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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毓哼唧了几声，模模糊糊的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还没开到主路上，后边就没了声音。 当初程毓就为奶奶挑的这套房子位置环境都很好，年后没等人潮回来，中介姐姐还没上班，程毓就跟她约了上班第一天就去签合同。 房东更急，因为要去外地上班，一听说有人要租，立马问转天可不可以签。 程毓找借口出去了半天，等再回来，拿着房子的钥匙在项耕眼前晃，项耕又惊又喜。 程毓没告诉他这就是当初为了奶奶打算租的那套房子，只说看见中介姐姐在朋友圈里发，看着合适就租了下来。 地铁三站的路程，上班比住在宿舍多用不了多长时间，项耕留着一身力气，白天在车间干活，晚上在家里干活。 程毓稍微有些麻烦，镇上市里两头跑，住在这儿还要经常进行高强度的活动，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累但愉悦。 今年程毓的主业并不局限在种地上，小院去得少了，雇了几个小工在那里，他们的房间没给别人住，项耕做饭的时候会过去。 有了去年的经验，他便把重心转移到了收购和转销上，还计划明年做深加工。 种地就只是种地而已，做生意就不一样了，交际避免不了，但程毓的酒量摆在那儿，通常项耕能陪就陪，去了不怎么说话，就是挡酒的。但他也挤不出那么多时间来，八月份的时候开了组长，比以前更忙了。 程毓的社交之路是伴着一声声警告走过来的，后来怕项耕担心，程毓基本就是挑挑拣拣地报备。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如果项耕没时间，他会再带一个人来，有时候是常柏原来文辉，或者就近抓上郑晚东，甚至连李元飞都被项耕派出去过，实在都挪不出时间来，他就带个雇的小工。 今天实在是事突然，程毓也不好意思每次都麻烦别人，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少喝两口就是了。 客户是内蒙人，挺清瘦的一个人，程毓还觉得这把妥了，没想到上了酒桌还是没改变他对内蒙人的固有印象，大哥有着和他身材不匹配的豪迈，两轮下来程毓就想到桌子上装死了，硬撑着保持清醒。 至于项耕为什么会去，他是怎么上的车，怎么回的家，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项耕站床前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了出去，程毓知道自己犯了错，只敢小声喊了一句：“田螺？” 外边没人搭理他，没多长时间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项耕端着放了吸管的水杯走了进来，往床边一坐，吸管怼到嘴边。 程毓特别乖巧地叼住吸管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几口温水下肚，胃里舒服了不少。 等喝完水，项耕把杯子放到床头的柜子上，“当”响了一声，没多大动静，但程毓心里跟着犯毛楞。 项耕端起粥碗，用勺子搅了几下，又试了试碗的温度。 程毓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手指悄悄伸到项耕衣服里，在他肚子上抓了几下。 “别生气了，以后我绝不喝这么多，”程毓讨好着说，“行不行？” 项耕沉着脸，不说话也不和他对视，只把勺子递到了嘴边。 程毓埋亏，给喝水就喝水，让喝粥就喝粥，没再敢多说一句。 初九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扭着屁股吧嗒嗒从外边走进来，走到床边，两只爪爪往上一搭，盯着程毓哈了几下。 程毓伸手摸摸它头又抓了下下巴，初九心满意足，收回爪子团吧团吧往床和柜子的夹角那儿一趴。 等碗里的粥喝得差不多了，项耕才稍微缓和了一点脸色。 “不是不准你喝酒，我也理解你为了谈业务没办法，”项耕看着他，“但你的酒量你也知道，况且年前不是你一个人了，我再等你，为了一会儿有个万一，还得再看着你。”顿了顿，“但你喝多了，而且就算是海量，时间长了，等再上年纪了，会有多少严重后果，恐怕你不知道。” 说到这儿，程毓突然就明白了，项耕以前不是太拦着他，他也一直控制着，这一次大哥实在太热情，不陪酒于上有些过不去，喝成这个德行，是让项耕也想起了那个酗酒成瘾的爸来了。 “这次知道了，”置了这么半天，程毓脑子都算昏沉的，疼，还发木，程毓皱了下眉头说，“我不敢保证以后完全不喝，但我能保证一定不会喝的，你也知道，我并不馋酒。” 这话程毓没说假，跟酒鬼爸不同，程毓几乎不会主动找酒喝，都是躲不开，或者，很单纯的，为了助兴。 项耕终于松了口气，把碗放好，两只手的拇指按到程毓太阳穴上，慢慢地揉着：“我不喜欢总体现为你往死自己，就为了我，为了我们的朋友的，任何时候都保证自己的平安，别让我担心，也别让我害怕。” 程毓闭上眼睛牵了几下项耕的手腕，再睁开眼的时候点点头说：“我答应你。”
第132章 番外二：妍妍和五叔（一） （这是个独立的小故事，对主线没有影响，bg的，一共六章，大家选择性观看哈） 关龙军是个看上去挺糙的人， 不高不手，大大咧咧， 事儿不太爱计较。早年没了爹妈，跟着亲叔长大，不想给他们添负担，十几岁就出去闯荡。上过当受过罪，吃了不少苦，爱冲动但讲义气，有脑子，心眼儿也不坏。亏吃多了人就稳重起来，踏踏实实本本分分做生意，在临泰镇也算是号人物。 孙景文跟关龙军搭伙做过买卖，两个年龄差了不少，但特别投缘，遇事一起商量，有困难一起扛。 钱是赚了不少的，以至于孙景文年龄大了不再折腾也有之前存下的打底，给闺女早早备下了房子和存款，为的就是给孙雪妍底气，将来无论嫁不嫁人、有没有好工作，自己都不发虚。 在孙雪妍没长开还是个晶莹剔透的小雪人的时候，关龙军曾经捏着她胖乎乎的小脸蛋说：“五叔也给你备一份，将来咱不管嫁谁，底气都足足儿的，就是不知道便宜哪个傻小子。” 当时孙景文指着关龙军说：“老五你给我闭嘴，谁说我们妍妍一定要嫁人的。” “我嫁给五叔好不好？”孙雪妍无视孙景文，仰着雪白的小脸趴在关龙军腿上，往后翘着一只脚，一颠一颠的，“我最喜欢五叔了。” 那时候的关龙军也不过二十出头，年轻，好看，不怪孙雪妍喜欢。 关龙军摸摸她头发，又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说：“那五叔可有福气了。” 孙景文喝口茶，冲关龙军撇嘴：“闺女，这趟车你是赶不上了，你五叔没准儿明年就结婚了。” “你现在不是单身吗！”孙雪妍抓着关龙军胳膊，“户口本上一直是未婚吧，八百年没谈过了，你去哪给我变出个五婶来！” “你都说了五婶五婶，你管我叫叔呢，别没大没小！”关龙军被孙雪妍抓得紧，本来就不是多温柔一个人，这会儿说起话来有点急，“我都三十五了，比你大了十五六岁，你是不是想气死你爸！” “他不生气就行了是吧？”孙雪妍用手开腕去拿手机，坐到沙发上翻出了通话记录，“我现在就告诉他，不，通知他们，我已经满二十了，可以领结婚证了，我要当我自己的五婶！” “我的姑奶奶，”关龙军一个大步跨跪到了孙雪妍身前，一把抢过手机关掉了屏幕，“你给我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孙雪妍脸都红了，她皮肤又白，整张脸粉扑扑的，“我哥我小哥是一对儿，今年我哥跟你打交道多，你请告诉我你压根儿就没看出来！我哥找个男人我姑姑都没怎么样，怎么我正常结婚就能把我爸气死。” “你讲点儿理行不行，这是两码事儿好吗，”关龙军态度软下来，“从小你就管我叫叔，叫了这么多年，架我打过，人我伤了，监狱我蹲了，对象同居过，哪怕不是我，这哪条扯出来，你爸妈能同意？你前一分钟说出来，后一分钟他们就能进医院你不信？” 孙雪妍瞪着关龙军，没几秒钟眼圈就红了：“所以没有一条是你不喜欢我对不对？” “不喜欢！”关龙军从地上站起来，转身把手机放到靠墙的柜子上，说得斩钉截铁，“你一个半大的大孩子我喜欢你干吗！” “你骗人！”大颗泪珠从孙雪妍眼眶里滚下来，“我又不是个傻子，你喜不喜欢我难道我看不出来！” “你一小孩懂个屁！”关龙军背转身，双手叉腰，只把脸侧过来，“连社会你都没进，这么想当然将来吃亏的都是自己。” “人是为我伤的，监狱是为我蹲的，”孙雪妍说，“我就怕你嫌我小，到了十八我都没招过你，一直等到二十，我都二十了，你个老顽固！” “伤人跟你没关系，别往自己身上扯，”关龙军声音沉下来，“我跟他结怨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赶巧我遇上，有没有你，这人我也饶不了！” “是啊，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孙雪妍抽搭着说，“那么多年都好好的，怎么就那么巧，他往我身上伸手你就把他给打残了！” “那又怎么样！”关龙军转过身看着孙雪妍，“你一个大学生，见过几个人，经历过几件事，恋爱你都没谈过，上来就要跟我结婚，你当这是过家家吗！” “就因为我上了很多学念了很多书我才能分清好坏，知道什么是值得什么是不值得！” 屋里很暖和，进门的时候，孙雪妍已经把外套脱了，现在身上就一件打底。话音刚落，她便两只手交叉，抓住衣服往上一拉，转瞬之间，上身就只剩下了一件贴身内衣。 脱完上衣，她没抬头，一点不停顿地去解裤子上的扣子。 这个过程大概连两秒都没有。 关龙军被惊得回过神来之后，第一反应是转过身，突然觉得又不对，慌里慌张地侧着的脸转回去，伸着胳膊去抓沙发上的衣服往孙雪妍身上套，结果衣服袖子莫名其妙纠缠在一起，套了半天也没成功，一急之下，他又站起来想开门出去。 再一扭脸发现沙发靠背上方着他平时盖的薄被子，一咬牙把被子抖开，趁孙雪妍往下脱裤子把被子往她肩膀那儿一围，把上半身盖住后，扶住两只胳膊把她从沙发上抽起来。 幸好被子足够大，赶在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关龙军把被子绕着孙雪妍整个身体转了两圈，最后把人裹得跟蝉蛹似的打横抱起来撂到了沙发上。 这被子的面料稍微有些弹力，关龙军裹得又紧，孙雪妍在里面简直一动不动，愣了几秒之后才大喊：“五叔！你疯了吗！” “我看你才是疯了！”关龙军被吓得不轻，再加上用了点力气，现在有点喘，“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孙雪妍挣扎了几下，关龙军怕她挣开，干脆走过去，用膝盖把她顶在靠背和自己腿之间，孙雪妍停下动作，瞪着一双溜圆的大眼睛看着关龙军，看着看着，嘴一瘪，委屈地又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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