,别聊这个了,干了这杯吧…… 等张阅提着亲爱的牛奶回来,苏言正兴致勃勃说自己的职业经历:有一个人每隔三天来一个电话,非常准时,而且总能找出让导播接进来的理由,他从不说自己就是三天前打电话的某某,可我知道,他绝对是。 “为什么?”李凡配合这个话题,张阅也睁圆了眼。 “因为很多细微的用语不会改变,我对语言挺敏感,自信不会听错。即使没有这个,在思维方式上也可以分辨,那人思维方式有他很明显的体系,可以推此及彼,这么说吧,就好像一张网,扑腾得再开,但编织用的材料一样,也可以让我知道它们都属于同一张网。” 李凡赞叹——由衷的赞叹:苏主播,你口才真好。 苏言却说:其实你的口才也很好。 只有张阅没心没肺插嘴:苏言一向是舌战群雄的材料。 对吧?他还拍拍苏言。 左顾右盼,四面收到都是白眼,张阅下意识马上从无辜转做义愤,砰砰敲起桌子:我怎么了?我挑剔品牌有错吗?我自力更生喝牛奶打出租有错吗? 他脸蛋上留着被风吹出的红晕,眼睛一如既往飘着朦胧的薄雾,他在偷笑招牌似的含情脉脉夹着漫不经心,他说:喂,干吗都看着我,都想干吗呀? 苏言忍俊不禁,视线向李凡绕过来,眼神象在问:可爱吧? 李凡也扫他一眼,只静静回望张阅,没有吭声。 回家路上,天已全黑,张阅问:哎,怎么样?他还行吧? 他是你什么人哪?怎么听着象给我介绍对象一样? 张阅嘿嘿一笑:他呢,基本算我死党,死党的素质充分体现我的素质啊,我当然要关心了。 他是你死觉? 恩。 那他很了解你了? 差不多。 李凡点点头,这样啊。…。想听实话吗? 当然。 他不错,思路敏捷,眼光锐利,人应该很能干,心思也应该很深。… 不过张阅…… 什么? 李凡看着张阅,他看不清那张脸,但凭着感觉,他知道对方已没了笑意,这很奇怪,而他跟着那消失的笑容心里软了一软——这也很奇怪。 干吗这么严肃? 我没严肃。张阅说,声音飘渺。 李凡的视线滑到车窗外,没有月亮的冬日的夜晚,远处哪幢高楼上,烟花正形单影只冲天而去。 张阅在摇他,李凡,李凡? 他笑了笑搂住对方,“没什么,他的确挺好,我吃惊呢。“你是吃醋吧? 恩,我吃醋。 嫉妒他? 嫉妒啊,真的嫉妒。 张阅奖励一样吻他,啧啧有声从头发亲到颈弯,李凡说:犯病了?手情不自禁蹭上那脸蛋。 张阅却立刻翻身而起,骗鬼!你吃醋会是这样? 李凡失笑:搞什么,火眼金睛啊?…… 张阅凑到他面前:要是连这个都分不出,我还算人吗? 转身就走,李凡喊:喂,上哪儿? 洗澡! 我陪你洗。 少来这套 张阅说:苏言当年出了名的妖啊,现在简直就是焕然一新,他如果一直这样,估计也不会弄到辞职的地步,不过也好,这人适合出门去飞,他以前脾气暴烈,一被约束反抗总是过头,最后弄得鸡飞狗跳场面尴尬,现在我们台长还拿他当仇人,一听我提他就眼泛红光…… 李凡笑不可仰,问:你从前不也形象前卫屡遭小人非议吗? 张阅却好像突然变了脸色,苏言说的? 恩哪,听说你人见人爱走街上都常被流氓骚扰呀6 狗屁!张阅骂,一转头面露微红。 李凡轻言细语,这可是你死党说的…… 一向对外表引以为豪的张阅这样几句便脸红,听起来象天方夜谭,但事态的确就这么异常,这么不对头……张阅就象真的怒了——甚至怒得擦也不擦,就从浴缸里蹦了出去。 张阅并不是好脾气的人,疯起来更喜怒无常落差跌宕,相比之下,一样不算温和的李凡简直就给映衬得格外温和,而且沉着冷静,能屡屡匀出耐心给对方发泄空间,也该算是从前同居生活留下的宝贵智慧。 等李凡出了浴室,张阅的怒火显然已自行消泯,见李凡过来,只歪头一笑神态既象挑衅也象勾引,这通常便意味着前嫌尽释,许多时候李凡并没明白,那所谓前嫌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是凭直觉爬上床,顺水推舟掀倒那个似乎等着他的人。 他觉得自己真的变了,和张阅处得越久,这点便越明显,曾经他多么镏铢必较,一点点摩擦都可以弄出沙砾翻绞的痛苦,他的感情即使奔放热烈,也常因为自寻烦恼而举步维艰,那时从没想过自己也能豁然,即使今天豁然了些,也并不敢说自己面对女孩儿是不是就一样游刃有余,他现在适应的是个男孩儿……—个阳光明媚、健康活泼、生机焕发的男孩儿……。强壮,有力..…不用代他开矿泉水瓶盖子,不用赶着拎东西提包,不用呵长护短惦记对方的娇弱,也没那么多随时落下的眼泪需要抹……顶多是寒风一过,这人可能得紧紧抱着。 想到这儿,差不多有点儿满腹柔情,见张阅直勾勾看着自己,他也直勾勾回望,嘴里笑问:你干吗呢? 对方居然象没听见,亲他一下,才幡然清醒:哎,我…… 这什么?李凡翻他手上的东西。 相册。 哦哦?想通了啊,拿出来亮相了…… 照片只是静态,除了感叹那时的张阅青春逼人皮肤嫩得象上了妆,李凡并没什么讶异,说到前卫另类,他当年也许和张阅不相上下,倒是张阅合影的伙伴引人注目,全是男人,风格不一,有一张看了好久才发觉居然是苏言,天,他当即望向张阅,张阅点头:就是他。 张阅说:“那时他经常穿得象女人,镜头里还行,他本身做的是娱乐节目,花花绿绿也不会有人太反感,问题是他很多衣服拖拖拉拉不方便行走,有次差点摔在镜头前,台长当然就借题发挥了。事后我们都说他不值得,他本身不见得多爱这种风格,还不是存心怄气。 “不过你别说,有些人就很喜欢他希奇古怪,他第一次带我去GAY吧我就发现了,和他站着基本没人看我,亏他还做出一副保护我的样子,后来我都笑他是存心的……” “……不过后来他也不带我了,嫌我挡着他,他是闷骚型男人,独占欲强烈,如果看上谁,基本上就希望对方24小时眼里只有自己,他说我已经长得足够大,已经开始成为他的竞争对手,但其实我和他口味根本不同,完全没有冲突..…” “他辞职,我们还一块儿去疯过几夜,他醉得厉害,非要上台介绍我给大家认识,幸亏被GAY吧老板拉了下来……” 李凡说:恩,再后来呢?”没了,他去了上海,然后,某天我突发奇想,去弄了个现在的发型,出来发现似乎清纯少男很受欢迎,但我清纯吗?我不清纯,接着我才发现,原来是包装过的清纯少男很受欢迎…… 张阅的滔滔不绝就象大水开闸,最后问:”你在听我说没?”李凡点点头。当然在听..… 你在想什么? 你猜呢?李凡笑笑 我怎么知道?张阅皱起眉, 是吗?等等啊…… 张阅已面带愠色,李凡却象视若无睹,他点了根烟,又慢慢抽了一口……他说话了,声音很安静……“我在想……张阅,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我想不明白。… 第二十二章 那一夜其实很混乱……那种混乱就好像一所大宅子里,四面洞开着许多窗户……本来天还是晴的,突然狂风暴雨来了,于是到处传来玻璃的碎裂声,这里响完……那里又响…… 对这些李凡并不陌生,他谈不上手足无措,只依稀觉得张阅有点儿反常,好像那场大水开闸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张阅几乎没了几句话,垂着眼帘在灯下,问什么也半天不答,沉默真让人无所适从,李凡说:我还是走吧。 张阅却又拉着他,干吗要走? 李凡实言相告:我觉得你不太对劲,而且你这样纯属拒绝交流,我离开或许比较好。 张阅咬起嘴唇:你不高兴听我说那些吗? 李凡笑了笑:如果我说我没有不高兴呢? 你一定也不会信?对吧?他看着张阅。 ……我问你……他转过身来,张阅,你喝牛奶……就真的挑品牌吗? 把我和他单独留着,什么意思? 没意思,突发奇想让你们聊聊呗。 介意我们聊了什么? 不介意,我为什么要介意? 哦?……那洗澡时你生什么气? 我没生气。 你没生气? 我没生气。 我没生气,真的,我有什么可生气的?张阅强调。 李凡扯过自己的衣服,“可我生气。” 李凡是真有些恼火,跳下床便说:“我还是走吧。”张阅跟到门口,扯几下没扯住,扑上来一把抱住他,别走啊! 穿着那么点儿衣服,抬起头来嘴唇已没了血色,他那刻微弱惊慌的语气,换别人或许平常,但落他身上,俨然就有了些绝望的意味,和他这么久,张阅惊慌过几回呢?李凡想不起来,越是想不起来,便越是阵脚大乱,对方的手摸到脸上,那么稚拙,冰凉……他不觉一阵心软,你干吗呀,快去睡觉!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6 首页 上一页 20 21 22 23 24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