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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名称:几寸冬 本书作者:不醒饭 文案: 病骨亦会生木,枯寸也能成树。两个残缺的灵魂相遇,漫长冬日终尽。 【文案】 人人都爱沈译枝的皮相:温润妥帖,稳重可靠,堪称行走的制暖机,给周围的人带来四季如春般的享受。 ——当然,沈择木也不例外。 六年前,十七岁的沈择木把自家亲哥“骗”进了恋爱副本。少年表面乖巧喊“哥”,内心弹幕疯狂刷屏:他好会!他钓我! 结果高考结束,这个一向成熟可靠的哥哥,连夜扛着飞机跑路了。 在宾馆一觉醒来,沈择木旁边就只剩了渣男扔下的一堆破烂: 杂七杂八的定情信物、这么多年来所有的照片、夹在记事本里的高铁票、还有一张……密码是他生日的银行卡。 沈择木觉得,自己的人格,貌似遭到了侮辱。 六年后,贵阳冬深,旧人重逢于名为“止念”的咖啡馆。 他是他笔下未署名的画师。 而他,是他歌里未说尽的余韵。 ———— 沈译枝 × 沈择木 年上温柔攻×表面乖崽受 HE 真骨科 有关成长与双向救赎 大概就是当年的事我们各有难处 内容标签:破镜重圆、HE、双向救赎、校园、年上、情投意合
第1章 歧木 烟雾辛辣地流经感官。沈译枝靠在窗檐,指尖夹一支快要燃烧殆尽的香烟。 意识是乱的,像指尖那一点微弱的火星,也被十九楼的冷风掐碎了、揉灭了。 电话铃声循环第二遍。沈译枝侧身去抓嗡鸣个不停的手机。 亮屏,接通。提示音响后没一会儿,许荷袂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沈译枝,你又在抽烟是不是?” 沈译枝条件反射地把烟往身后藏,随即意识到对方根本看不见,又悻悻地把手收回来:“没抽。” “少来这套,我都能听见你吐烟的声音。”许荷袂无情拆穿,“读者催更的私信都快把邮箱挤爆了,你倒好,躲在屋里吞云吐雾?” 沈译枝瞥了眼满满当当的烟灰缸,随手按灭烟头:“在写。” “在写?”许荷袂的声音陡然拔高,“公司那边天天追着我问进度,你让我怎么交代?” “告诉他们再等等。” “等?”许荷袂几乎要气笑了,“你知道现在多少出版社在抢《半木春》的版权吗?你知道你微博粉丝涨了多少吗?沈译枝,你现在是站在风口上——” “我知道。”沈译枝打断她,声音里带着疲惫,“但《半木春》不能草率收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许荷袂语气缓和了些,却依然强硬:“你自己看着办吧。别让我亲自上门盯着你写。” 没等沈译枝回应,电话已经挂断。 他苦笑着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目光落回电脑屏幕。《半木春》的文档静静亮着,光标在“最终章”的标题下不停闪烁。 这部倾注了他无数情感与心血的作品,此刻却让他陷入了长久的迷茫。 ……不,绝对不能草率了事。 “啧啧,又被许编训话了?”懒洋洋的声音从沙发另一头传来。梁以岸不知何时醒了,顶着一头乱翘的头发,瘫在靠垫里,只露出一双看热闹的眼睛。 “我说沈医生,你这烟再抽下去,咱家消防警报都得比你的读者先哭了。” 沈译枝没回头,又想去摸烟盒:“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哎别抽了别抽了,”梁以岸翻身坐起,长腿一伸,换了个姿势,“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听听你那嗓子,昨晚咳半宿的是谁啊?赶紧的,喝口水润润。” 扯远了。 起初的半年,沈译枝几乎是放任自己完完全全栽进了创作。千言万语如不竭的泉流,顷刻间,填充满他空虚已久的灵魂。 日积月累,存稿渐渐多了。他抱着试试的心态,开始使用“歧木”这个笔名在网上连载,并为这部作品敲定了最后的名字:《半木春》。 出乎沈译枝意料的是,开始连载后短短几个月,它就在网上迅速走红。 流量袭来得过于声势浩大。 沈译枝一直有刷评论区的习惯,最夸张那段日子,《半木春》的评论区几乎每隔几分钟就弹出好几条新的回复。 我为小枫抗大旗:「啊啊啊歧木大大怎么还不更新啊!!我真的好想知道知枫和识桐分开的那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祈枝:「是HE对吧?一定是HE对吧?歧木老师千万不要在结局发刀啊T-T」 天空是蔚蓝色:「哇塞!大师球捕捉祈枝老师!!不过我感觉,按照现在的剧情走向很有可能是BE啊!毕竟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小枫和小桐也始终是兄弟……我预测一波,歧木大大会从世俗偏见入手,狠狠刀一波大的!」 祈枝 回复 天空是蔚蓝色:「不不不,听没听过一句话叫爱能破除万难?」 沈译枝翻动评论的指尖停顿了一下,视线凝在“祈枝”几秒前发送的那条回复上。 爱能破除万难。 在昏暗的环境中盯屏幕盯久了,眼睛酸涩,疼得尖锐。沈译枝长出一口气,熄了手机,将身子靠回到柔软的椅背。 刚闭上眼睛没多久,手机就连带着书桌震一下。 许荷袂:「记得今天的线上问答会。」 差点忘了这茬。 沈译枝支起身子,手覆上鼠标滚动两下,点开了作品论坛。 电脑页面上已经密匝匝飘着不少提问了。 沈译枝记得许荷袂说,挑几个比较有回复价值的答就好了。反正也就那半个小时的工夫。 在屏幕上扫一道,一串长字跳进他的视线。 “歧木老师,据我所知在创作《半木春》这部作品之前,您也曾发表过一些其他作品。请问您最满意的作品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和《半木春》好像没什么关系,纯粹是对他本人的好奇吧。 指尖敲击键盘。无数记忆的残片纷飞成文字,在一瞬间跨越过漫长时间轴。 眼前浮出泛黄的那页: 「春天的琴颈是你的脊柱。 弥散在湿润吐息间的旋律, 融化在迷蒙尘雾间的散花, 蜿蜒着攀上我透明的肋骨; 而你的眼睛是总和, 汇聚了这世上所有泛滥的江河湖海。 」 下一个问题。 “请问歧木老师是因为什么契机开始写作的呢?” “大概是因为从小就比较爱看书吧……读得多了,自然而然就会生出自己也写些什么的想法。” 输入,发送。 这类问题都有一套官方回答,并不需要思考多久。 鼠标滚轮再下滑,一节刺眼的文字,突兀弹入视线。 “选取这样的题材写小说,是否代表你对这种违背道德的关系持赞同态度?还是说,你写的东西,就取材于你的现实生活?” 沈译枝的眉心无意识微拧。 最终,他选择略过这个问题。 眼睛渐渐习惯了屏幕散出的光线。沈译枝不动声色地微微挪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看到后面,粉丝的提问篇幅都更长些,语气也更加平和。 沈译枝庆幸,至少没有太多尖锐的质询来挑战他贫瘠的耐心。 下一条。 “歧木老师,我从《半木春》刚开始连载时就在追这部小说了,您写的故事很吸引人,但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在读这部小说时,我总觉得书中的两位主角——蔚知枫和蔚识桐,他们的关系是那么不明确呢?用亲情一词囊括,有些太寡淡;但说是爱情吧,似乎又有些逾矩了。我想问问您,他们之间的感情,究竟是哪一种?” 沈译枝迟疑片刻,才敲下键盘,输入回复: “蔚知枫和蔚识桐,两人之间有‘爱’这种情感存在,这是必然的。” “这个世界赋予他们的身份太狭隘了。在世人眼里,不论有没有血缘关系,他们始终是一对兄弟;他们之间的感情,可以被这人间所接受的,有,且仅有‘手足情深’。” “亲情也好,爱情也罢,最后都会归结于‘爱’这一字。但要如何给‘爱’一个准确的定义?” “它太复杂了。它是纠结的、是缠络的。是坦然诉诸于口的心绪,亦是晦暗不明的欲说还休。” “我只能给出这样的答案:他们定然是爱着对方的。至于这份感情究竟是什么样的——” “既然他们通过我的文字,在你们心中拥有了生命,那你们便有自由替他们将这份感情诠释。” 这是沈译枝今天所写下最长的一条回复。 晨曦轻抹层楼,在玻璃窗上淌下融化的鎏金。 许荷袂难得心情不错:“沈译枝我跟你说,上次线上问答的效果特别好,公司还说想多给你安排几次这样的活动……” “不。”沈译枝拒绝得斩钉截铁。 许荷袂不死心:“你听我说,这种活动对作品的宣传也有好处啊!按这个势头下去,《半木春》很有可能成为这个年度还没完结就流量爆棚的新人作品啊!要是你能赶赶,在这几个星期把它完结了……” 什么“流量”,什么“畅销”,她一谈起这些就没完没了。 其实沈译枝想说自己根本不在乎这些,但又不好打断对方,只能顺着她的话头,偶尔“嗯嗯”敷衍两句。 梁以岸正瘫在旁边的沙发上打游戏,闻言头也不抬地插嘴:“许编辑,您就饶了他吧。您再催,他下一步就不是抽烟,该跳楼了。十九楼,下去就是一张饼,您到时候是拿他的饼去印书啊?” 电话那头的许荷袂显然听到了,气得提高音量:“梁以岸!是不是你?少在那儿说风凉话!有本事你来写!” “……哦对了,出版社那边说,只要你一把结局写好,《半木春》的实体书他们马上就能印刷发行。” “嗯,我知道了。” 颤巍巍的火苗点亮指间夜色,也点亮了他身侧那处空旷。 手边摆着的盆栽,似乎又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一簇新芽。 唇齿间散开一团浑浊的烟气。他侧目。 春天又要来了。 ---- 排雷:真骨,年上,可能有点狗血的破镜重圆。破镜时是攻主动走的。 文笔很一般叙事能力也很一般,本质是满足自己xp的产物,写得很随性。各位看官就当看个乐呵。
第2章 无预兆归来 2014年,南方沿海小城的雨季,是湿润的回甘。雨缠缠绵绵下了好多天,也不见半点停的意味。 门虚掩着没上闩,透不进多少光线,倒是春寒裹着雨汽涌进来。 屋檐下淅沥沥淌水,沈老太太没法儿,只好使唤沈译枝把她心爱的摇椅搬进屋子里边。嫌干坐着没意思,她还戴副老花镜,摊本书,准备在这个午后陶冶一下情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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