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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太子驯狼记 作者:家垚风 简介: 他要的从来不是保镖,而是一把能刺穿自己的刀。 严燊是地下拳场的“孤狼”,拳头硬,命更硬。 父母双亡,债务缠身,身后还跟着个自闭症的妹妹。 他活得像条野狗,直到那个穿高定西装的男人用支票抵住他的下巴—— “年薪500万,买你这条命。”裴既白是裴家最完美的继承人,优雅、冷血、毫无破绽。 没人知道他会在深夜反复观看一段黑拳录像, 画面里,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眼神狠得像要撕碎整个世界。 “严燊,你恨我吗?” “恨。” “那太好了,你最好恨到……一辈子都别放过我。” —— 攻(严燊):野性难驯黑拳手|沉默寡言但护短|妹妹是唯一软肋 受(裴既白):高岭之花太子爷|优雅疯批|擅长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强强对抗,每一次靠近都像搏斗 -受表面掌控全局,实则早就被攻驯服 -攻从“厌恶金主”到“占有欲爆发”的转变 -妹妹是两人关系的催化剂(自闭症少女的信任只给裴既白) -酸涩感拉满:爱是互相撕开伤口,再为对方止血 他是他的第一个保镖,也是最后一个囚徒。
第1章 孤狼 严燊知道,自己迟早会死在这拳台上。 但今晚不行。 右眉骨被打破了道口子,血混着汗水往下淌,蛰得他双眼几乎睁不开。 对手最后一记勾拳擦过他颧骨,现在那里火辣辣地肿着,不用摸也知道明天会泛出淤青。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指关节上的绷带早已被汗水和血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耳边是观众疯狂的吼叫,混杂着脏话、下注的钞票声,还有裁判倒数的嘶哑嗓音。 “五、四、三——” 对手躺在地上,鼻梁塌陷,血从嘴角往外溢,像条搁浅的鱼一样抽搐着。严燊没动,直到裁判抓起他的手腕,高高举起。 “胜者——‘孤狼’!” 欢呼声炸开,刺眼的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严燊没笑,只是甩了甩发麻的右手,转身往台下走。 赢了。 三万块到手。 --- 后台更衣室 严燊坐在长凳上,低头拆手上的绷带。血痂和布料黏在一起,撕开时带起一阵尖锐的疼,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用牙撕开一包廉价消毒湿巾,粗暴地擦着脸上的血。 湿巾很快被染成粉红色,眉骨的那道伤口又渗出血来,他干脆把整包按在脸上,铁锈味瞬间充满鼻腔。 “燊哥,这次打得太漂亮了!”场子里的马仔阿杰凑过来,递了瓶廉价白酒,“那孙子之前连赢七场,结果被你三拳放倒,哈哈哈!” 严燊没接酒,只是伸手:“钱。” 阿杰讪笑,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现金,小心地数出三摞。 “燊哥,老板说……下个月有场大比赛,赢了能给八万。” 严燊把钱塞进裤兜,站起身道:“没兴趣。” “别啊!”阿杰急了,一把拽住严燊,“那家伙就是个花架子,你肯定能赢!八万啊,够你妹妹——” 严燊猛地回头,死死盯着他。 阿杰瞬间闭嘴。 谁都知道,在这家伙面前,不能提他的妹妹半句。 —— 回家路上突然下起了暴雨。 严燊淋着雨,摸黑往前走着。兜里的三万块沉甸甸的,他脑子里飞快算着账—— 快到家时,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湿巾,把脸上、手上的血迹擦干净。 然后,他推开门。 屋里没开灯,但严燊知道妹妹没睡——她明明很怕黑,但又不敢说,只会缩在被子里等他回来。 “小雨?”他低声叫了一声朝着严小雨的卧室走去。 推开卧室的门时,他听见细碎的抽泣声。 严小雨缩在被子堆里,怀里抱着他去年买的小熊。床头灯被她调到了最暗,像一团将熄未熄的火苗。 “哥……”她声音哑得不成调。 严燊站在门口没动,雨水从他发梢滴到地板上。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颧骨青紫,嘴唇开裂,右手缠着染血的绷带。 床上传来窸窣的动静,严小雨从被窝里探出头,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 “哥……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她小声问。 严燊顿了顿,走到床边,揉了揉她的头发:“加班,项目奖金发了。” 严小雨眨了眨眼,没说话。她知道哥哥在撒谎,但她从不说破。 严燊从兜里掏出一盒草莓蛋糕——回家路上便利店买的,最后一盒打折的。 “吃吧,明天不用早起。” 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下,哥哥脸上的伤痕像狰狞的裂痕撕碎了她的小世界。颧骨处淤紫的肿胀让右眼几乎睁不开,眉骨裂开的伤口还在渗血。 她的心脏猛地抽搐起来,仿佛有人用生锈的铁丝狠狠勒住。喉咙里泛起腥甜的味道,像是自己的内脏也在跟着流血。 她一把扑进严燊的怀里。然后捧着严燊的脸,冰凉的手指碰到他眉骨伤口时,严燊浑身肌肉绷紧了——但下一秒,妹妹把整张脸埋在他怀里。 “哥…疼不疼……”她问得小心翼翼,眼泪却流得更凶了。问完就后悔了,这么深的伤口,怎么可能不疼? 严沉抬起完好的左手,悬在半空停顿两秒,最终只是揉了揉她打结的头发。 “不疼。” —— 伦敦TheSavoy酒店套房 裴既白站在落地窗前,指尖的烟燃到一半。窗外泰晤士河泛着铅灰色的光,倒映着伦敦阴郁的天空。 “老爷子死了。” “你先回国,别声张。” 发信人:裴振业。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指节微微泛白。 三年来第一次联系他,竟是让他回去奔丧。 落地窗玻璃映出他的轮廓——身材高挑,宽肩窄腰,黑色高领毛衣衬得肤色冷白。 他的脸生得极好看,眉骨锋利,鼻梁高挺,偏偏生了一双薄情的眼,眼尾微微上挑,左眼下缀着一颗淡褐色的泪痣,唇角天然下垂,仿佛对世间万物都带着三分厌倦。 ——活脱脱一副薄情寡义的长相。 半晌,他垂眸望着手机屏幕,喉结滚动了几下,终是按下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倒吸凉气的声音。裴振业的嗓音沙哑:“老爷子是中毒死的。” 裴既白指节骤然收紧。落地窗外霓虹闪烁,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诡谲的光影。 “二叔做的?” “八九不离十。”裴振业的声音压得更低,“老爷子生前改过遗嘱,你现在是唯一继承人,裴家上下都盯着你呢。” 裴既白唇角扯出一丝冷笑。 六年了,他刻意避开家族纷争,可裴家这潭浑水,终究还是绕不开他。 “我明天回去。”他说。 “自己小心点。”裴振业顿了顿,随后道,“我会给你安排几个保镖,背景干净,能打。” 裴既白眉头一挑,通话戛然而止。 他将手机扔进沙发。觉得可笑,当年为了个女人能把自己亲生儿子赶到异国他乡的父亲,现在倒摆出这副舐犊情深的模样。 当年他害死自己老婆扶小三上位,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现在又恬不知耻的找上来,能有什么好事。说不定老爷子死了让他回去也是场鸿门宴。 他低头,指腹摩挲着左手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裴家继承人的信物,那是老爷子亲手给他的。 “该死……” 他将扳指摘下来捏在手中把玩,眼中带着几分寒意,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真是......”薄唇勾起一个的弧度,扳指在指间翻飞如蝶,“恶心透了。”
第2章 白鸽 几天后,严燊接到一个电话时,他正在修车厂修理车子。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他单手掏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一皱,随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是阿杰打来的电话,不用猜都知道又是因为拳赛的事情。 他按了接听,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手上修理的动作没停。 “燊哥!”阿杰的声音透着兴奋,“那个是东南亚的‘黑蟒’,一个月后打,赢了给十万!是你的拳王争霸赛,这你可不能拒绝了吧。” 严燊一顿,手中的螺丝刀打滑,竟蹭破了他虎口一层皮,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他没吭声,继续拧着那颗螺丝。 电话那头,阿杰还在喋喋不休的讲着:“这人是真牛逼,地下厂二十八连胜,听说上个月在澳门把对手的肋骨全打断了……” 严燊慢吞吞的终于拧开了那颗螺丝,随后抹了把脸上的机油和汗水。 “我说过了,没兴趣,别他妈的烦我。” “别啊!”阿杰急了,“十万块啊!你想想你妹妹啊,你不能……” 严燊冷冷道:“关你屁事?” 阿杰立即噤声,但又不死心的道:“……那场子是金海赌场罩的,白鸽点名要你去,他说之前欠的债……可以再缓三个月,你想清楚。” 金海赌场。 ——六年前,严燊父母的死就是和这个赌场有关系。 电话那头的阿杰还在等他的回复,好回去报信。 严燊默默低下头看了眼手上还没有完全好的伤口,皱了皱眉。 “时间。”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 阿杰瞬间兴奋起来:“下个月十五号!你放心,我会帮你搞到最好的护具……” 严燊没在理他,直接挂了电话。 他走到修车厂后面的水槽,拧开水龙头洗着手,清澈的流水冲刷过他的手掌,带着残留的机油和血迹。 十万块钱。 够他还一大笔钱,剩下的钱还能给严小雨买药。 天色渐暗。 他关掉了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随后从兜里掏出一个烟盒,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烟草的苦涩在舌尖蔓延。他似乎在想着什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 “严哥……” 修车厂的一个小学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毛巾递给严燊。 男孩眼神怯生生的,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严燊瞥了他一眼,没有去接毛巾,只是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却让小学徒受宠若惊地僵住了。 严燊来到更衣室,里面一片昏暗,蒙着一层模糊的灰色。 角落里传来老鼠窸窣逃窜的动静,铁皮柜子泛着冷冰冰的光。 严燊拉开自己的储物柜,换下自己沾满机油的工作服,套上一件洗得发硬的黑色T恤,布料摩擦过肋骨的淤青时,他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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