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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在控评了。”张姐一边帮他调整发套，一边盯着电脑屏幕，“我们这边的大粉都在劝删，后援会也发了道歉声明，但对方粉丝不买账。”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你和林老师的关系，要不要稍微避嫌？现在风口浪尖……” “避什么嫌？”夏知行猛地转头，发套差点被扯歪，“本来就是我们粉丝不对，凭什么要林老师受委屈？”他抓起手机就要打字，被张姐按住手腕。 “你现在说话只会更乱。”张姐的语气严肃起来，“等林老师那边有动作再说，他比你沉得住气。” 化妆间的门被轻轻推开，灯光师探进头来：“夏老师，下一场戏准备了，张导让你过去对对词。” 夏知行点点头，被张姐推着往外走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特别关注的提示，林砚秋发微博了。 他几乎是踉跄着跑到角落，点进那条最新动态。林砚秋的微博界面一如既往的简洁，配文只有一行字：“专注作品，感谢支持。”配图是张剧本的照片，上面用红笔圈着“君臣相得”四个字，字迹清隽。 发布时间是下午三点四十分，距离话题发酵刚过去二十三分钟。 夏知行的手指悬在屏幕上，突然想起围读会上林砚秋说“太子对将军的信任，从来不需要解释”。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转发键，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林老师是很好的前辈，也是很优秀的演员。之前的事是我们粉丝不对，我向林老师道歉，也向大家道歉。请大家多关注作品，少关注其他。” 点击发送的瞬间，张姐刚好走过来，看到那条转发时愣住了。“你这孩子……”她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算了，至少够坦荡。” 网络世界的反应比想象中更快。夏知行转发的微博下，一分钟内涌入三万条评论。 “哥哥终于回应了！知错就改还是好样的！” “只有我注意到‘很好的前辈’吗？关系明明很好啊！” “林老师好刚，不撕逼只专注作品，粉对人了！” “两边粉丝别吵了，正主都和解了！” 平台小编的后台数据显示，话题#林砚秋被夏知行粉丝针对#的热度正在下降，取而代之的是#夏知行向林砚秋道歉#和#专注作品#。 负责娱乐板块的小编小李盯着实时数据，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标题：“从粉丝互撕到正主和解，《青史无名》剧组的格局值得学习”。 林砚秋的休息室里，周延刷新着微博界面，嘴角终于有了笑意。“风向过来了。”他把手机递给林砚秋，“夏知行这孩子，倒是比我想的有担当。” 林砚秋看着夏知行那条转发，指尖在“很好的前辈”几个字上停留了很久。窗外的阳光穿过梧桐叶，在手机屏幕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极了那天雨夜，夏知行肩膀上沾湿的剧本痕迹。他忽然想起少年说“太子应该有点想将军吧”时，眼里闪烁的认真。 “周哥。”林砚秋忽然开口，“明天的对手戏，帮我跟张导说一声，我想加句台词。” “什么台词？” “‘孤从未怪过你’。”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剧本上夏知行画的那个笑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网络上的争吵还在零星持续，但主力已经转移到“磕到了”的CP粉和呼吁专注作品的理智粉。 夏知行的粉丝后援会置顶了道歉视频，林砚秋的大粉也转发了夏知行的微博，配文“期待两位老师的合作”。 平台小编小李看着逐渐平稳的话题曲线，关掉后台准备下班，桌角的奶茶已经凉透，杯身上印着的“peace&love”却格外清晰。 化妆间的镜子前，夏知行终于补完妆，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简单几个字：“明天的戏，台词记得熟。” 他对着屏幕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回复道：“放心吧林老师，我今晚通宵背！”发送成功的瞬间，镜子里的少年突然发现，自己的耳尖红得像被夕阳染过。 夜色渐深，片场的水银灯次第亮起。林砚秋的剧本摊在桌上，“孤从未怪过你”几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旁边放着的保温杯里，枸杞茶还冒着热气，像某种无声的默契，在喧嚣的舆论场里，悄悄暖着两颗互相靠近的心。 第31章 轻言曼语 化妆间的镜子蒙着层薄薄的水雾，秦曼对着镜面扯了扯戏服领口的盘扣，金线绣的凤凰尾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手机屏幕亮着未退出的微博界面，#林砚秋被夏知行粉丝针对#的词条后面跟着个刺眼的“爆”字，热评里的掐架已经蔓延到了两千多条，连带着她上周参加活动的生图都被拉出来比较。 “姐，该补唇妆了。”助理小陈举着口红站在身后，声音比平时放轻了八度。她跟了秦曼三年，知道这位祖宗最烦拍戏时被私事打扰，尤其是这种粉丝掐架的破事。 秦曼没回头，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目光扫过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眉头拧成个川字。 最让她火大的不是粉丝互撕，而是有营销号把林砚秋十年前的采访片段剪出来，说他“一贯清高，看不起流量演员”，底下一群夏知行的粉丝跟着狂欢，仿佛抓住了什么确凿证据。 “呵。”她嗤笑一声，指甲差点戳碎屏幕。 十年前林砚秋刚出道，在采访里说“演员该靠作品说话”，到这些人嘴里就成了“清高”？那夏知行粉丝举着“离哥哥远点”的牌子堵人，倒成了“护主心切”？ 手机“叮咚”响了声，是剧组微信群的消息提示。秦曼点进去时，正看到温叙言发的那句“小孩子不懂事，过两天就消停了”。他总这样，永远一副温吞水的样子，好像天塌下来都能用“算了”两个字解决。 她几乎是立刻回了句：“小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管管？温叙言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发送成功的瞬间，她瞥见自己输入框里的字比平时锋利，像带了层冰碴子。 群里安静了几秒，正在讨论灯光角度的张驰冒出来打圆场：“都少说两句，下午还要拍秦曼跟温叙言的对手戏，保存体力。” 秦曼没再说话，退出微信时，正好看到温叙言发来的私聊：“别气了，粉丝混战常有的事。”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回了个冷笑的表情包，附带一句：“你懂什么？” 发送完毕，她把手机扔给小陈：“帮我充电。”转身时，撞翻了桌角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在白色地毯上洇开，像朵难看的墨花。 “我来收拾！”小陈慌忙去拿纸巾，却被秦曼按住手。 “不用。”她蹲下身，徒手抓起浸透咖啡的纸巾，指缝被染成深褐色，“去查夏知行粉丝后援会会长的联系方式，就说我有话跟她说。” 小陈愣住了：“姐，这合适吗？我们直接联系后援会，万一被拍到……” “拍到就拍到。”秦曼站起身，从化妆镜旁抽了张湿巾擦手，动作利落得像在卸妆，“总不能看着林砚秋被人泼脏水，夏知行那小子也不是故意的，别让他被粉丝坑了。” 她没说出口的是，三年前她自己也遭遇过类似的事。 有粉丝不满她接的剧本，在机场堵着她骂“拜金”，当时也是没人站出来说句话，最后还是温叙言让他的经纪人悄悄处理了。虽然她嘴上从没谢过，但那瓶被塞到手里的冰可乐，她记得清楚得很。 “联系的时候注意分寸。”秦曼对着镜子调整耳坠，声音放轻了些，“就说‘维护偶像形象，更该尊重前辈’，别说是我的意思。” 小陈点头应下，转身出去打电话时，正好撞见温叙言的经纪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像是犹豫着该不该进来。 “王哥？”小陈停下脚步。温叙言的经纪人王姐是圈内出了名的老好人，总帮着温叙言处理各种麻烦事。 王姐笑了笑，把矿泉水递过来：“刚听小陈说秦老师咖啡洒了，温老师让我送瓶水过来。”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那个……网上的事，我们家叙言让我跟秦老师说声，他已经让团队去联系平台了，会尽快压下去。” 小陈刚要接话，就听秦曼在里面喊：“谁啊？磨磨蹭蹭的。” 王姐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你忙你的。”转身要走时，又回头补充了句，“温老师说，秦老师要是气不过，他下午拍戏的时候可以多挨两拳，就当帮秦老师出气了。” 小陈憋着笑走进来，把矿泉水放在桌上：“温老师让王姐送的，还说……” “说什么？”秦曼正在涂唇釉，镜面反射出她微微泛红的耳根。 “说您要是还生气，下午拍戏他可以多挨两拳。” 秦曼对着镜子的手顿了顿，唇釉在唇角画出道歪歪扭扭的线。她用纸巾擦掉时，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了扬，又很快板起脸：“告诉他少贫嘴，下午要是演不好反派，看我怎么收拾他。” 小陈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悄悄松了口气。她知道，秦曼这是真的不气了。 窗外的阳光穿过百叶窗，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把那片咖啡渍遮去了大半。秦曼拿起手机，点开跟温叙言的聊天框，上次的记录还停留在开机宴，他说“你的旗袍很合适”，她回了个“关你屁事”。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没再发消息，只是点开微博，默默地给那些替林砚秋说话的粉丝点了赞。 与此同时，温叙言正在自己的休息室里翻剧本。王姐推门进来时，正看到他对着手机屏幕皱眉，手指在“夏知行粉丝后援会”的词条上反复停顿。 “跟秦老师那边说过了？”他抬头时，眼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担忧。 “说了，秦老师让小陈联系后援会了。”王姐递过杯热茶，“你也别太担心，秦老师看着厉害，心思细着呢，肯定能处理好。” 温叙言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忽然想起刚才在群里看到秦曼怼他的话。 她总是这样，明明心里比谁都在乎，嘴上却偏要装得刀枪不入。就像昨天拍雨戏，她冻得嘴唇发紫，还嘴硬说“这点冷算什么”，最后却把他递过去的暖宝宝偷偷塞进了口袋。 “对了，”王姐忽然想起什么，“刚才看秦老师助理在打电话，好像提到要‘提醒后援会尊重前辈’，没说是秦老师的意思。” 温叙言笑了笑，低头抿了口茶。果然，还是那个口是心非的秦曼。他拿起手机，在剧组群里发了张下午要拍的场景示意图，配文“反派气场够不够？求秦老师指导”。 没过几秒，秦曼回了个“滚”，后面却跟着个龇牙的表情包。 休息室里的阳光正好，温叙言看着那个表情包，忽然觉得这场风波或许也不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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