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转向严燊时,金丝眼镜链轻轻晃动,“严先生也一起吗?” 阿金立刻疯狂对严燊使眼色,眉毛快飞出发际线。 严燊内心冷笑:我去当电灯泡照亮你们的爱情之路? “不去了,”严燊故意慢条斯理地整理袖扣,“还有些事要处理。” 阿金猛地搂住他肩膀,演技浮夸地拍他后背:“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手指暗中狠狠掐了他一把。 严燊突然勾起嘴角:“突然想起来事办完了——我也去。” “我操!” 阿金瞬间破音,“那什么……老板不是等你回去开会吗?” 他拼命把严燊往路边推,用气声咬牙切齿,“你快给我滚——” 严燊俯身凑近他耳边,声音带着恶劣的笑意:“求我。” 阿金的表情瞬间扭曲,后槽牙磨得咯咯响。 两人眼神交锋片刻,阿金突然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求你了。” 严燊满意地直起身,对沈砚秋耸耸肩:“突然想起真有个事。” 看着严燊潇洒离去的背影,阿金长舒一口气,转头对沈砚秋露出八颗牙的标准笑容:“他突然想起来要拯救世界……我们走吧?” 沈砚秋望着严燊远去的方向,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动,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轻笑:“好啊。”
第73章 游戏 两个多小时的电影,阿金睡得东倒西歪。 第四次被自己点头的动作惊醒时,他猛地睁眼,发现银幕已经开始滚动演职员表。 朦胧间感觉到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沈砚秋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结束了。” 阿金慌忙坐直身子,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水痕。他手忙脚乱地擦掉哈喇子,恨不得当场表演个原地消失。 “是不是觉得很无聊?”沈砚秋微微侧头问他,金丝眼镜后的眼眸像浸着星光的湖面。 “不啊!”阿金瞬间挺直背脊,声音洪亮得引来看热闹的视线,“这电影太好了!特别感人!那个手术场景简直……简直……”他卡壳半天憋出一句,“特别专业!” 内心早已把严燊骂了八百遍——什么破《医者仁心》,还不如放《动物世界》!他精心策划的约会居然变成医学研讨会,连爆米花都没好意思买甜腻的双人份! 沈砚秋忽然轻笑出声,眼角弯起的弧度像月牙泉泛起的涟漪。 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那一笑让阿金瞬间忘了呼吸,只觉得有蝴蝶在心脏里扑棱翅膀。 “电影确实很好,”沈砚秋起身时自然地帮他拂掉肩上的爆米花碎屑,“很多细节都很真实。” 阿金同手同脚地跟着沈砚秋走出影院,目光黏在那截从袖口露出的手腕上—— 冷白的皮肤下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他忽然生出股冲动,想用指尖丈量那截腕骨的弧度,想把自己的手指嵌进对方的指缝。 刚才睡着时,梦里全是沈砚秋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此刻那人就走在他前半步的位置,发梢被夕阳染成暖金色,连耳廓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沈医生……”阿金鬼使神差地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三分,“您接下来想去哪里?” 沈砚秋闻声回头,认真思索片刻,唇角漾开浅浅的梨涡:“确实有个地方想去。” “哪里?”阿金眼睛瞬间亮起来,像突然被点亮的星子,“我陪您一起去吧?” 沈砚秋温柔注视着他:“不会耽误你时间吗?” “不会不会!”阿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今天一整天都有空!” 沈砚秋低头整理挎包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当他重新抬起头,那双总是盛着温和笑意的眼睛忽然变得格外明亮:“那我们走吧。” 微风拂过街角的梧桐树,叶片沙沙作响。 阿金看着沈砚秋自然伸过来要帮他拂去肩头落叶的手,突然觉得——就算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月球,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上火箭。 —— 金海会场顶层的私人包厢内,裴既琛慵懒地陷在真皮沙发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晃动着红酒杯。 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勾勒出诡谲的弧度,映着他蓝色的瞳孔。 对面坐着的王大少姿态嚣张,二郎腿翘得老高,皮鞋尖几乎要碰到玻璃茶几:“裴二少,有话直说。” 他故意将“二”字咬得极重,像在咀嚼某种恶意的果实。 “就是,”旁边几个跟班附和道,“大家时间都很宝贵。” 裴既琛轻轻将酒杯搁在桌上,杯底与玻璃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他目光淡淡扫过王少:“急什么?” 说着他向后靠进沙发,西装面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交叠的双腿带着睥睨众生的傲慢。 “急什么?”王少猛地前倾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这是A市,A市不姓裴!” 裴既琛嗤笑一声,指尖轻轻叩击沙发扶手:“所以是你带头策反的?” “策反?”王少夸张地摊手,“就这破地方值得用这么大词?在A市,王家就是天!” 他故意将雪茄灰弹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倒是你们裴家,手伸得太长了吧。” “确实,”裴既琛慢条斯理地整理袖扣,“A市又小又破,倒是盛产自作聪明的土狗。” 他忽然抬眼,蓝眸中闪过寒芒,“总有些野狗以为叼着根骨头就能登天。” 王大少眯起眼睛,雪茄在指间捏得变形:“裴家又算什么?别忘了你们头上还压着危家!”他猛地拍桌,“危爷坐的位置,可比你爹裴振华高得多!” 裴既琛突然轻笑出声。 他优雅地前倾身子,蓝色的瞳孔像结冻的湖面:“你想说……那位宋爷是危家的人?” 这倒是有趣,本以为是裴既白的手笔,没想到还牵扯进了危家。 危家和裴振华是死对头,双方不止一次交过手。 王少得意地靠回沙发,啜饮一大口红酒:“你猜?” 窗外霓虹灯骤然亮起,姹紫嫣红的光掠过裴既琛俊美的侧脸。 他忽然拿起酒瓶缓缓斟酒,猩红的液体在杯中越升越高,直至溢出杯沿,蜿蜒流淌在玻璃桌面上。 “告诉你的新主子,”裴既琛的声音温柔,“裴家确实不如危家——” 下一秒,他突然将酒杯重重砸向桌面,玻璃炸裂声惊得所有人一颤,“但碾死几只蚂蚁,还不需要看主人的脸色。” —— “沈医生,你想来游乐园啊?” 游乐园的喧闹声浪扑面而来,阿金望着眼前巨大的摩天轮怔在原地。过山车从头顶呼啸而过,带起一阵混合着尖叫与欢笑的旋风。 沈砚秋正仰头看着旋转木马,侧脸被彩灯镀上温暖的光晕:“对啊,”他转回头时眼睛亮晶晶的,“好几年没来了。” 沈砚秋的米色针织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许多。 阿金看着对方难得雀跃的神情,心里软成一滩糖水:沈医生居然会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你……不介意吧?”沈砚秋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 “怎么会!”阿金立即挺直背脊,“我特别喜欢游乐园!” ——其实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踏进这种地方。 他没有童年,记忆里只有血腥和暴力,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八角笼里。 沈砚秋指着远处蜿蜒的过山车轨道,语气带着罕见的兴奋:“我们去坐那个好不好?” 阿金望着几乎垂直的轨道咽了咽口水:“好啊好啊!” “然后还要坐摩天轮,”沈砚秋掰着手指计划,“最后要去吃好吃的……” 阿金突然注意到对方用词的变化:“沈医生以前经常来?” 旋转木马的灯光在沈砚秋镜片上流转,他沉默片刻后轻声说:“都是朋友带我来的。上学那会儿,每到周五放学,他就会拽着我去游乐园……” 彩灯在他眼中明明灭灭,那些光亮渐渐沉淀成某种深沉的哀伤。 阿金下意识追问:“那个朋友现在……” “死了。”沈砚秋轻轻吐出两个字。 远处过山车正好驶至最高点,游客的尖叫声撕裂长空,而他站在一片欢腾中安静地微笑,像座被遗忘的孤岛。 阿金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我们去坐过山车吧!现在就去!” 他拉着沈砚秋冲向那片绚烂的光海,身后旋转木马的乐曲声越来越响……
第74章 玩笑 夜色透过落地窗泼洒进来,严燊坐在一旁,目光黏在裴既白身上。 那人穿着松垮的丝质睡衣,锁骨处的红痕若隐若现,正漫不经心地搅动杯中的咖啡。 “金海那边,”严燊的声音低沉,“裴既琛一晚上端了王家七批货,连他们在裴二爷那边的产业都全线停摆。”他盯着裴既白握杯的手指,“现在王家大少在ICU躺着。” 裴既白啜饮一口咖啡,喉结在纤颈上滑动:“然后呢?” “然后?”严燊突然站起身,走向裴既白,“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确实像那个疯子会做的事。”裴既白转身望向窗外,光影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 严燊突然抵住料理台,将人困在双臂之间:“你很了解他?” “不,”裴既白轻笑,热气呵在严燊领口,“他太会装——装绅士,装深情,装得人模狗样。” 他用冰凉的咖啡杯沿抵住严燊胸口,“让开。” 空气凝固了半晌。 裴既白正要推开他,忽然听见压抑的问句:“你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 “啪!” 咖啡杯砸在大理石台面上,深褐色液体溅湿了台面。 裴既白眼中闪过一丝不善:“关你什么事?” “什么叫关我什么事?” 严燊别开脸,下颌线紧绷,似乎生气了。 每次提到裴既琛,这人就会变成刺猬——那种下意识的防御姿态,像根毒刺扎进他心里——他不知道裴既白他们之间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裴既琛看裴既白的眼神可一点都不清白。 裴既白突然问:“你用什么身份问我?” “我有什么身份?”严燊冷笑,“保镖?床伴?还是你养的一条——” “那你凭什么过问我的事?”裴既白将他推开,丝质睡衣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锁骨处的咬痕。 那是严燊留下的印记,此刻在灯光下像朵糜烂的花。 严燊不着痕迹地看着那片痕迹,突然后退两步。阴影从他眉骨一路蔓延至唇角,最后化作一声极轻的笑:“您说得对,怪我越界了。” 裴既白看着他这副模样,气得不轻。 那些被精心掩饰的期待碎成玻璃碴,扎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2 首页 上一页 50 51 52 53 54 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