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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那是跟人家友好交流一下，没什么龌龊想法！”老浪头斜了他一眼：“难道非得跟你一样才行？好不容易长了张帅脸却成天冷冰冰的，板给谁看呢？等人家妹子都怕了你离你远远的，我看你咋办！” “哪儿来这么多屁话？”司胜不耐烦地在他后背上使劲儿推了一把，直接给他推得站了起来，往前冲了好几步：“赶紧过去！” 老浪头叹了口气，没有回头，只是朝身后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然后站到了“流行”的牌子后边儿。 不到十分钟，所有乐队就都选好了一公的曲风。 流行、摇滚和R&B后面的人数最多，其次选说唱、古风、爵士和乡村的也不少，再次是电子和民谣，最后是重金属，选的人最少。 导演组没有下一步指示，选手们就开始无聊地转着脚尖儿，勾肩搭背互相唠嗑儿，喧哗声越来越大。 这时，所有的曲风牌子背后，竟突然一齐冒出了白烟，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鞭炮味儿。 “我去！咋回事儿啊！” 人群吓得纷纷往后撤了几步。 接着只听“啪”的一声炸响，所有纸板牌子的表层竟然都被预先设置的小鞭炮给崩掉了，露出里面的夹层来。 烟雾散去后，惊疑不定的选手们震惊地看到，自己选好的牌子上，曲风竟然都已经改变了。 流行变成了古风，古风变成了摇滚，摇滚变成了民谣，民谣变成了说唱，说唱变成了乡村，乡村变成了重金属，重金属变成了R&B，R&B变成了电子，电子变成了爵士，而爵士变成了流行。 不等有人问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机械声再度从广播里响起：“所有选手请注意，现在所选牌子上写的曲风，才是你们在第一次公演舞台上，真正要表演的风格。在初舞台中，导师和观众已经见到了你们在擅长风格上的水平。这一次，我们想知道，你们在短板方面，又将能呈现出怎样的表现。” “操！”有人直接就骂开了，也不管镜头还录着。 司胜清楚地看见，导演组那边有几个人的脸色变得阴沉了下去，但他们选手的脸色更阴。 写歌儿又不是高考，没什么偏科不偏科的概念，能专精于一种风格做到登峰造极，远比什么都会但什么都不精要来的厉害得多。 这鬼节目组诓着他们都能选到自己擅长的曲风，结果赛制这么一搞，现在变成都得去写和自己擅长的反差老大的其他风格了，简直就是把人当猴儿耍。 秀一虽然是个罕见的全才，什么风格都会，但那也得限于现代音乐的范畴之内啊，碰什么不好偏偏碰上个古风…… 司胜心里直窝火儿，但还怀有最后的希望，想着也许分开的这么多年里，秀一有尝试过古风创作呢？ “你写过古风吗？”他问秀一。 “没。”秀一马上就回答。 完了，完犊子了。 司胜眉头紧拧，要不是不想看起来像猴子，都要急得抓耳挠腮了。 “小刘，小冯，你们两个不是也有创作经验吗？”老包问司胜和冯朵：“有没有写过古风？” 司胜摇了摇头，但令人惊讶的是，冯朵居然点了下头。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小冯，你能负责写歌吗？”秀一问她。 冯朵看了他一眼：“我只接单时给人写过一次，质量很差。我不喜欢古风，没灵感就写不出好东西，就算能硬写，肯定也得被淘汰。” 秀一叹了口气。 司胜眨眨眼，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脸上的表情里有种孤注一掷的期待，又有些不知所措的茫然。 也许是被他盯得实在太难受了，冯朵居然破天荒地又多说了一句：“抱歉。” 秀一上前一步，把手搭在了司胜的肩上，司胜回头瞅着他。 “没关系。”他对冯朵说，然后转向司胜：“还是我来写吧。虽然我没写过古风，但音乐创作总是相通的。按照以往的经验，再加一些古典民族乐器的音色进去，应该也能差不多了。” 司胜看着他，大概眼神里还是有几分担忧，秀一便又把手握得更紧了一些，沉声说：“相信我。我肯定不会让咱们被淘汰的。” 他那双微微泛红的桃花眼炯炯有神，司胜的眼睛睁大了一圈儿，默默点了点头，感觉有一股暖流顺着肩膀流进了胸口，真的就安心了。 是啊，他可是杨秀一，是自己最了解的那个货真价实的音乐天才。如果有谁在音乐创作方面能让自己永远坚信，那除了秀一还能有谁呢？ “全体解散。”广播里的机械声响起。 所有乐队选手全都怨声载道地离开了体育馆。 吃过晚饭以后，天色就完全黑了下来。 秀一回寝室里拿了笔记本电脑和耳机，打算今晚就去工作楼写一会儿歌。 “我们也一起去吧？”老浪头问：“在寝室待着也没事儿干，过去也许还能帮你出出主意呢。” “行。”秀一点了点头。 “我俩也去，先帮我们队长占个位置。”汪越说，拉上了哥哥汪卓。 6个人一起到了工作楼，查看门厅里的智能台。 这玩意儿和电影院里的选座界面差不多，能显示出哪些工作室被占用了。锁了门的就变成灰色，没锁的就还亮着。 “我去！”司胜戳了戳面板：“只剩一间了，在一楼最里头。” 他抬了抬下巴往走廊那边儿指了一下。 该死的，这帮人动作怎么都这么快？都不用吃饭的吗？ 秀一看了卓越兄弟一眼，商量着问：“要不……咱们一起用？” “行啊。”他俩也是很好说话。 但这时候，又有几个人进门来站到了他们对面儿，和他们隔着智能台，影子投在了面板上。 司胜抬头一瞅，是那个从男团转型过来的视觉系乐队，羽翼神风。 他们四个前偶像都是清一色的高冷脸，瞅了瞅面板上的最后一个空房间，就那么呆愣地站着，一语不发。 “先到先得！”汪越这时突然反应很快地喊了一声，然后直接就窜了出去。 但那四个瘦竹竿虽然看着呆，可动作却一点儿也不含糊，有一个直接伸脚就是一绊，绊得汪越一个趔趄差点儿摔了，另一个趁机就超了过去，跑进了走廊里。 “操！你们这也太过分了吧！”汪卓冒火了。 “追！”司胜冷着脸往走廊里一指。 跟这种人废话根本没用，对付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坏他们的好事。 卓越兄弟俩一起追了上去，司胜绕过智能台，紧跑两步伸手拦住了那个脚欠的家伙，瞪了他一眼。 这人面无表情，瞅瞅司胜，没往前挤，竟然还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突然一个纵跃，像猫科动物一样舒展全身，直接从司胜的手臂上方飞了过去，双手落地接一个前滚翻，然后再接一个托马斯大回旋，动作夸张到离谱地翻身蹦了起来。 “我操！”司胜已经彻底把摄像头忘到了脑后，嗓门很大地爆了粗口。 这前偶像会跳舞身手矫健不奇怪，可没想到这逼会的居然还是地板舞！ 他往前一扑，一把揪住那B-boy的后脖领子，却被他用胳膊肘往肋条上怼了一下，疼得眼前一黑。 “靠！”司胜骂了一句。 他妈的下死手！ 这下他也是上头了，拽住那B-boy的肩膀就直接往后一抡，给他甩到了走廊墙边儿，然后一只手捂着肋下，另一条胳膊横着抵住他的前胸，把他紧紧地压在了墙上。 前边儿，卓越兄弟俩和最先跑进来的那个人在工作室门口扭成一团，已经都趴到地上了。 后边儿，秀一、老浪头和老包在走廊口拦住了落后的两人，不过老包没怎么敢动，只有秀一和老浪头张开了双臂在左右横跳。 他们这帮人现在的架势已经非常接近打架了。 司胜和B-boy互相狠狠瞪着，谁也不肯松劲儿。 B-boy脸被憋得通红，但胸口还是往前顶着，司胜也不撒手，管他能不能喘上气儿来，憋死了最好。 这时，工作室那边突地响起了一声金属的咔哒，门把手被人压下了。 “我先到的！”有人喊了一声，不是卓越兄弟的声音。 司胜皱着眉，缓缓转过头，看到是羽翼神风的那个人先抓住了门把手，狼狈地半跪在地上，背上还压着乱七八糟的卓越兄弟，但看向这边儿的眼神里却很狂。 他嘴唇紧紧抿了一下，回头看看B-boy，冷哼一声，慢慢松了手。 没办法，输了只能认栽。 但没想到这逼刚缓上半口气儿来，就对着他脚边儿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呸”得还老响！ 真他妈操了！ 司胜攥紧了拳头，简直气得牙根儿痒痒。 前边儿那个人先进了工作室，B-boy还有后边儿那俩人也都很嚣张地跟了过去，司胜只能干瞪眼儿看着。 但没等他们锁上门，从走廊最里侧墙角上的那个广播喇叭里，突然传出了导演组不知道是谁的声音：“羽翼神风乐队，现在到体育馆来，马上要拍广告。” 工作室的门顿了一会儿，然后又被拉开了。 那四个瘦竹竿看着外边还没撤的六个人，很不情愿地又走了出来。 “哦耶！”卓越兄弟击了个掌，立刻鸠占鹊巢，冲秀一他们招了招手。 司胜站着没动，特意等那个B-boy从自己身边儿走过，朝他脚底下也吐了一口，收获白眼儿一枚，然后才心满意足地过去。 但他刚走到工作室门口，就听喇叭里又响起了声音：“狩猎者乐队，也来体育馆拍广告。” 他瞪着喇叭旁边的摄像头，有点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没错，就是你们。”喇叭里的人马上说：“赶紧过来。”
第15章 月光前奏 体育馆二楼不是完整的一层，中间是掏空的，只在贴墙的一圈儿有十几个小房间，以前应该是器材室什么的吧，现在都改成了小录制间。 司胜和B-boy一路都互相瞪眼儿，直到两个导演引着狩猎者乐队和羽翼神风分别进了不同的房间，他俩这才算好容易没再上演一轮新的口水大战，把体育馆给淹没。 “秋裤。”导演进来后关上了门儿，拿起放在凳子上的几个塑料包装扔给了他们。 司胜隔着袋子捏了捏，羊绒的材质，很柔软很厚实，就是不咋好看，是那种屎一样的黄色……不对为什么要给秋裤？ 他有点迷惑地看了看导演。 “你们的广告就拍这个。”导演交代了一句。 ……找老头子老太太宣传秋裤，还真会因人制宜，合适的都挑不出槽点了。 司胜无语地耸了耸肩。 “剧本儿给你们讲一下啊。”导演调整了一下三脚架的位置，抬眼从他们几个男的脸上依次扫过：“你们会跳摇脚舞的是谁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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