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水寒挂在嘴边的话咽回去,毕竟少年兴奋到脸都红了,他怎么好意思说一句不是你的?他喉结滚动,摆手哑声,“喜欢就好,拿回家摆起来吧。” “哥!”郝帅原地起跳扑到玻璃台上,“你是不是要接受我了?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严水寒往后躲,“吓死人了你!” “是不是?” “是个屁!拿东西快点滚蛋,一天到晚这么闲。” 郝帅反驳他,“我哪里闲!我昨天还施肥嘞!过两天我要找人帮忙一起打头了,整天都在地里,可累了。” 严水寒昂了一声,甩手,“知道了,去吧去吧。” “不行,你告诉我,你又给我零食又给我买礼物是什么意思啊。”郝帅抓住他的手,一张好整以暇的脸蛋靠过去,恬不知耻地问:“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 严水寒近视,这也是他第一次能清清楚楚地端详郝帅那张脸。 毫无瑕疵的偏黑肌肤,单眼皮,眼睛却大,睫毛根根分明,嘴唇偏薄,鼻子高挺跟建模似的,而且没想到郝帅的鼻梁上有两颗痣,一边一颗,对称的。 严水寒挑眉,心想郝帅长得确实不错。 “说呀!”郝帅赖皮狗般摇晃他手腕,“哥,你喜欢我吗。” 严水寒无奈点头,“有一点。” “真的?!那……” 郝帅笑容灿烂,随即耳根绯红,紧张到抖了抖腿,闭上眼,嘟起唇就往严水寒嘴上凑。 严水寒不轻不重给了他一个耳光。 郝帅捂脸哎呀叫出来,惊讶瞪着他,“干嘛!你不是喜欢我吗,有不能亲嘴的喜欢吗?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什么柏拉图?还是什么?这是什么?” “什么什么个毛啊。”严水寒嫌弃地擦擦手,“有点喜欢而已,你个小王八蛋不要得寸进尺。” 郝帅喘口气,捂脸眼神不甘心,“有点喜欢不就是可以答应,答应之后我们就进阶成很喜欢,最后演变成爱。过程有什么问题吗?” 严水寒冷道:“少看点爱情片。” 郝帅哼一声闷头不悦坐在台阶上,严水寒注视门口的背影,感慨自己怎么摊上这么一条狗。 吃了根骨头,还不愿意走了。 “郝帅。” 少年立马扭头望着他,“怎么了?” “我刚结束一段感情。” 郝帅表情微变,仍然注视着他。 “我二十七了,你才十八岁,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严水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抽风了,为什么会这样说,为什么拒绝对方,为什么把拒绝说的那么正式。 他原本就没觉得郝帅在认真,自己却一本正经地讲这些,不是有点丢人吗? “不行!”郝帅走到他跟前,无比严肃地注视严水寒的眼睛,“为什么觉得我追求你是浪费时间?再说了,这是我的时间,我想拿它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说我喜欢你,一见钟情,就是喜欢你啊,我做我喜欢的事情为什么是浪费。” 严水寒微微蹙眉,心里泛起涟漪,扭头不愿看那么有力量的眼睛。 可是郝帅越过台一把抓住他胳膊,迫使对方直视自己,“哥,你刚分手不是更好吗,让我代替他的位置,我愿意,只要能让你少些难受,我都愿意。哥,我没谈过恋爱,我不知道怎么追你,我知道我家里比较穷,拿不出好东西给你,但鸡蛋和蔬菜都是我和奶奶亲手种的,都是心血都是爱!哥,等我今年收西瓜,等我有钱了,我给你买更好的东西。” “少在这里大言不惭。”严水寒尴尬地抽出自己胳膊。 “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心话。”郝帅又开始发誓了,“我郝帅要是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哥!我真的特别喜欢你,见到你第一眼开始,我就沦陷了,想天天见到你。我没骗你,我、我想着你自慰好多次了!我以前看片都没有过这种激动,就好像、就好像春天里发情的猫,一直叫。我也不想叫,但我不叫就难受,我的心和我的鸡都很难受!” 严水寒:“……” 郝帅越说越激动,“我没觉得我们差多少,网上那么多人忘年恋,我觉得我们这个年纪刚刚好!我又年轻,你想搬货什么的我都可以帮你,你有成熟稳重,你可以包容我的小性子嘛,这不是互补吗?我觉得我们好合适啊。” “你也知道你是耍性子?”严水寒深吸口气,“退到后面,别这么激动,口水都喷我脸上了。” 郝帅哦了一声,退一步为自己解释:“我口水不脏的,我没有口臭,我健健康康的。哪里都健健康康的。” 严水寒不信,说,健康证拿出来。 郝帅拔高音调,“哥!你怀疑我!” 严水寒笑了,道:逗你的。 郝帅歇口气忸怩地说:“我不介意你和别人谈过恋爱。你和前任怎么样,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对不对?你应该把目光放在眼前人的身上,才是最重要的嘛。” 这么一瞬间,严水寒动摇了。 在他规划好的几十年生活里,一切变故皆是他意想不到的。 二十出头的时候,他想要一份稳定的工作,下班能自由写作,梦想出版。但是事与愿违,稿子一退再退,工作稳定可越来越累。 他当时的领导还画饼说:水寒,大环境不好,国家都穷,发不出工资正常的。 严水寒不信,他一怒之下走了。 接着开始新工作,继续写不同的小说,结局无非是重蹈覆辙。 分手的时候,他和前任闹啊,争吵起来,男人拍他胳膊,严水寒刚开始还想用吻糊弄过去,可是受着受着他忍不住破罐子破摔,毕竟一个男人伸手不知道轻重。 疼得要死的他甩开对方,黑脸怒道:“分啊!不就是分手吗!那就这样吧!你想赚钱就去赚,你他妈去北京去上海去美国都跟我没关系!我他妈受够了,那就各自安好吧!” 男人流泪质问:“严水寒!你是一辈子不会出柜吗?你是想未来找个女人结婚吗?你是想一辈子都这样吗!” 严水寒点头说是!全是!你满意了吗! 男人又给了严水寒一拳。 那天夜里,严水寒左脸肿起来,看着文稿里那几排字,觉得自己意气用事。 可是他拉不下面子,更不想阻止爱人进步,也不想耽误对方的前程。 严水寒喜欢把男人比作狗,其实是无时无刻提醒自己,他觉得自己是一条没用的狗,是废物,是懦夫。 他不会和女人结婚,更不会一辈子就这样,严水寒同样想往好的地方发展,也想堂堂正正毫无畏惧地告诉世人,自己他妈就喜欢男人。 珍惜,谁都不想失去再珍惜。 郝帅察觉严水寒陷入思绪中,立马乘胜追击地握住他的手,“哥,你看着我。” 严水寒失神地看向他。 “我知道我自己所做的一切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我不在乎。”郝帅难得正经,他捧起严水寒的手贴上自己的脸,“你不是有点喜欢吗?不反感吧……” 郝帅吻了严水寒的手心。
第6章 位置不重要 严水寒眉毛动了一下,立马用那只手掐起郝帅的下巴,他的手较为粗大,能轻而易举包下郝帅整张脸的程度。 可是他没有,他只是轻轻地捏着他下巴,颔首轻笑,“接过吻吗?” 郝帅眼神都变了,除了一股倔,瞳孔里还有一丝讶异与渴望。 见少年摇头,严水寒慢条斯理地接着问:“和人做过吗?” 郝帅再一次摆脑袋。 “你之前说梦到过我……”严水寒眯眼,“梦得明白吗?” 郝帅喉结滚动,“梦里挺明白的。” 严水寒眯眼笑问自己是1还是0? “我、我都想了。”郝帅没有说谎。 郝帅是个爱冲浪且审美在线的少年。他要是有钱,估计能更好地收拾自己,提升自己的衣品和形象。 只可惜身在乡下,他没能力也没必要,不过俗话说没有不代表不懂。 他第一眼见到严水寒就觉得这个男人不仅性感,举手投足性感的同时又具有男人味。不是标准的大帅哥,确实具有韵味的男人,他拿不准对方当top还是bottom,也懒得考虑那些问题。 所以将严水寒当下饭菜的时候,郝帅偶尔会有居高临下的想象画面,偶尔也会有仰视崇拜的梦幻场景。 位置根本不重要。 反正那个人是严水寒就对了。 “郝帅,你还真是喜欢连吃带拿。”严水寒闻言失笑,饶有趣味地用手背轻抚郝帅微微发烫的脸,不轻不重拍了两下,“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郝帅思忖,不自信地问:“示爱?” 严水寒正色纠正,“是求爱。” “我想爱!” “那你就爱呗。”严水寒逗他玩乐,嘴角上扬目光深邃,“你总有一天会发现,吃不到的时候,才会叫,才会痒,才会难受。” 可见严水寒是懂勾人的。 短短几句话就让年纪轻轻的郝帅失了神,他夜里回到家,接了一桶冷水就开始呼呼地往身上灌。 五月底的天气热得古怪,郝帅将脑袋塞进桶里,咕咚咕咚,冒出头对着不远处的旺财低骂:臭狗,我才不像你呢。 只可惜郝帅嘴里是这样说,可却没有那个定力,他翻来覆去,脑子里想着严水寒白天挑逗他的话,情不自禁就像狗一样地摇尾巴,像猫那般乱叫。 估计放纵过头,第二天鸡都没能把他叫醒,还是奶奶将他掀起来的。 郝帅的奶奶不一般。 她叫李清明,清明节生的,和严爹一样是孤儿。那个年代靠着亲戚长大,性格原本内向,小时候受过欺负,性格就一百八十度转弯。村里有一次闹旱灾,她为了让家里人吃上东西,拿柴刀去抢。 后来差点被打死,但因此被人称之为李一刀,好多人喊她刀妹。 李清明抽烟喝酒,嫁给郝帅爷爷的时候命也苦,曾经被算命看过,对方说她身有煞气,会克夫,儿孙不孝。 李清明拿拖鞋将人赶走了,啐了一口痰骂他臭瞎子。 如今儿子跑了,丈夫没了,李清明仍然不相信命运,她更不相信郝帅会不孝。 “命命,郝命!”屋内没声,李清明踹开郝帅的房门,看着上身赤裸的孙子,过去用力揪他耳朵,“什么德行!热一点就像个泥鳅一样睡觉!哪天让旺财进来咬你的屁股!” 郝帅疼得直叫,“干嘛啊!疼!” “都什么时候了?你看看。” 郝帅摸自己一看,十点半,他唉声叹气坐起来,搓搓脑袋,“吃完饭去街上。” “随便你干嘛,先去菜园里浇浇水。” 郝帅哦了声,摸短袖套身上,拍拍肚皮冲李清明喊道:“奶奶,你也不好奇我天天拿东西往外跑是干什么啊。” 李清明煮了玉米,边捞边高声骂道:“你这个小败家子,我还想说你呢,天天往外面送东西,给谁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4 首页 上一页 3 4 5 6 7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