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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娴最终还是被保镖“护送”到了裴家宅邸。 门前的阵仗确实不小,为首的是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和一个年轻男子。 她带着保镖队伍走上前去,目光扫过众人。她看过裴家的资料,认得这位是裴振业的妻子。 摘下墨镜,危娴露出一个职业假笑。 汪琦迎上前来:“危小姐远道而来,辛苦了。振业临时有事外出,实在不好意思。” 危娴伸出手与她短暂交握:“您是陆夫人吧?” 汪琦脸色微僵,勉强维持笑容:“我姓汪。” “瞧我这记性,”危娴故作懊恼地轻拍额头,“好久没来都记混了。我就说夫人怎么好像变样了……” 汪琦:“……” 简单寒暄间,汪琦暗自打量着眼前这个近一米八的女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照片根本拍不出这种凌厉的气场。 危娴将目光转向旁边的年轻人:“这位是?裴既白?不是吧?” 裴少卿的笑容差点裂开,强忍着怒火:“我是他的弟弟少卿。” “哦——”危娴拖长语调,意味深长地打量他,“还没成年吧?看着挺小一只。” 裴少卿假笑回应:“姐姐倒是显老,个子还挺高。” 裴少卿从小就是那种嘴上从不示弱的主,仗着他爹的身份谁都敢怼一下。 汪琦急忙撞了下儿子胳膊:“危小姐别见怪,少卿年纪小不懂事。” “没事,”危娴大度地摆手,“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汪琦:“……” 裴少卿:“……” 身后的保镖们假装望天——大小姐这是铁了心要把联姻搅黄,专挑难听的话说。 汪琦将危娴引入宅内,沿途精心打理的花园景观丝毫引不起客人的兴趣。 “裴叔叔何时回来?”危娴直截了当地问,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价值连城的古董摆设。 汪琦擦拭着并不存在的冷汗:“晚些时候……既白也会一同回来。” “我不是来谈联姻的,”危娴突然驻足,转身面对汪琦,“是来谈合作的。” 汪琦强装镇定:“这些事……还是等振业回来再议?我实在不太懂这些……” 危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最终点头:“行。” 参观结束后,汪琦借故将裴少卿拉到偏厅。 她焦急地压低声音:“快去和危小姐聊聊,留个好印象。” 裴少卿嫌弃地撇嘴:“我不要。我不喜欢女人,更讨厌她那种类型。” 汪琦气得掐他手臂:“你疯了?难道真要让她和裴既白成了?” “你不是还准备了后手吗?”裴少卿不以为然。 “少卿,”汪琦突然放软语气,眼眶微红,“就当是为了妈妈……好吗?” 裴少卿看着母亲这副模样,终究心软:“行吧……”他不情不愿地整理衣领,“但别指望我能装多久。” 不到十分钟,裴少卿就气冲冲地从会客室出来,脸色铁青。 危娴却悠闲地品着茶,仿佛刚才只是拍了只恼人的苍蝇。 直到夜幕低垂,裴振业才带着裴既白归来。 晚宴上气氛微妙,但总算维持着表面和谐。 餐后裴振业与危娴进行了长达两小时的谈话,裴既白亦在场参与。 最让裴少卿跳脚的是,裴既白和那危娴居然又移步阳台单独交谈。 他躲在廊柱后咬牙切齿:“锁死吧!贱男配恶女——” 交谈结束后,裴既白起身告辞。危娴有些意外:“你不在你家住?” “这不是我家。”裴既白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疏离。 危娴忽然轻笑:“我承认,之前对你有误解。” “是吗?”裴既白微微颔首,“那很遗憾。” 裴既白走后,汪琦殷勤地安排危娴入住客房,说明日带她游览市景。 危娴爽快应允,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掠过裴既白离去的背影。 —— 裴既白回到裴氏酒店时,步履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阿金沉默地跟在他身侧,直到听见吩咐:“注意危娴的动向,有情况及时通知我。” “是。”阿金躬身退下。 裴既白刷卡推开房门,室内一片漆黑。他摸索着寻找插卡槽,却在这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拽入房间。 “嘭——” 房门重重合上,刚走到走廊转角的阿金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 黑暗中,裴既白被人狠狠按在墙上。 “操……” 他刚开口咒骂,就被炽热的唇堵住了声音。 这个吻带着近乎疯狂的掠夺性,像暴风雨般席卷而来。 裴既白在呼吸被夺走的瞬间,狠狠咬破了对方的舌头。铁锈味在唇齿间弥漫,但那人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更加深入地吻他,如同饮鸩止渴的亡命徒。 挣扎间,裴既白抬手给了那人一记清脆的耳光。 巴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那人动作一顿,随即在裴既白耳畔低笑,温热的呼吸拂过敏感耳廓:“Surprise……” 裴既白的心脏骤然狂跳,所有挣扎都在这一刻停止。 那人趁势再次吻上他的唇,舌尖撬开齿关,抓住裴既白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我想你了。好想。” 裴既白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万里之外的M国吗? “严……” 名字还未说全,就被更深的吻堵了回去。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裴既白任由对方解开自己的衬衫纽扣,当微凉的手指抚过自己时,他忍不住轻颤。 “你硬了。”那人低笑着吻他的脖颈,然后缓缓蹲下身。 黑暗中传来皮带扣打开的轻响,温热的呼吸拂过小腹。 裴既白仰头靠在墙上,手指插入严燊的发间,既想推开又想将人拉近。 黑暗中传来压抑的喘息与暧昧的水声。 裴既白浑身力气尽失,瘫软在一个坚实的怀抱里,被那人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 “为什么不告诉我?”温热的唇贴着他的耳廓低语,带着若有似无的委屈。 “什么?”裴既白声音沙哑。 “联姻的事。”那人的手指抚过他的腰侧,“那我算什么?你的地下情人?还是……” 裴既白的手抵在对方胸口,指尖突然触到一片凹凸不平的皮肤。那伤疤的面积大得惊人,粗糙的触感让他心惊:“我有自己的打算……” “什么打算?”那人追问,呼吸明显加重。 “灯……”裴既白挣扎着想开灯,却被牢牢按住。 “别开灯。”那人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紧绷,用领带利落地缚住他的手腕压在头顶。 裴既白心中警铃大作:“严燊,放开……” 他试图挣脱,却被更用力地禁锢。 黑暗中,他能感觉到对方胸膛剧烈起伏,那些狰狞的伤疤随着呼吸起伏,如此让人心悸。 “让我看看你。”裴既白放软声音,“就一眼……” 严燊微微地俯身,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温热的液体突然滴落在皮肤上,裴既白整个人都僵住了——那是什么?泪水吗?怎么会…… “不准联姻,”严燊轻轻咬住他的颈侧,声音带着罕见的哽咽,“不然我就把你关起来,只能和我在一起……” 严燊湿润的睫毛扫过他的皮肤,痒痒的:“我能给你一切,相信我,很快了……” 裴既白怔怔地望着黑暗中的轮廓,心脏像是被温水浸透般柔软。 他哑声开口:“你以为……我要和她结婚?” 严燊沉默地又埋首在他肩窝,呼吸灼热而紊乱。 “严燊……”裴既白轻轻唤他,手腕挣脱了束缚,指尖触到对方湿润的脸颊。 严燊抬起头,鼻尖轻蹭他的下颌:“嗯?你想说什么……” 黑暗中,裴既白感受到对方心脏剧烈的跳动,与自己如鼓的心跳共振。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三个字化作最轻柔的叹息: “我爱你……” 空气突然静止。 严燊的呼吸骤停,随后猛地抱住了裴既白,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 温热的唇再次落下,这次却带着虔诚的颤抖,仿佛在亲吻易碎的梦境。 “再说一遍,”严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求你……” 裴既白仰头吻上他眼角的湿润:“我爱你,严燊。从来只有你,相信我好吗……”
第91章 误会!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裴既白从睡梦中醒来,身侧的位置早已空荡冰凉。 他甚至不知道严燊是何时离开的,更不知那人昨夜是如何潜入这戒备森严的酒店。 床头柜上的手机执着地震动着。 裴既白过了许久才接通,电话那头传来裴振业的声音:“今天准备一下,记得陪娴娴逛街。无论多忙,自己安排时间。” 裴既白直接掐断了通话。 他将自己深深埋进被褥,鼻尖萦绕着昨夜残留的雪松气息。 该死的裴振业——他还记得半个月前,这人用“严燊快死了”的消息逼他就范,那时他差点就乱了方寸。 他从未否认过对严燊的感情。 从多年前那个盛夏的初见,到金海地下拳场的重逢,这份情感早已在心底盘根错节。 而昨夜,更是彻底扎根血脉深处。 他起身走向浴室时,蓦地顿住脚步。 镜面上贴着一张便签纸,凌厉的字迹写着:“早,我的裴先生。” 他走近撕下纸条,指尖抚过那些笔墨晕染的笔画,忽然轻笑出声。 严燊虽然离开了,却仿佛在每个角落都留下了痕迹。 —— 下午一点的阳光透过落地窗,为餐厅镀上一层柔光。 观景位上坐着个白裙胜雪的少女,长卷发垂至腰际,瓷白的肌肤在光线下几乎透明,整个人像是被精心打扮的洋娃娃。 徐婉清第无数次看向手机,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汪琦昨晚的消息还停留在屏幕:【明天一点XX餐厅】。 每个字都像枷锁,将她困在这个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她紧张得心跳如擂鼓,掌心不断沁出细汗。 父亲以死相逼的画面还在眼前晃动,最终她还是坐上了这辆开往悬崖的马车。 “只要制造偶遇就好……”她喃喃重复着汪琦的嘱咐,却连如何自然地摔碎杯子都想不好。 想到要面对那个传说中的裴既白,她忍不住咬住食指关节——在财经杂志上看过他的照片,那张脸完美得像是神塑,却带着生人勿近的冷冽。 更让她良心不安的是那位危家大小姐。 虽然素未谋面,但插足他人姻缘这种事…… 她突然慌乱地抓起水杯猛灌一口,结果呛得满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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