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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燊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手臂僵在半空——他清晰感受到怀里的人在轻微发抖。 “喂……”他迟疑地抬手,指尖悬在半空,“你……” 浴室灯光在水汽中晕开柔光,严燊看见镜子里自己无措的表情。他试探性地将掌心贴上对方脊背,隔着湿透的布料能摸到微微凸起的脊椎骨 “冷……”裴既白的声音闷在他肩窝,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 严燊手忙脚乱地关掉水龙头。 滴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感受着怀里的颤抖,忽然用浴巾将两人一起裹住。 裴既白将额头抵在对方坚实的肩头,指尖轻触过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枪伤、刀疤、还有疑似烙铁留下的印记。最后停留在他心口处的荆棘鸟纹身上。 如今这些伤痕在裴既白眼里却成了带刺的荆棘在心头缠绕,整个心脏都被荆棘刺得鲜血淋漓。 “疼吗?”裴既白开口,声音沙哑得自己都陌生。 严燊怔住了,呼吸间满是对方的清冷香气:“什么?” 他下意识反问,却感受到怀中之人的颤抖愈发明显。 裴既白忽然抬起头,氤氲着水汽的眼里翻涌着严燊读不懂的情绪。 他轻轻吻上那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唇,这个吻轻得像雪落在伤口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 严燊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浴室暖光在裴既白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那颗泪痣近在咫尺,仿佛触手可及的星辰。 ——这他妈是梦? 严燊的思维仅停滞一瞬,便立即反客为主。 他手掌扣住裴既白的后颈,指尖没入微湿的发间,撬开齿关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浴巾在纠缠中滑落。 “你怎么了?”严燊喘息着问,将人抵在冰凉瓷砖墙上。指尖利落地解开那件被水汽浸透的西装,昂贵面料无声堆叠在地。 裴既白却再次吻上他的唇,双手环住他脖颈的动作带着罕见的依赖。 水流不知何时被碰开,热水倾泻而下,顺着两人紧贴的身体蜿蜒成河。 严燊清楚感知到对方的反常,可怀中人主动献上的温度让他甘愿沉沦。 吻如雨般落下。 严燊偏执地吻过每一寸肌肤,最后停留在裴既白心口那道纹身上——与他相同的荆棘鸟,以殉葬的姿态朝向心脏。 “我们两个是一对吗?”严燊扶着那人劲瘦的腰肢,故意省略关键词语。 水珠从他下颌滴落,在裴既白苍白的皮肤上绽开细小涟漪。 裴既白仰头承受着水流,喉结在灯光下滚动:“你猜。” 严燊低头吻住那只荆棘鸟,舌尖尝到微咸的水痕与更深处的颤抖:“我不猜。” 他突然将人托抱起来,在蒸腾的雾气中走向卧室,"我要你亲口说。" 裴既白望进对方深邃的眼睛,那里映着自己从未示人的脆弱模样。 他忽然咬住严燊肩头的旧伤,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是——” 水珠从发梢滴落,沿着紧实的脊线滑进隐秘的沟壑。 严燊将人放进床榻时,瞥见对方泛红的眼尾——那颗泪痣像浸在葡萄酒里的钻石,晃得他心口发烫。 “再说一遍。”他抵着那人额头轻声诱哄,指尖抚过微微战栗的腰侧。 裴既白却用吻封住他的唇,双腿缠上他的腰肢。 所有未尽之言都化作潮湿水汽,缠绕着两道伤痕累累的灵魂,在此夜共赴沉沦。 —— 严燊从梦中醒来时,眼角似乎还残留着阳光的灼热感。 梦境的碎片如流沙般从指缝溜走,只余下模糊的暖意——盛夏蝉鸣、金沙般的海滩、还有一本书。 那本书的书页似乎还在指尖泛着油墨香,却转瞬消散在现实的清冷空气中。 怀中的身体轻轻动了动,像试图挣脱束缚的猫。 裴既白带着睡意的声音沙哑地响起:“热……起开。” 严燊却收紧了手臂,将脸埋进对方后颈。 沐浴后的淡香混着昨夜情动的气息,让他想起梦里那片被阳光晒暖的海滩。 “不想放。”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低沉,震得裴既白脊背微颤。 感受到怀中人又挣扎了一下,严燊故意用下巴蹭了蹭那截白皙的脖颈。 果然换来一声压抑的轻哼,随后是无奈的妥协。只是相贴的皮肤确实沁出薄汗,在被窝里黏腻得恰到好处。 严燊无声地勾起唇角。 他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裴既白——那微微弓起的脊背像绷紧的弦,却又在每一次呼吸间不经意地贴近他心口。 “笑什么?”裴既白突然出声,带着被窥破的恼意。 严燊的指尖精准的划过他心口的荆棘鸟纹身:“梦到你了。” 他谎言说得自然流畅,“在沙滩上追着你跑,像追着只炸毛的猫。” 裴既白沉默了片刻,忽然翻身面对他。 晨曦初露的微光里,那双眼里还蒙着睡意,却捕捉到严燊眼底未散尽的梦境余温。 “撒谎。”他轻嗤,手指却无意识地搭在严燊腰侧旧伤上,“你做梦时皱眉了。” 空调低声运转,送来的风拂过相贴的肌肤。 严燊忽然想起梦中有一个哭唧唧的小男孩,像极了裴既白,心头莫名一软。 他低头吻了吻裴既白发顶,将那些抓不住的记忆碎片悉数藏进这个吻里。 “嗯,”他坦然承认,“但醒来发现你在怀里,觉得很好。” 严燊看着裴既白,忽然觉得六年前那个被铁棍敲碎傲骨的少年,或许就是为了奔赴这一刻的温暖才活下来的。 他要是能早一点遇上裴既白,在六年前,或者更早…… 就好了。
第78章 “我操!你这打的是靶子还是天花板?技术和那什么萧有得一拼!” 阿金一把夺过新人手里的枪,子弹壳叮叮当当掉了一地。训练场里弥漫着硝烟和汗水的混合气味,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一个瘦削的身影悄悄从后门溜进来,像片叶子般轻飘飘落在队伍末尾。他尽量缩着肩膀,试图融入人群的阴影里。 “给我滚出来。”阿金头也不抬地冷声道,手指利落地退出弹匣。 队伍齐刷刷回头,目光聚焦在最后排的萧晨身上。 他穿着训练服,身姿挺拔,只是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有些尴尬。 “出来。”阿金加重语气。 萧晨这才挪出来,对阿金露出个带着歉意的微笑:“金哥,早上好。” 阿金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早上不好——毕竟某个兔崽子旷工大半个月,害得老子天天加班。” 萧晨摸了摸鼻尖,笑容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窘迫。他看起来状态不错,只是眼下有些淡淡的青黑。 “去报到了?”阿金把枪扔还给新人,斜眼打量他。 “去过了。”萧晨的声音依旧轻得像蚊子哼。 阿金挥挥手让他归队,继续训练时却暗中注意着那个身影。萧晨握枪的手竟然很稳,十发子弹全中,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 阿金目瞪口呆,心想:我操这小子不会自己偷偷训练去了吧?! 训练结束后,萧晨磨蹭到最后才走过来。 “金哥,”他抱歉地笑着,嘴角梨涡浅得几乎看不见,“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请了这么长的假,很抱歉……” 阿金挑眉看向对方,萧晨只是温和地笑着,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湖水。 “……没事了?”阿金最终把疑问咽回去。 “没事了,以后会按时出勤。” 阿金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伸手拍向他左肩。萧晨猛地瑟缩躲闪,动作快得近乎本能,随即又强作镇定地僵在原地。 阿金愣了一瞬,才开口道:“要干的话就好好干。” 萧晨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后,阿金掏出手机飞快打字:【萧晨什么情况?】 陈晓秒回:【不知道】 阿金皱眉:【他报到你没问?】 陈晓发来个哭丧脸表情:【问什么呀!像只受惊的兔子,我还没开口就窜没影了】 阿金盯着屏幕,眼前浮现出那日探望时萧晨异常苍白的脸。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递水时袖口露出的一截泛着青紫的手腕,还有总是无意识透露着恐惧的眼神。 他调查过萧晨。父亲酗酒赌博家暴,母亲跳楼身亡,童年悲惨得像齁苦的戏剧。 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来当保镖?明明一开始连枪都握不稳。 疑虑像藤蔓般缠绕心头。 阿金最终拨通了严燊的电话,听筒里的忙音持续了整整半分钟。就在他准备挂断时,通话突然被接起。 “狗东西在干嘛呢?”阿金习惯性嚷嚷,“什么高冷男神——”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 阿金啧了一声:“我操,说句话能死?” “你想让我说什么?” 清冷的声线穿透耳膜,阿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不是裴既白会是谁?! “老……老板!”阿金舌头打结,脑内疯狂刷过弹幕,“我我我找严燊……不是骂您……” “他在洗澡。”裴既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背景传来隐约的水声,阿金脑内顿时上演八百场禁忌剧情。 他恨不得穿越回一分钟前掐死自己:“那什么……我等会再……” “直接说。”裴既白打断他,“你找他什么事?” 阿金差点咬了舌头:“那啥,找他吃早饭呢。”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门开合的声响,然后有细微摩擦声,像是手机被换人接过。 接着响起严燊欠揍的声音:“不约谢谢。” 背景里传来清脆的巴掌拍肉声,接着是某人压抑的抽气。 阿金:“……” 严燊语气突然正经:“有事?” 阿金道:“萧晨回来了,但是有点奇怪啊,上次我们去看他你还记得吗?今天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你要……” “你说什么呢?”严燊突然打断,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困惑,“什么上次?谁和你去看过谁?” 阿金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你忘了吗?” “请你不要造谣。”严燊义正辞严地否认。 阿金顿时福至心灵,坏笑着放大招:“哎哟~某些人当时可温柔了,还被拉着小手听人家说‘谢谢严哥’呢……” “嘟——” 忙音炸响的瞬间,阿金仿佛能看见电话那头严燊手忙脚乱掐断电话的狼狈模样。 —— 此时此刻的严燊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意抛在沙发上。晨曦透过纱帘,在他腹肌的沟壑间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我没拉手。”严燊突然没头没尾地解释。 裴既白面无表情地抬眼:“那你挂什么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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